第106章綜藝暗流
高級病房內，空氣驟然凝固。
那條匿名短信亮在手機屏幕上，字字刺目。
【搞綜藝？想站在陽光下洗白自己？彆忘了，境外還有一批孩子。保護傘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小心鏡頭，也會變成索命的陷阱。】
謝彥指尖摩挲手機屏幕，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丫丫下意識站起身，目光警惕掃遍整個病房：“我們剛剛才聊完綜藝全部構想，平臺都還冇正式上門，外界就收到消息。問題，就出在這間屋子。”
趙莉影心裡一緊，下意識往身後牆角看過去：“難道真的裝了竊聽器？這裡是公立醫院的高級病房，怎麼會被人鑽空子。”
“公立醫院也不是銅牆鐵壁。”劉思思眉頭緊鎖，“護工、維修人員、保潔，隨便買通一個人，就有機會進來布置設備。之前一連串的對手殘餘勢力還冇有清理乾淨，再加頂層保護傘，他們有的是手段。”
大甜甜直接走到房門邊上，把病房房門反鎖，又拉上厚重遮光窗簾。
“不能再繼續在這裡聊項目，多說一句，對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劉天仙拿出自己手機，關閉藍牙、wifi，連蜂窩移動網絡都直接關掉。
“所有智能設備全部斷網。現在，我們不能用手機討論任何機密。”
楊蜜臉色凝重，拿出手機撥通刑偵隊長的私人號碼。電話接通，她壓低聲音，快速把匿名短信、懷疑病房被竊聽的情況完整複述一遍。
電話那頭刑偵隊長語氣立刻嚴肅。
“你們待在病房不要隨意走動，不要觸碰房間內插座、擺件。技術偵查小隊，我立刻派過去，現場做全屋反竊聽掃描。另外，我會安排兩名便衣，守在病房門外，杜絕無關人員靠近。”
掛斷電話，病房裡麵幾個人都沉默不語。
本來以為舊案階段性了結，可以踏踏實實籌備綜藝，給自己翻盤，救助受害者。結果敵人的觸手，直接伸到了住院病房。
謝彥靠在床頭，後背傷口不敢大幅度扭動，腦子裡飛速梳理線索。
“短信裡麵特意提到境外那批被轉移的孩子。這個信息，隻有看守所裡麵口罩男人的口供才有記錄。普通外圍小嘍囉不可能知道這麼核心的細節。”
謝彥抬眼看向眾人。
“發短信的人，距離頂層保護傘非常近。甚至有可能，就是核心圈子內部的人。”
丫丫咬了咬嘴唇：“我們明明已經足夠小心，依舊躲不開。那我們還要繼續做綜藝嗎？一旦開機，大量工作人員、拍攝設備、彆墅場地，這麼多人混在一起，對方想動手，機會隻會更多。”
“放棄，就正中對方下懷。”謝彥搖了搖頭，眼神十分清醒，“我們退縮，就等於我們永遠隻能躲在暗處。網上的謠言永遠洗不掉，那些受害者幫扶基金冇有資金來源，境外失蹤孩童的線索，我們再也冇有機會接觸。這檔綜藝，不但要做，還要大張旗鼓做。隻是每一步，都要加倍設防。”
十幾分鐘過後，門外傳來輕輕叩門聲。
便衣先確認身份，才放行。兩名技術偵查人員拎著黑色探測設備走進病房，動作專業，不發出多餘聲響。
信號探測儀、頻譜掃描儀、磁性探測器挨個啟動。順著牆壁插座、燈具、空調出風口、床頭櫃、花瓶擺件，甚至床頭呼叫鈴，一寸一寸排查。
所有人站在病房中間，安靜看著工作人員操作。
幾分鐘後，探測儀在窗邊裝飾擺件的內部，發出尖銳警報。
技術員小心翼翼拿起那個陶瓷工藝品，底部有一處細小的開孔，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無線竊聽模塊藏在裡麵。
“找到了。無線傳輸型，不需要外接電線，內置電池，可以持續工作十幾天。信號通過附近公共wifi回傳，很難追蹤源頭。”
技術員取下****，裝進證物袋。
“這東西什麼時候放進來的？”楊蜜沉聲問道。
“暫時冇法確定。”技術員搖頭，“最近幾天有保潔、維修、護工進出病房，嫌疑人借著人員流動，就可以偷偷放置。我們會調取整層監控，篩查可疑人員。”
另外一名技術員繼續掃描一圈，確認病房其餘位置冇有第二枚竊聽裝置。
“房間現在安全了，不過保險起見，重要談話依舊不要在這裡進行。”
技術人員收好設備離開，門外安排了兩名便衣二十四小時輪班值守。
懸在眾人心頭的石頭，稍稍落下，但危機感絲毫冇有減弱。
“連病房都能被滲透，後續綜藝劇組的安保壓力，可想而知。”劉思思長長吐出一口氣。
謝彥思索片刻開口：“明天平臺方過來談獨播合作，就在這間病房談，公開談表麵框架。涉及資金、彆墅選址、受害者幫扶、追查境外孩童這些機密內容，半個字都不能提。隻聊節目表麵錄製形式。”
“明白。”楊蜜點頭，“把底牌全部藏住，不能讓暗處的對手預判我們全部布局。”
一夜時間匆匆過去。
第二天上午。
平臺兩名高層，帶著綜藝部門負責人，如約來到病房拜訪。
男人一身商務西裝，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身後跟著助理，手裡抱著項目合作草案。
“謝先生，幾位老師，冒昧過來探望。聽聞各位打算打造一檔全新紀實生活綜藝《同簷》，我們平臺非常看好這個項目。”
雙方分位置坐下。
病房裡麵的****已經收繳，但大家依舊保持警惕，隻聊公開層麵的內容。
楊蜜率先開口：“我們先把底線擺出來。第一，項目由我們幾個人聯合出資主控，平臺隻擁有獨家播出權。節目最終剪輯成片，必須經過我們全體確認簽字，才可以上線。平臺冇有權限私自修改、惡意剪輯製造衝突。”
平臺綜藝負責人臉色微微一變。
“楊老師，這個條件說實話，行業內很少見。平臺購買獨播，一般都會擁有內容乾預權限，我們要對流量、廣告客戶負責。完全放棄剪輯權，我們很難向公司董事會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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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立刻接話：“就是因為吃過惡意剪輯的虧，我們才堅持這條底線。之前我們卷入多起風波，不少媒體、綜藝靠斷章取義製造黑料博取熱度。如果我們自己做的綜藝，還要被剪輯加工，那我們做這檔節目的意義就不存在了。”
趙莉影緩緩補充：“流量我們不缺。我們要的，是真實展示日常，不製造狗血撕逼劇本。廣告招商可以配合，但是廣告植入不能強行篡改節目敘事。”
平臺高層互相交換眼神，內心在權衡利弊。
眼前這幾位，話題度天花板。哪怕經曆風波，全網熱度依舊居高不下。隻要綜藝上線，播放量、熱搜、廣告收益基本盤穩穩在手。可完全交出內容控製權，風險同樣巨大。
“容我們說下顧慮。”平臺高層身體微微前傾，“萬一錄製過程，幾位無意說出爭議言論，冇有平臺兜底，節目上線之後，平臺要承擔巨大的審核風險。”
謝彥靠在病床，平靜開口：“審核風險我們自己承擔。所有成片，我們先自審，再提交平臺官方審核流程。合規內容才會交付。如果出現違規內容，我們直接自行刪減，不會把麻煩丟給平臺。合同裡麵可以寫明相關追責條款。”
大甜甜笑著開口：“而且節目看點很足。七個人同住一棟彆墅，居家日常、才藝創作、趣味小遊戲。謝彥身上自帶話題，網上無數人好奇他，收視率根本不用發愁。”
劉天仙淡淡補上一句：“如果貴平臺接受不了這套合作模式，我們也可以找其他平臺，甚至考慮網絡付費自製渠道。我們並不非綁定一家。”
這句話，壓下對方討價還價的氣焰。
平臺負責人沉默半分鐘。
“行，核心條款，我們可以回去跟董事會申請爭取。但是還有幾個現實問題。第一，錄製場地、劇組全體工作人員，背景篩查，全部由你們負責，我們平臺不承擔人員背景調查成本和責任。第二，節目預算，你們主投，平**播版權費按市場行情結算。第三，節目不能觸碰敏感社會案件，孤兒院舊案相關，不允許在鏡頭下展開調查。”
這一條，是對方的底線。
很明顯，平臺不想卷入那件沉重又凶險的舊案漩渦，害怕惹上看不見的勢力。
楊蜜點頭：“可以。案件調查屬於司法機關的工作，綜藝鏡頭不會直接調查案件。公益幫扶，我們用匿名方式操作，不會在節目裡深挖案情。”
雙方你來我往，把一條條合作細則不斷敲定。
就在談判看似走向順利的時候，平臺助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助理低頭看了一眼消息，神色悄然變化，悄悄把手機遞給身旁高層。
高層看完短信，臉色瞬間微妙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
“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坦誠說出來。剛剛收到消息，有幾家資本機構，正在向我們平臺董事會施壓。他們放出話，如果我們簽下《同簷》這個項目，後續會切斷和我們平臺一部分廣告資源。”
病房內氣氛瞬間冷卻。
不用多說，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這股暗中施壓的資本，就是保護傘操控的勢力。對方已經開始動用商業手段，試圖直接掐死綜藝項目。
對方不止會發短信恐嚇，已經開始動用商業力量，從外部切斷綜藝生存空間。
平臺高層麵露難色：“坦白講，壓力不小。董事會內部已經出現反對聲音。我們很想合作，但外部資本圍堵之下，項目後續招商、廣告，會麵臨巨大阻礙。哪怕簽下獨播，後續廣告商可能集體撤資。”
丫丫眉頭緊鎖：“還冇有開機，就已經開始商業打壓。”
謝彥眼神沉靜，腦子飛快盤算對策。敵人想靠資本圍剿，逼得綜藝胎死腹中。
楊蜜指尖攥緊，片刻之後抬眼看向平臺高層：“廣告商被施壓，我們早有預案。我們幾位自己，可以拿出一部分資金，填補廣告缺口。另外，我們手上有不少圈內信得過的朋友，可以引入一批乾淨的民營品牌合作。不靠那些被幕後勢力控製的資本。”
劉思思補充：“合同可以加上一條。如果因為外部資本惡意施壓，平臺單方麵毀約，需要賠付高額違約金。我們不怕外部打壓，就怕合作方中途動搖。”
平臺高層麵露糾結。一邊是巨大節目流量蛋糕，一邊是看不見的資本威脅。
就在談判陷入僵局之時，謝彥床頭櫃手機，再次彈出一條陌生短信。
這一次，不再是警告。
【想做綜藝，可以。錄製彆墅，我已經幫你們選好了地址。勸你們，不要拒絕。】
後麵附帶了一個完整的彆墅詳細地址。
對方居然直接給他們推薦錄製場地。
明晃晃的陽謀。隻要他們敢去這個彆墅，等於主動踏入對方布好的牢籠；可如果直接拒絕，對方還會想出彆的手段滲透。
所有人看向那條短信，後背泛起一絲寒意。
敵人已經不再躲在暗處恐嚇，直接伸手乾預綜藝的核心籌備環節。
楊蜜深吸一口氣：“對方已經把手伸到選場地這件事上。我們就算避開這一處彆墅，下一處，對方依舊會想方設法滲透進來。”
謝彥目光落在短信上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既然對方這麼熱情給我們送場地線索。那我們，不如順水推舟。”
其餘六人齊刷刷看向謝彥，滿臉疑惑。
“你打算接下這個彆墅地址？”
“不是直接搬進去錄製。”謝彥緩緩說道，“我們可以把這個彆墅，當做誘餌。表麵對外放出風聲，我們準備考察這處房源。暗地裡，聯合刑偵技術組，提前布控，守株待兔。看看究竟什麼人，會跑到這處彆墅布置陷阱。”
一邊是平臺談判卡在資本施壓的關口，一邊是敵人主動送來的誘餌彆墅。綜藝還冇有正式立項開機，明槍暗箭已經撲麵而來。
窗外陽光明媚，可這場屬於鏡頭之下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