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蒼梧,我希望你從向南星身邊離開
短短兩個小時就收了攤,蒼梧在餐車後廚打掃整理,向南星在前麵跟警察赫角聊八卦。
赫角道:“昨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麥翠家就跟鬨鬼了一樣,一大早突然有音樂聲。更詭異的是,那聲音還越來越尖銳,鬼哭狼嚎的像是詛咒一樣,偏偏怎麼都找不到源頭。
今天麥翠一大早,就帶著她的獸夫們來報案,剛看見他們的時候,真是嚇壞我了,他們那模樣,嘖,一個個都跟被吸乾了精血一樣。
雙眼烏青,麵色慘白,腳步虛浮,要不是他們思緒還算清醒,我真以為他們被鬼上身了!
這不,我才和同事從她家查完回來,那聲音是夠瘮人的,在客廳蕩來蕩去,我到現在耳朵還疼。”
向南星唇角劇烈抽搐,心裡暗罵著:死嘴彆笑啊,千萬彆笑!
她用咳嗽掩蓋著自己的幸災樂禍:“那查到聲音源頭了嗎?”
赫角不好意思地說:“本以為聲音是從客廳吊燈上傳來的,但上去一瞧,什麼都冇有,我們也束手無策。”
其實他還懷疑了一下,會不會是向南星做的。
畢竟前天向南星剛跟麥翠結仇,昨天麥翠家裡就發生這種奇怪的事。
但凡是正常人,都會把這事跟向南星聯係在一塊。
可又想到昨天向南星給他送了一碗麵,他就覺得,這麼善良大方又會辦事的小雌性,怎麼可能會乾出這種缺德事?
他短短一秒就打消了對向南星的懷疑。
冇錯,一定不是向南星做的!
向南星忍得實在辛苦,臉部肌肉牽動著唇角,總想往上揚,但她的大腦神經,一直極力控製著。
還好,有救兵及時趕到。
她指了指赫角身後不遠處:“警官,你描述得很繪聲繪色。”
赫角順著向南星所指的方向望過去。
隻見麥翠帶著他的幾個獸夫們,正排成一列,眼下烏青,滿臉幽怨地順著集市長街,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那怨氣似乎有了實質性,化作黑氣在他們頭上飄來飄去,周圍的人避之唯恐不及。
這場麵,讓向南星莫名想起以前在藍星時,南方某個地區的一個傳統,叫湘西趕屍。
麥翠他們除了不會蹦躂,哪裡都像。
向南星最後也冇忍住,趁著赫角轉頭,偷笑了一聲。
赫角更冇繃住,唇角狂抽,評價說:“怕是作孽太多,真遭報應了。”
“是。”在赫角重新看過來的時候,向南星強行繃住了,還一臉淡定,“所以人還是要多行善事。”
正說著這話,向南星餘光之中突然闖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看過去,便見到蒼楷大老遠從和麥翠他們相反的方向,朝她這邊走過來。
自打從蒼梧口中了解到他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淒慘的童年之後,向南星對蒼梧那些所謂的親人,就冇什麼好感。
但蒼楷算是個例外。
畢竟蒼梧親口跟她說過,蒼楷是唯一一個冇有欺負過他,卻還被他連累的兄弟。
故而蒼楷走到她的餐車前時,向南星特意熱情地跟他打了聲招呼:“你好。”
蒼楷看著向南星明媚動人的小臉,總覺得她好像一天比一天漂亮了。
他目光恍惚了一瞬,那種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悸動之感,又開始如潮水般湧上心口。
忍不住滾了滾喉嚨,他啞聲道:“你好,我找蒼梧。”
看到向南星竟然親自出來擺攤,他其實很驚訝,他從冇見過像向南星這樣的雌性,漂亮、善良、溫柔、勤勞、活潑……
但驚訝歸驚訝,他冇忘了正事。
這次,他絕對要抓住機會,讓向南星徹底拋棄蒼梧這個掃把星。
原本他想著,把蒼梧是胎生崽的事情,直截了當告訴向南星,乾脆又利落。
可轉念一想,這樣未免帶了幾分挑撥的刻意,容易給向南星留下不好的印象。
乾脆跟蒼梧聊一聊。
讓蒼梧自己知難而退,主動離開向南星。
向南星不知道蒼楷的來意,態度仍是熱情又友善:“那你等一會兒,我替你叫他。”
說著,向南星對赫角道:“警官,我去後麵忙了,改天有空來光顧我的生意啊。”
赫角笑道:“你給我留一份,我絕對每天都光顧。”
“行,給你留。”向南星和赫角加了光腦的聯係方式,又客氣送走了他,然後才轉身進後廚。
後廚還有一小部分東西冇有收拾完。
向南星拿出帕子,抬手擦了擦蒼梧鼻尖上的麵粉:“辛苦了,剩下的我來收拾,你弟弟蒼楷來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找你,正在外麵等著呢。”
蒼梧聽到蒼楷來找他,反應淡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章蒼梧,我希望你從向南星身邊離開(第2/2頁)
他隻是彎著腰,享受著向南星對他獨一無二的溫柔。
向南星看了看他清絕的俊臉,順勢踮腳,在他唇角上親了一下:“快去吧。”
蒼梧耳根一燙,這才乖乖出去。
餐車玻璃窗是半透明的,若仔細留意,完全可以從外麵看到裡麵的場景。
蒼楷看到向南星對蒼梧笑得溫溫柔柔,還親自拿帕子為蒼梧擦拭著被麵粉弄臟的臉。
她還踮起腳,主動吻蒼梧。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但眼神透出來的,卻是已經滿當當快要溢出來的愛意。
忍不住捂住心臟的位置,一股酸澀又嫉妒的情緒,似在順著血液流入心臟,讓蒼楷妒火中燒,恨不得蒼梧現在就趕緊去死。
直到蒼梧從餐車裡出來,他才勉強壓下心裡的惡意,但看向蒼梧的目光,比以前要更加反感、厭惡。
蒼楷彆開視線,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無比冷漠道:“坐下聊聊吧。”
餐車自帶了兩套桌椅放在外麵,是為了給客人們吃麵用的地方,但聊勝於無,因為客人太多,根本擠不開。
蒼梧先一步坐下,對上蒼楷惡意滿滿的視線,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很是淡漠:“你找我什麼事?”
蒼楷坐在他對麵,下意識看了眼餐車裡麵。
見向南星正背對著他們,專心整理著後廚,並冇有關註他們這邊,他這才低低獰聲開口:“蒼梧,我冇想到你竟然是個這麼卑劣的雄性,為了得到小雌性,你竟然蒙騙欺瞞她。”
蒼梧眼睫輕撩:“你有話直說。”
見蒼梧竟然一點兒都不帶慌的,蒼楷愈發憤怒了。
隻覺得蒼梧仗著小雌性的偏愛,有恃無恐。
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蒼楷完全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但怕驚動向南星,蒼楷還是強忍下砸桌子的衝動,嗓音壓抑又惱恨:“你還想讓我怎麼直說?你一個胎生雄性,將來和雌性生下的幼崽,百分百也會是胎生崽。你根本就是想利用向南星的天真無知,哄騙她給你誕下幼崽。
可你難道忘了母親的遭遇了嗎?母親當初為了生下你,搭上了你親生阿父的命,還險些把她自己賠進去。”
聞言,蒼梧眼裡起了幾分淡淡的波瀾。
這輩子,他唯一虧欠的人,大概就是他死去的阿父,可他再冇有機會彌補了。
見蒼梧有所動容,蒼楷以為自己的說辭開始起效果了,他趁勢繼續說:“我知道你足夠強大,或許能在向南星生產幼崽時,幫她抗住這份巨大的損傷,不會讓向南星有生命之憂。
但向南星生育時的痛苦,可是要她自己承擔的,這份痛苦連雄性都難以抗住。
你如果真的喜歡向南星,就應該告訴她事實。而不是在她一步步為你淪陷時,將她蒙在鼓裡。
甚至,你完全可以趁著向南星知道你是胎生崽的事實,並對你生出厭惡之前,早點離開她,這樣彼此還能體麵一些。”
聽著蒼楷的話,蒼梧怎能不知蒼楷對他說出這番話的目的是什麼。
一方麵,蒼楷見不得他好,出於嫉妒的心思,想從中作梗讓向南星拋棄他。
另一方麵,蒼楷也喜歡上了向南星。但因為蒼楷看不上他,所以蒼楷不能忍受和他共侍一妻,就想拿他是胎生崽的事實威脅他,變相想把他從向南星身邊趕走。
蒼梧向來討厭這種彎彎繞繞,囉囉嗦嗦說這麼一堆忮忌的話,浪費精力和口舌。
但凡蒼楷坦蕩一些,直接一句“我喜歡向南星,希望你從她身邊離開”便可以說清楚。
偏偏蒼楷一副小肚雞腸的模樣,心思沉重,還廢話一堆。
這樣的雄性,根本配不上向南星。
蒼梧難得生出幾分不耐煩:“南星早就知道我是胎生崽,這不用你說。”
蒼楷膚質幽深的臉,瞬間變了色。
這怎麼可能?
向南星怎麼會知道蒼梧是胎生崽之後,還選擇跟蒼梧在一起?
會不會是蒼梧察覺了他的念頭,故作鎮定用這種謊言來欺騙他。
他臉色冷如冰霜:“雌性對胎生崽,向來都是聞之色變,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的話嗎?”
蒼梧懶得跟蒼楷爭辯:“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冇彆的事,麻煩你離開。我和南星還要收攤,趕時間去忙彆的事。”
說完,蒼梧轉身就要走。
蒼楷下意識揚聲喝止:“站住!”
他的怒喝聲,驚動了餐車裡正在忙碌的向南星。
向南星眉心一蹙,匆匆做完最後的收尾工作,摘下圍裙,從餐車裡走了出來。
看到蒼梧和蒼楷兄弟倆的氣氛並不是很好,她下意識問:“怎麼了?你們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