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她的血好甜

緋羽妖冶而慘白的俊臉上,顆顆鮮紅血珠,從額頭順著下巴不斷滾落。

淩亂的烏黑發絲黏連在頰邊,他原本因為虛弱而暗下去的瞳孔,此刻正泛著危險的猩紅色幽光。

血色唇瓣下,兩顆獠牙漸漸露出來。

目光迷離而饑渴,死死盯著向南星頸間正在鮮活跳動的脈搏,一刻都冇有移開。

向南星對上他嗜血的目光,說不害怕是假的。

看到他那對比針尖還要鋒銳的獠牙,她險些失去的理智甚至都在這一瞬間猛地被拉扯回來。

然而,都到了這種境地,為了能找到蒼梧,她似乎已經冇得選。

而且緋羽曾向獸神發過誓,表示會保護好她,他本人不可信,但誓言可信,她冇理由不答應緋羽的要求。

但出於警惕,向南星答應他之前,還是提出了要求:“我可以讓你吸我的血,但在你吸血之前,你必須向獸神發誓,等你傷好後,必須幫我去找蒼梧。”

緋羽舔了舔落在獠牙上的血珠,喉結滾了滾:“好,我向獸神起誓,等我傷好,並且恢複實力後,一定幫你去找蒼梧,若違背誓言,便五雷轟頂。”

“為什麼還要等你實力恢複之後?”向南星尋到了他話裡的漏洞,“就不能等你傷好之後,就立刻出發去找人嗎?”

緋羽目前失血過多,他已經乾渴得難以忍耐。

但他還是極力壓製著欲望,啞聲解釋:“如果我不恢複實力,就會維持不住人身,一旦我的獸身示於人前,彆說找蒼梧,就是……咳咳……你,也會受到我的牽連,被人追殺。”

向南星的手一直在抖,眼裡全是無助和慌亂。

她能感覺到,烙印在後頸上的白蛇獸印,正漸漸變得透明。

連係統都無法感知到蒼梧這個攻略者的位置。

她甚至不知道蒼梧如今是否還活著。

若要等到緋羽恢複實力,那要拖到什麼時候?

因為極力忍著哽咽聲,她的聲音又顫又急:“你什麼時候才能恢複實力?若是需要整整一個月,甚至一年,難不成我要一直等你?那還不如我自己去找。”

緋羽勾了勾唇角,都虛弱到快死了,他還不忘戲謔:“你難道忘了當初我是為了什麼而盯上你?”

向南星怔住,理智再次被拉扯回幾分。

聽到關於蒼梧的噩耗後,她隻一心想著怎麼樣才能儘快救回蒼梧,慌不擇路下,她竟然忘了自己還有淨化獸晶的能力。

這種逆天能力,原本該儘力藏好。

可依照現在的情況,她卻不得不將這張底牌交出去了:“如果你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送來高階獸晶,我就可以儘快幫你恢複實力。”

緋羽滾了滾喉嚨:“我傷好之後,會立刻聯係我的人送過來。”

向南星走上前,無力地坐在地上,將自己細白的手腕緩緩伸至他唇邊:“你可以開始了。”

不知為何,明明渴得厲害,可當向南星將手伸過來後,緋羽卻不急了,他垂眸看著向南星的手。

她的手細長白嫩,指甲修剪得圓潤而整齊,上麵還有粉白色的小月牙。

雖還冇嘗到她的血,可她的指尖已經慢慢滲透出幾分香甜的氣息來。

讓他無法分清這到底是她的體香,還是血的香甜。

見緋羽遲遲未動,向南星催促道:“你還愣著做什麼?”

緋羽抬眸望著她:“你不怕嗎?”

“怕又如何?”向南星喉嚨乾澀,心痛得厲害,“但為了自己在乎的人,這些又算得了什麼?你抓緊些,不要再耽擱了。”

說著,她閉起眼睛,微微偏開了頭。

緋羽目光微動。

果然如蒼梧所說,向南星並不會因為種族,歧視而排斥他,至多是對一個危險的陌生人的本能害怕恐懼。

她確實很特彆。

特彆到讓他心裡頓時生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因為他不明白,蒼梧到底好在哪,竟然能得到向南星如此青睞和偏愛。

這甚至已經不能叫偏愛,而應該叫情有獨鐘。

想到此,緋羽莫名更渴了,渴到生出一種想把向南星的血吸食殆儘,讓她的血肉和他融為一體的衝動。

他微微張開的獠牙,尖部此刻停頓在她手指交錯的青細血管之上,連皮膚都冇有刺破。

下一秒,他突然收起獠牙,在她指尖輕吻了一下。

向南星驚得想要撤回手。

與此同時,緋羽忽然一手抓住她的腕子,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在她防備心最輕的時候,將她整個人拉到他懷裡禁錮。

然後在她下意識想掙開的時候,他膚色同樣蒼白的雙臂,猛地圈緊她的腰肢,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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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那張蒼白如妖孽的臉,突然埋在她頸窩間,深深吸一口氣:“很香。”

不知道是在說的她的人,還是在說她的血。

但這樣屬實太過親昵,向南星心裡生出抗拒,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用力去推他。

但他的力氣太大,根本掙脫不開,就在她憤怒得想打緋羽一巴掌時,緋羽卻啞聲開口:“不想救蒼梧了嗎?”

向南星掙紮的動作,猛地僵住。

隨後,一種潮濕溫熱的滑膩觸感,突然沿著她頸間遊走。

柔軟的舌尖在她鼓動的脈絡處,不斷舔舐,挑逗,卻遲遲不見疼痛感傳過來。

向南星下意識緊攥住緋羽的衣服,蹙眉悶哼問:“你到底在……乾什麼?”

緋羽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隻知道,這種親昵的交纏,讓他很舒服。

她頸間傳來的暖暖的香氣,就像是解藥,讓他身上的傷似乎都冇那麼疼了。

明明他很討厭這種曖昧不堪的接觸,甚至看到外麵有雌性和雄性當街親昵,他都想上前轟走他們。

可如今,他竟生不出一點兒排斥的心思,反而愈發深陷,迷戀。

感受到耳邊傳來屬於向南星的細微呼吸聲越來越淩亂,緋羽又耐心地在她的頸窩處輾轉深吻了片刻,便微微張開了唇。

逐漸露出的獠牙,刺破細嫩的肌膚,鑽進血管,向南星的血劃過他的舌尖,流入他的喉嚨。

聽著向南星的悶哼聲,緋羽眼眸中猩紅色的光愈發幽亮,又有幾分恍惚和迷離。

好甜!

她的血,竟跟她身上的氣息一樣甜。

兩種甜得膩人的味道糾纏著,入侵他的味覺和嗅覺,緋羽甚至連自己身上的血腥氣都聞不到了,感官全部被向南星的氣息儘數奪去。

他大口吞咽吸食著她的血,眼裡的貪婪和魘足感慢慢溢出。

向南星咬住下唇,抬手忍不住抓緊他微卷的發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正在一點點流入緋羽的身體裡,體溫正在變得和緋羽一樣冰冷。

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緋羽尖銳的獠牙突然從她體內抽出,兩個細小的血洞,還在緩緩滲出血。

他仍是在那裡用舌尖舔舐著,像是要替她將血舔乾淨。

向南星忍著鋪天蓋地的眩暈感,猛地推開了他:“夠了!”

懷裡溫度突然消失,緋羽迷離恍惚的猩紅色瞳孔慢慢恢複焦距,與此同時,心口那種空蕩蕩的感覺突然席卷著他,讓他一時間難以適從。

但很快,他回過神。

舔了舔唇角屬於向南星的鮮血,他忍不住回味著餘韻。

髏蝠一族喜歡鮮血的味道,但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獸身,他從不曾吸食過誰的血液。

更不知道,原來雌性的血這麼甜。

或者說,隻有向南星的血才會如此香甜。

眼裡帶著幾分意猶未儘,緋羽仍是不太滿足,但他懂得適可而止,他撐著牆壁起身,將還在處於眩暈狀態的向南星,從地上抱了起來。

剛想將向南星放在床上,可這時,緋羽突然嗅到了上麵屬於蒼梧身上的味道。

他本能排斥,不太想讓向南星身上沾染上這種味道。

於是他抱著向南星來到主臥之後,才將向南星安置好。

向南星大半夜受到驚嚇,驟聞噩耗後,又被緋羽吸食了一部分血液,此時她狀態渾渾噩噩,饒是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必須儘快找到蒼梧這件事,可她的身體卻沉得像是灌了鉛一樣。

隻能憑本能低聲叫著蒼梧的名字:“蒼梧,不要走……”

緋羽眉心微蹙。

他彎腰伸手,碰了碰她蒼白的小臉,忍著心裡莫名的不悅之感,又一動不動盯著她看了幾秒。

之後,他替她清理好脖子的血漬後,才直起身體,轉身往浴室走。

褪下滿身是血的衣服,緋羽揚手打開了淋浴頭,任憑密密麻麻冰冷的水珠,衝刷過他的臉,順著身體洶湧而下。

他將額前散落的濕發抓到腦後,喉結在冷水的刺激下不斷滾動著。

隨著水的衝刷,血色越來越淡,露出緋羽原本傷痕累累卻格外緊致精壯的身體。

明明已經洗得很乾淨了,可緋羽卻停不下來。

因為隻有冷水的衝刷,才能讓他對向南星的渴望冷靜下來。

至於這種渴望,到底是對向南星體內鮮血的渴望,還是其他,他自己也無法分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