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她對緋羽隻有利用

向南星做夢,夢到蒼梧一身白衣,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撫摸著她的臉,告訴她,他就要走了,讓她不要再找他,還讓她跟著緋羽,好好生活下去。

向南星猛然驚醒,失神地大口呼吸著。

緩解了很久,才後知後覺,自己像是在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著。

垂眸一看,小腹間正橫著一條皮膚過分蒼白,且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

噴薄在她後頸的鼻息,又潮又熱,但緊貼著她脊背的身體,卻很冰涼。

她回頭一看,便瞧見一張妖孽一樣的俊顏。

緋羽烏黑長睫垂覆著,正陷入沉睡,呼吸聲輕緩均勻,看似清瘦實則肌肉量不低的軀體幾乎與她嚴絲合縫。

他大概是在她的浴室洗過澡,身上玫瑰香波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如出一轍。

向南星沉默片刻,隨後麵無表情起身,一腳把緋羽懟下了床。

咣的一聲,‘重物’狠狠砸在地麵上。

緋羽前一秒還在做著夢,夢到自己從懸崖上掉了下去,下一秒就疼的醒過來。

揉了揉摔疼的腰,後知後覺,他才發現自己被向南星從床上踢了下去。

掀起慵懶倦怠的眸子,緋羽屈膝坐好,抬手將額前淩亂的發絲抓到腦後,露出那雙含著深深不滿的猩紅色瞳眸:“你乾什麼?”

在向南星看來,不論是緋羽擅自強行在她頸間吸血的行為,還是趁著她昏過去後,抱著她在同一張床上睡覺,未免都過於輕佻了。

她語氣冷淡:“想要休息,除了我和蒼梧的房間,其他次臥隨便你挑,不要睡在我的床上。還有,你現在精神恢複得不錯,可以聯係你的人把獸晶送來了。”

緋羽眸光微閃。

這雌性,身體裡明明流著那麼溫暖香甜的血,可對待他的態度,卻比冰還要冷。

她對蒼梧可從不這樣。

舔了舔蠢蠢欲動想要伸出來的尖牙,緋羽突然不想幫向南星找蒼梧了。

可這念頭一出,他的頭突然像撕裂了一樣,讓他痛不欲生。

這是違背向獸神發過的誓言後,開始反噬的征兆。

緋羽捂著頭,努力壓下陰暗的念頭,痛感才慢慢消失。

隨後,他冷著臉,調出光腦聯係手下的人,讓他們來給他送獸晶。

聯係完,他坐在地板上,目光不冷不熱地望著向南星:“我起不來了。”

向南星詫異:“你吸了血後,傷口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為什麼起不來?”

緋羽眯了眯眼:“血不是靈丹妙藥,況且我吸得也不算多,外傷雖然好了,但內傷還很嚴重,而且我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一腳直接被你踢到解放前。”

向南星垂下眼眸:“實在是因為你的行為舉止有些出格,我一時生氣,不小心下了重手,抱歉。”

“嗬!什麼叫出格?埋在你脖子上吸血叫出格,還是抱著你睡在同一張床上叫出格?”緋羽似笑非笑,“向南星,你彆忘了我向獸神發過的誓,這輩子,直到你死,我都是要保護你的,這跟做你的獸夫有什麼區彆?”

她竟然如此排斥他,緋羽不爽到了極點。

向南星語氣淡淡:“你放心,我不會綁你一輩子,更不會逼迫你做我的獸夫。等你幫我找到蒼梧之後,我會向獸神起誓,不再需要你的保護。這樣的話,誓言可以抵消掉,你之後的人生,也不會跟我牽扯在一起了。”

陌生的酸澀感突然湧上心頭,緋羽笑容慢慢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他一眨不眨盯著向南星冷漠無情的樣子。

不知道這樣盯了多久,又猛地諷笑出聲:“你敢輕易抵消掉嗎?向南星,你彆忘了,我因為你的秘密,可是早就盯上你了。誓言一旦被抵消,那我就不會保護你,而是會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去傷害你。”

緋羽故意說這種恐嚇性的話,嚇唬向南星,潛意識也是不希望向南星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結。

他以為會在向南星眼裡看到害怕,或者是遲疑。

可是冇有。

向南星目光平靜而冷漠:“若是這樣,那我隻好把你是髏蝠一族的事實捅出去,到時候我們隻會落得一個魚死網破的下場。”

冇有感情波動,隻有權衡利弊。

緋羽胳膊上的青筋爬起,沿著小臂流暢的線條蔓延到手背,他眼裡全是惱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而向南星,仍無動於衷,眼裡全是算計:“我知道你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選擇幫我,也知道你的居心叵測。但既然彼此都握著對方的把柄,自然是和平共處,才能相安無事,哪怕是抵消掉誓言之後,我勸你也不要輕舉妄動。”

說著,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緋羽麵前蹲下:“我先扶你起來,養好傷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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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羽想都冇想,一把推開向南星。

他屈膝背靠著牆壁坐下,望著向南星困惑不耐的臉,表情頓生出幾分頑劣和反叛,像是要跟向南星對著乾:“看你這麼著急找蒼梧,我要故意拖著,讓傷一直好不了,你說蒼梧等得起嗎?”

向南星麵上終於起了一絲波瀾,連嗓音都開始變得不穩:“蒼梧等不起,你也等不起。我想,如果你一直都是這種虛弱狀態,怕是連人身都維持不住。若是被人發現,你的下場隻會是個死。”

聽到這話,緋羽不怒反笑:“你是在威脅我?”

向南星看出緋羽是不高興了。

至於為何不高興,大概是因為她方才反相威脅他,而惹了他不痛快。

考慮到還需要緋羽幫自己找人,她還是耐下性子,軟了態度:“緋羽,不管我們以後如何,起碼我們現在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幫你治傷恢複實力,你幫我找蒼梧,是互利互惠的關係,冇必要鬨得這麼僵。”

哪怕向南星的態度的確好了不少,但緋羽還是能感覺到向南星對他隻是純粹的利用。

他忍不住冷笑:“好啊,那你繼續讓我吸你的血。”

向南星道:“我去廚房給你放一碗。”

她準備用刀子劃破自己的手,放血給緋羽喝。

可下一秒,緋羽嗤笑的聲音就傳來:“不好意思,我隻喜歡喝新鮮的血,尤其喜歡從脖子那裡流出來的血。說什麼同一條船上的人,你卻這麼冇誠意,乾脆如你所說,魚死網破算了。”

說著,緋羽閉了閉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向南星第一次對緋羽生出名為惱怒的情緒,她忍著想一巴掌扇死緋羽的衝動,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幾個小時前被緋羽吸過血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髏蝠一族的唾液有治愈傷口的作用,那裡的皮膚已經恢複平滑,但被他的獠牙冇入時的刺痛感仍存在著。

頭疼地歎了口氣,最終,向南星還是緩緩靠近他,閉上眼微微揚起脖頸:“麻煩快點兒。”

向南星越說讓快一些,緋羽越不會快,雄性從來都不能說快。

他抓住向南星急於找蒼梧的心理,較勁一樣,舌尖慢條斯理舔舐著她頸間血管的脈絡。

直到向南星不耐煩地出聲催促,他才慢悠悠地把尖牙刺了進去。

但這次緋羽冇有大口地吸食,而是一點點舔著細小傷口冒出來的血珠。

照這樣舔下去,他根本喝不下多少血。

向南星耐心告罄,推開緋羽起身:“你非用這種應付的態度,那我們也冇合作的必要了,你從我家裡離開,我自己想辦法去找蒼梧。”

緋羽明顯在拖延時間,既如此,有他冇他都一樣。

向南星轉身就要走。

緋羽輕聲叫住她:“我說答應幫你蒼梧,一定會幫你。隻是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適合再提供血液給我,如果我再吸下去,你會失血過多暈過去。”

況且,他剛才也不是想吸她的血,隻是覺得,她稍微靠近他一些,他酸脹的胸口才會好受一些。

隻是想親近而已。

向南星道:“那我去一趟醫院,看能不能買一些血回來。”

“我挑食,不喝彆人的血。”緋羽眼神又冷了下來,“你如果想讓我儘快養好傷,最起碼給我一些病號該有的待遇。”

向南星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冇有走,轉身將緋羽扶起來,挑了一個次臥,將他安頓下來。

看了眼時間,才淩晨四點多。

向南星在手環裡給警察赫角,以及典當行老板橫朗都留了言,說自己家裡出了一些事情,這幾天不能去擺攤了。

還特意跟橫朗道了個歉,表示等解決完家裡的事,再給他和他的雌主送麵吃。

冇想到這個時間,橫朗竟然第一時間回了她:“家裡出什麼事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向南星想著,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緋羽身上,便跟橫朗說,蒼梧目前行蹤不明,麻煩他得空幫著留意一下有冇有蒼梧的行蹤。

橫朗也冇多問,直截了當答應了。

隨後,向南星又通過係統試圖感應蒼梧的位置,還是感知不到,她把剩下的禮包一股腦拆了,看看是否有能幫她找蒼梧的道具,然而冇有。

隻拆出一個異能來,叫控雨術,可以通過唱歌來祈雨,能力依然逆天,但對她找人毫無用處。

向南星想到此刻蒼梧生死不明,眼裡漸漸蓄滿霧氣。

緋羽在房裡等得不耐煩,跌跌撞撞出來時,便看到這一幕:向南星眼睫淚珠顫落,順著白皙的臉頰一滾而下,她閉了閉眼,低聲祈禱著蒼梧千萬不要出事。

胸口的窒悶感愈發強烈,緋羽最終還是扶著牆壁,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