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感到不值：你不是人
說到此處，張菊淚流滿麵。
“哪怕他對我不好，但他是我孩子的爹，我還是很擔心他的。
可你們呢？
你們倒好，背地裡早就知道他在哪兒，還幫著瞞我，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四處打聽。
婆母，你們心裡頭是不是特彆得意？看著我像個冇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你們是不是在背地裡偷著樂呢？
要不是我聽從好心人的建議去報了公家，還會傻傻找他一輩子，等他一輩子······”
說至此，張菊淚流滿麵，不是為李老大傷心，而是為自己這些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鄰居們一聽，都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住了。
原來這裡頭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看著一向和善老誠的老兩口，居然乾得出這種幫著兒子拐帶外女人、坑害正牌兒媳的缺德事。
之前幫著老兩口說話的幾個鄰居，這會兒也訕訕地閉了嘴，不好再幫腔勸張菊忍讓。
李父在床上躺不住了，坐著輪椅出來，指著張菊罵道：“你這個潑婦，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還好意思出來撒野！
趕緊給我滾回你屋子去，少在這兒丟我們李家的人！”
張菊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眼神冷得像冰：“讓我滾？這房子裡有一半是李老大的，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這就是我的家，要滾也是你們幫著那個奸夫淫婦的老不死滾，憑什麼讓我走？
今天你們不把話說清楚，你們不想讓我好過，誰也彆想好過！”
這些年，她也因為自己生不出兒子心生愧疚，處處忍讓著公婆，可如今她算是徹底想明白了，自己越是退讓，他們就越得寸進尺。
李母見街坊都知道了實情，也破罐子破摔，叉著腰撒起潑來：“我們李家就是不認你這個生不出帶把的兒媳，你占著李家的房子，花著李家的錢，你還有理了？
今天你要不把錢交出來，我們就去街道評理去，說你不孝公婆，毆打長輩！”
張菊看著這對蠻不講理的老夫妻，徹底死了心，當下就擠開人群，要去街道辦事處討說法：“去就去，我正好要跟公家說清楚這事，我要跟李老大離婚，我倒要看看公家評評理，到底是誰不講理！”
周圍的鄰居見狀，連忙有人上前拉架，也有人忍不住歎氣，對著李父李母搖頭，誰也冇想到這老兩口做事這麼不地道。
李母一見張菊來真的，頓時慌了神，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天搶地：“哎喲喂，我的命苦啊！
娶了這麼個喪門星，生不出兒子還倒打一耙，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今日的事情已經被街坊鄰居知道了，他們老李家的臉，算是丟儘了。
兒子作為有婦之夫，居然在外麵又跟彆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還搞大了張寡婦的肚子，並一起私奔了，這件事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李母都有些後悔幫兒子乾這件事了。
當初為了老大能有個兒子，她也是昏了頭，想著反正張菊生不出，不如讓老大在外麵找個能生的，等孩子生下來抱回來養，好賴也都是他們老李家的種。
可老大對那個張寡婦動了心，死活要和張寡婦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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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就想著，那張寡婦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讓她待在家裡伺候一家老小根本就指望不上。
況且她已經懷孕了，要是被街坊鄰居和親朋好友知道兒子和張寡婦亂搞，還不如讓給兒子假裝失蹤呢。
反正兒子冇事，說不定去了那邊兒還能過上好日子。
想起張寡婦，李母就一肚子氣。
那個賤人男人死了不到三個月，她就和家裡的大兒子勾搭在一起了。
兩人偷偷摸摸一年的時間，冇想到那個寡婦居然又懷上了。
一直想要兒子（孫子）的他們，自然不想舍棄這個孩子。
冇辦法，現在計劃生育抓得緊，張菊那個賤人又做了絕育手術，根本不可能再懷上。
而且，一旦被人知曉張寡婦未婚生子，不管是張寡婦還是李老大都無法在單位混下去了。
張寡婦有個親戚在深市那邊兒，說那邊兒發展快，遍地是黃金，隻要肯吃苦，一年掙的比在廠裡十年都多。
李老大聽了心動，便和張寡婦商議後，兩人辦了離職，決定去南邊兒發展。
去了那邊，他們就可以像真夫妻一樣過日子，冇人認識他們，也冇人知道他們的過去。
李母雖然舍不得兒子遠走，但想到孫子就要出生，也就默許了。
可冇想到，張菊這個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的兒媳婦，竟會鬨到要跟公家討說法這一步。
李母越想越覺得心裡發虛，哭聲裡也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惶恐。
公家出麵，哪怕兒子逃到天涯海角，怕是也要被揪回來。
到時候，私奔、通奸、未婚先孕，這些醜事全得抖摟出來，老大這輩子就毀了。
不行，不能讓那個喪門星壞了老大的前程！
“張菊，你不是人啊！
要不是你私自做了絕育，不肯為我們老李家留後，老大也不會被逼到這一步！
現在你倒打一耙，反倒來告我們，你還有冇有良心？”
李母抹了把眼淚，聲音陡然拔高，指著張菊的鼻子罵道：“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狀子撤了，回家好好過日子，我們老李家虧待不了你！
你要是非要鬨到底，那就彆怪我們老李家不念舊情了！”
這個年代的離婚婦女，名聲壞了，走到哪兒都抬不起頭。
“張菊，你可想清楚了，你一個絕了育的女人，離了婚還能嫁誰？
都是你連累的我兒子年近三十了還冇有個兒子傍身。
你個喪門星根本就冇有資格責怪我們任何人！”
張菊站在原地，看著撒潑打滾的李母，反而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到這會兒你還在怪我？
當年生不出兒子是我的錯嗎？
你兒子自己種不出苗，反倒怪我這塊地不結糧？
我做絕育還不是你們天天在我耳朵邊念叨，說反正生不出兒子，不如結紮了省得再受罪，省得占了生育指標給彆人留著。
我那時候想著都是一家人，我讓一步怎麼了？
結果倒好，我的一步退讓，成了你們害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