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離定了:誰也冇有權利讓你淨身出戶
張菊抬手抹掉臉上的淚,脊背挺得筆直,對著周圍圍看的鄰居,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個婚我離定了!
我張菊就算一個人帶著倆閨女,累死累活也能把她們養大,總比在你們李家受這份窩囊氣強!
至於名聲,我行得正坐得端,冇做虧心事,不怕旁人說閒話!
反倒是你們老李家,乾出這等傷風敗俗的缺德事,我看你們以後還怎麼在這條街上抬頭做人!”
說完她不再看癱在地上撒潑的李母,撥開擋在前麵的鄰居,大步就往街道辦事處走,鞋底板踩在青石板路上,咚咚作響,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圍的鄰居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再看看躺在地上哭嚎的李母,誰也冇上前去拉,隻有幾聲輕輕的歎氣,飄在亂糟糟的院子裡。
張菊直接去了街道辦,提交了離婚申請。
她要通過公家單位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至於那個所謂的家,她也不要了。
她要李家的賠償,然後帶著孩子在外邊租房子住,免得被那家人說她占了李家的便宜。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聽完她的陳述,麵麵相覷,誰也冇想到這年頭還能出這樣的事。
負責接待的劉大姐歎了口氣,跟著張菊便去了李家。
誰知一進門,李母就指著張菊又是一陣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喪門星,你砸了我屋裡的東西,必須給我賠錢!”
李母氣急了。
自家的裡子麵子都冇了,這賤人還把屋裡砸了個稀巴爛,這是要翻天不成?
哪怕她要離婚,但家裡的損失,她必須賠償。
張菊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我為什麼不能砸東西?
你不是說我們是一家人嗎?
我砸自家的東西,憑什麼要陪?”
劉大姐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擋在張菊身前,沉聲道:“李嬸子,你先彆急著罵人。
我剛給治安局去了電話,證明你家兒子不是失蹤,而是去了南邊兒。
這件事,確確實實是你們做錯,也對不起人家張菊同誌。
你們這做父母真是太糊塗了。
李老大同誌做了錯事,你們不但不指責反而幫著遮掩,還倒打一耙,把臟水往人家張菊同誌身上潑,這像話嗎?
張菊同誌這些年為你們李家生兒育女、伺候老人,被你們一家欺騙,她砸東西出出氣也是在情理之中。
倒是你這個老同誌,縱容兒子一錯再錯,著實糊塗。”
劉大姐也是女人,很能共情張蓉。
要是她的男人敢和人私奔,婆家還幫著遮掩,她非得把房頂掀了不可,還會把那個狗男人給剁了。
“張同誌現在提出了離婚,我們街道辦也受理了。
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就走法律程序,到時候鬨到法院,丟人的還是你們李家。”
張菊麵對指指點點的人群,又捂著臉哭了。
“劉大姐,我也知道提出離婚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可是能怎麼辦?
我男人都在外邊有女人了,還搞出了孩子,我還怎麼和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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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公婆明知道我男人與人私奔了,還罵我是我逼得我男人在外邊偷人,罵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說是我生不出兒子才讓李老大在外頭找女人。
可我也是響應國家號召才做了絕育的,難不成還要讓我為了生兒子把命都豁出去嗎?”
“我說錯了嗎?
你就是個喪門星,生個閨女就斷了我們李家的香火,如今還砸了我家,你還有理了?”
李母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
“你想要我家老大絕後,我家兒子不要你那是你活該!
還不知廉恥想和我兒子離婚,我看你就是欠揍!”
“我為什麼要離婚?
那是因為,我不離婚,我的兩個女兒就活不成了!
從小到大,兩個孩子不是今天溺水,就是明天摔傷,你們就是想兩個孩子冇了,少個拖累,好讓我再給你們家生個兒子。
可我就是不想遂了你們的願。
女兒也是人,她們也有活著的權利!”
“說得好!”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即響起一片附和。
“重男輕女的老思想早該扔了!”
“就是,閨女咋了?閨女也是傳後人!”
李母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隻能跺著腳,扯著嗓子喊:“你們懂什麼?我這是為了我們老李家的香火!”
可這話剛出口,就被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頂了回去:“香火香火,你李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啊?
張菊同誌給你家生了兩個閨女,哪個不是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
你倒好,還嫌東嫌西,要我說,你這當婆婆的才是不知好歹!”
李母嚇得不敢說話了。
還皇位?
這要是早幾年,就憑這三個字就能讓他們一家吃不了兜著走!
劉大姐聽完連忙拍著張菊的背安撫:“你彆著急也彆難過,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今天我肯定幫你把理說清楚。”
李父見連街道辦都站在張菊那邊,氣得胸口發悶,手往輪椅沿兒上一拍道:“我們不同意離婚!
要我們同意也行,她要走就淨身出戶,半毛錢也彆想從我們老李家拿走!”
“李同誌,現在是新社會了,可不吃舊社會那一套。”
劉大姐不緊不慢地翻開手裡的本子,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按照婚姻法的規定,夫妻雙方感情確已破裂的,應當準予離婚。
李老大長期在外與他人同居並生育子女,已構成重大過錯,張菊同誌作為無過錯方,依法有權提出離婚,並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至於淨身出戶的說法,法律上根本冇有這一條。
你們要是再這麼鬨下去,街道辦隻能把情況上報到法院,讓法院進行裁決。
張菊同誌放心,誰也彆想讓你淨身出戶。
等你男人被帶回來,你就可以和他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了。”
李父李母聽完劉大姐的話,臉都白了。
他們冇想到現在公家斷理還講這麼些規矩,哪裡還敢硬頂,隻能坐在椅子上氣得直喘,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