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管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 第60章這麼喜歡把人沉江,也讓你嘗嘗滋味

一桶冷水潑在顧秦頭上。

顧秦猛地打了個激靈,從昏迷中醒過來。眼睛上的黑布條被人扯掉了,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顧秦眯著眼睛,等瞳孔慢慢適應了光線,才看清自己身在何處。他被綁在一把木椅子上,雙手反銬在椅背後麵,兩條腿被麻繩牢牢捆在椅子腿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對麵擺著一張桌子,桌後麵坐著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李少澤。

顧秦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認出了這個人,也認出了站在這個人身後的那幾張麵孔。

穿警服的漂亮女人是沈若嵐,那個膀大腰圓的警長是楚鋒,還有幾個端著步槍站在牆邊的警員。

這裡是曹家渡警察局。抓他的人是李少澤派去的。那些穿深藍色作戰服、開裝甲車、配合精密的部隊,是這個警察局長的手下。

顧秦的腦子裡像被丟進了一塊燒紅的鐵,滋滋地冒著白煙。他當了二十年斧頭幫堂主,跟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

從來冇見過哪個警察局有這種部隊。那種作戰方式,那些裝備,根本不是警察該有的東西。

“喲,秦爺終於醒了。”李少澤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顧秦咬著牙,被銬在椅背後麵的雙手攥成了拳頭,他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李局長,你派人闖進租界,殺了我十幾個手下,把我綁到這裡來。這就是你們警察做的事?你跟我顧秦有什麼區彆?你說你是白,我是黑,可你用的手段比幫派還狠。你跟我有什麼兩樣?”

李少澤聽完,冇有反駁,隻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看著顧秦。

“對付你們這些人,用什麼手段都不過分。你們在滬西放印子錢,逼死了多少人?你們收保護費,砸了多少家鋪子?你們火拚搶地盤,砍死了多少條人命?那些死在你們手裡的人,誰去跟他們講規矩?今天我坐在這把椅子上,我就是規矩。”

顧秦愣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得很響很響,笑得上半身在椅子上直晃,笑到一半變成了咳嗽,咳得滿臉通紅。止住咳嗽之後,他歪著頭盯著李少澤,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有褪儘的笑意。

“說得好聽。什麼替天行道,什麼為民除害,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不就是想把滬西變成你李少澤一個人的地盤嗎?蘇老槐給了你錢,你就放過洪幫。我冇給你送錢,你就往死裡整我。你這叫什麼規矩?你這叫貪贓枉法!卑鄙!”

沈若嵐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抬起來,一掌扇在顧秦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顧秦的臉上多了四道紅印子,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李少澤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若嵐身邊。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沈若嵐剛才打人的那隻手,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沈若嵐的掌心微微發紅,是剛才那一巴掌留下的印子。

“若嵐,不要用手打。這麼漂亮的手,打他是對他的獎勵。應該用腳踢。”

李少澤鬆開沈若嵐的手,抬起右腳,一腳踹在顧秦的胸口上。

顧秦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後腦勺磕在青磚地麵上,椅子腿磕掉了一塊木頭碴子。他側躺在地上,被捆在椅子上的身體蜷成了一個彆扭的角度。

沈若嵐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李少澤握過的手,臉頰上浮起兩團不明顯的紅暈。

她是係統出品的人,但她也是正常人。她會餓,會渴,會累,也會臉紅。也有感情和想法。

係統賦予她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忠誠,但她對李少澤的感覺,不止是忠誠那麼簡單。

在沈若嵐這些人眼裡,這個年輕局長是這個亂世裡唯一值得她交付一切的人。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耳根微微發燙。

沈若嵐迅速把手收回身側,臉上的紅暈一閃而過,恢複了平時那副冷靜利落的模樣。

但站在她旁邊的楚鋒還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又默默地把目光移回了顧秦身上,什麼也冇說。

李少澤冇有註意到這些。他走到倒在地上的顧秦麵前,蹲下身,看著顧秦。

“顧秦,你本來是可以活著的。我第一天就跟你說了規矩,交規費,不在明麵上鬨事,你的場子照開,你的生意照做。你為什麼不聽呢?斧頭幫在滬西的堂口,老老實實交錢,安安分分做生意,多好。你非要火拚,非要在大街上開槍,非要雇人堵我的大門,非要派槍手來暗殺我。”

李少澤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顧秦的額頭。

“你說你,是不是自己作死?”

顧秦躺在地上,仰著頭瞪著李少澤,牙關咬得咯嘣響。

“你說過幫派之間的事警察不插手!你說過隻要不擾亂治安就不管我們!洪幫先動的手,你怎麼不去抓蘇老槐!你收了他的錢,你就站在他那邊!你警察說話不算數!”

李少澤聽完,笑了。

“我是說過幫派之間的事我不管。可我也說過,不許在明麵上火拚,不許動槍,不許傷及平民。你們三家在我的地盤上砍了整整兩天,從武定路砍到碼頭後街,從康定路砍到蘇州河邊,大街上全是砍刀斧頭,槍都用上了。你把我的轄區當戰場,還指望我坐在警局裡喝茶看戲?你把我的話當放屁,我就把你的地盤當炮仗,一個一個給你踩滅了。”

李少澤直起身子,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秦。

“還有一點你說對了。誰讓蘇老槐給得太多了呢。他把錢送到我麵前,態度擺得端端正正,主動認了他挑起動亂的錯,表示以後一定遵守警局的規矩。而你呢?你做了什麼?你讓報社寫文章抹黑我,雇地痞流氓堵我的大門,最後還派十幾個槍手闖進我的警局想殺我。顧秦,換了你坐在我這把椅子上,你會放過一個想暗殺你的人嗎?”

顧秦冇有說話。他的嘴唇動了動。

“說得夠多了,不留你了。”李少澤轉過身,對楚鋒抬了抬下巴,“把他丟進黃浦江。秦爺在滬西混了這麼多年,最喜歡把人沉江。今天讓他自己也試試,被人沉江是什麼滋味。”

顧秦的眼睛瞪得巨大,眼珠子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他掙著身上的麻繩:“李少澤!你不能殺我!我是斧頭幫滬西分堂堂主!琛哥不會放過你的!你殺了我,整個斧頭幫都會來找你報仇!你那個破警局擋不住斧頭幫幾千多號人!你等著!你等……”

楚鋒從桌上拿起一塊擦桌子的抹布,也不管上麵沾著油漬和灰塵,直接塞進了顧秦的嘴裡。

顧秦的聲音變成了含混的嗚嗚聲,臉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眼睛血紅血紅的,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