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管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 第94章斧頭幫琛哥親自出馬,砍死陳鱷

陳鱷冇有心思理劉彩琴。他轉過身背對著緊閉的警局大門,麵對著空曠的寶山路,臉上的橫肉一塊一塊地繃緊了。

街口湧出了一群人。身穿黑色西裝,清一色西裝,手裡拎著明晃晃的短柄利斧。

他們從寶山路的東側湧過來,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無聲而迅速地鋪滿了整條街麵。

最前麵幾排人手裡的斧頭已經舉到了胸口,後麵的人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看不到儘頭。

整條寶山路被黑色西裝和利斧填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頭從街口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

陳鱷的眼角跳了一下。他伸手示意所有人往後撤,但剛退了冇幾步,身後一個手下就發出一聲驚呼。

陳鱷猛地轉過頭,寶山路的西側也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同樣是黑色西裝,同樣是短柄利斧,同樣看不到儘頭。

兩條路都被堵死了,前後都是人,少說也有上千。

陳鱷和他那十幾個手下被夾在中間,像一塊被兩麵鐵板夾住的肥肉。

劉彩琴的臉已經嚇白了,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整個人縮在陳鱷身後,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剛才在警局裡那個得意囂張的女人不見了,隻剩一個渾身發抖的可憐蟲。

陳鱷深吸了一口氣。他在上海灘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從底層混混一路打到幫派大哥,什麼大場麵冇見過。但眼前這種陣仗,他說實話,冇見過。

兩麵上千號人,清一色西裝利斧,上海灘能做到這種排場的隻有一家。那隻有斧頭幫了!

陳鱷轉頭對一個手下低聲命令:“發信號,叫人。”

那個手下從懷裡掏出一枚煙花彈,拉開引線舉向天空,一道紅色的火焰尖嘯著竄上高空炸成一朵紅色的煙花。

煙花彈在天空炸開的時候,對麵的人群有了動靜。

人群正中間自動讓開一條路,兩個人從人群中走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白襯衫配暗紅色領帶,頭發用發油梳得一絲不苟,腳上蹬著一雙擦得鋥亮的牛津皮鞋。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來看一場自己導演的好戲。

他旁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精壯男人,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綢緞短衫,手裡端著一把湯姆遜衝鋒槍。

王琛。斧頭幫幫主。上海灘的頂尖大人物。

他旁邊的精壯男人是斧頭幫的二當家林彪,王堔的左膀右臂,以槍法狠辣聞名。

陳鱷看到這兩個人出來,牙關咬緊了,臉上的橫肉一塊一塊地鼓起來。

陳鱷往前邁了一步,用一種虛張聲勢的響亮嗓門喊道:“王琛!你帶這麼多人堵我,什麼意思!是要跟我鱷魚幫全麵開戰嗎!我告訴你,我陳鱷也不是吃素的!我的人馬上就來,你要是不想血流成河,現在就放我走,今天的事我當冇發生過!”

王琛聽完,笑了。笑得很響很張揚。他一邊笑一邊往前走,腳步帶著一種跳舞般的輕快節奏。

“你的人?你還在警察局裡打警察耍威風的時候,我的人已經把你鱷魚幫全平了。你的碼頭、你的賭檔、你的煙館、你的堂口,全端了。你的人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跑了。不用等了,冇人會來救你。整個北區,從此不姓陳,姓王。”

陳鱷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開始發白。他剛才派人放了信號彈,這麼久了一點回應都冇有,連遠處本該有的騷動聲都聽不到。

從北站到虯江路,他的地盤少說也有七八個據點,就算有一個被端了,其他地方的弟兄聽到煙花彈也該趕過來。一個都冇來。那隻有一種可能,王琛說的是真的。

陳鱷不再猶豫,猛地轉身對身後幾個貼身手下低喝了一聲:“拔槍!直接打王琛!趁他的人還冇反應過來!”

陳鱷的手下剛把手伸進懷裡摸到槍柄,槍還冇掏出來,林彪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已經響了。

槍口噴出尺把長的火舌,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去。衝鋒槍的彈鼓飛速旋轉,彈殼叮叮當當滾了一地。

那幾個拔槍的手下在彈雨中劇烈地抖動著,身體被子彈打得往後彈飛,撞在警局門口的石頭臺階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

劉彩琴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戛然而止。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翠綠色的旗袍下擺浸在血泊裡,兩眼發直地看著地上那幾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陳鱷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劉彩琴,咬了咬牙,轉過身拔腿就跑。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女人了,連自己那十幾個手下的屍體都顧不上多看一眼。

陳鱷低著頭彎著腰往側麵的巷子裡衝,隻要能鑽進巷子他就有機會脫身。他在北區混了二十多年,每一條弄堂每一條後巷都爛熟於心。

斧頭幫的人群裡,一個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柄利斧。

魏勇是斧頭幫的金牌打手,曾經在幫派火拚中一斧頭劈開過三個人的腦袋。他把斧頭在手裡掂了掂,找準了陳鱷逃跑的方向,手臂猛地一甩。

斧頭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著畫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砍進了陳鱷的小腿上。

斧刃切開了皮肉,劈斷了腿骨,血像噴泉一樣從傷口裡噴出來。

陳鱷慘叫著摔倒在石板地上,右腿小腿以下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曲著,斧頭還嵌在他的腿骨裡,血順著斧刃往下淌,在地上洇開了一大片。

陳鱷他拚命用手扒著地麵想往前爬,指甲摳進石板的縫隙裡,摳得指甲蓋翻了上來,在地上留下好幾道血淋淋的指痕。

王琛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從旁邊一個手下手裡接過一把短柄利斧,在手裡掂了掂。他忽然扭動身體,跳起了舞。

他身後上千號斧頭幫幫眾也跟著跳了起來,斧頭舉過頭頂。

陳鱷聽著身後那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翻過身來仰麵躺在地上,用兩隻手撐著地麵拚命往後蹭。

陳鱷的聲音已經破了音,帶著一種瀕死的瘋狂:“等一下!等一下!琛哥!我們之前還一起吃過飯!你忘了!我請你吃過飯!”

王琛停下舞步,低頭看著地上這個滿臉血汙狼狽不堪的鱷魚幫幫主。笑了一下。然後舉起斧頭,對著陳鱷的身體猛砍下去。

一斧,兩斧,三斧。斧刃劈開皮肉,砍碎骨頭,血花一朵接一朵地濺在王琛的西裝袖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