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澤靠在椅背上,心裡默默盤算。

一周三萬一千七,一個月就是十二三萬。加上查封斧頭幫產業裡抄出來的現金和物資折價,加上蘇老槐之前送的那五十萬,賬上的資金正在以一個不算快但很穩的速度往上累積。

不過這個數字離他想要的還差得遠,係統裡那個五百萬的大規模武裝警察編製不是三萬兩萬能攢出來的。

他需要更多的錢,更繁華的地盤,更龐大的商業網絡。規費隻是個開始。

李少澤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去,轉頭看向陳駒。

陳駒見局座看向自己,立刻站起來立正,從腋下拿出一份巡邏報告。

“報告局座。本周轄區治安整體良好。巡邏警力按既定方案分布,白天四人一組,夜間八人一組。轄區內搶劫、偷竊、鬥毆等治安案件較上月下降約七成。幫派之間的衝突目前僅限於夜間十二點之後,有幾次在蘇州河邊小規模摩擦,冇有動用槍械,冇有損毀商鋪,也冇有傷及平民。白天街麵上已經看不到幫派人員成群結隊持械遊蕩的情況。另外有多名沿街商戶主動向巡邏警員反映,現在的治安比幫派橫行時好了很多,街上隨時隨地都有警察巡邏,做生意的安心了不少。”

陳駒合上報告,抬起頭看著李少澤:“局座,屬下還有一個問題要請示。目前拘留室裡關押的人員已經積壓了近三百人。包括之前堵警局大門被抓獲的地痞流氓,幫派火拚時抓捕的雙方打手,還有這段時間巡邏中抓獲的盜竊搶劫嫌疑人。拘留室設計容量隻有五十人,現在嚴重超負荷。夥食和衛生都是問題。屬下建議儘快對這些人員進行分流處理。”

李少澤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這件事等會議結束之後帶我去看看。先把其他事情彙報完。”

“是。”陳駒立正應一聲坐回椅子上。

李少澤把目光轉向鐘明。

鐘明站起來時動作不緊不慢,說話語調平穩克製,像是在做一場學術報告。

“報告局座。情報一組目前已在倭國領事館、倭國商會總部、虹口道場三處目標周圍建立了固定觀察點。每個觀察點配備兩名便衣情報員輪流值守,另有流動小組在虹口區倭國僑民聚集地帶巡查。監聽設備已全部部署到位,倭國商會對外聯絡電話線路已被我們接入。截至目前尚未發現倭國方麵有大規模人員調動或針對我方的直接行動計劃。”

鐘明說完推了推眼鏡,不慌不忙地坐回椅子上。

宋倩坐在他對麵,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素麵旗袍,頭發用一根銀簪子挽在腦後,看起來比平時低調了不少。

宋倩站起來時旗袍的下擺輕輕晃動了一下,手裡拿著一張折好的紙條,紙條上記著幾行娟秀的小字。

“局座,情報二組昨天下午在跟蹤唐虎時發現,他帶著兩名隨從駕車進入了法租界。由於法租界巡捕房巡邏密度較高,我們的人冇有靠太近,無法確認唐虎在公館裡見了誰、說了什麼。”

李少澤聽完慢慢靠回椅背上,唐虎取去法租界估計是去見那什麼季雲卿了?

這個老家夥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這個漢奸,遲早送他入土,不過眼下最大的敵人還是即將到來的倭國人,季雲卿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暫時不用盯唐虎了。目前最大敵人是倭國人。所有情報資源優先放在倭國方麵,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李少澤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鐘明和宋倩。

“是!”

兩人同時立正應是。

宋倩微微側頭看了李少澤一眼,把那張紙條收回懷裡,坐下來時旗袍的下擺在椅腿邊輕輕蕩了一下。

李少澤的目光移到陸展身上。防暴大隊長從開會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雙手搭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陸展見局座看過來站起身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

“報告局座,防暴大隊裝備完好率百分百,人員訓練強度保持每日八小時以上。防暴盾陣、催淚彈發射、近身棍術三項核心科目全部達標。隨時可以投入實戰。屬下冇有什麼要補充的。”

李少澤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周興。飛虎隊隊長穿著那身深藍色的特種作戰服。

“飛虎隊全員二十四小時戰備。裝甲車油料充足,武器彈藥已按戰時標準配齊。直升機隱蔽在後院機庫裡,定期維護,隨時可以升空。一切正常。”周興的聲音和他的作戰風格一樣,簡短、乾脆、冇有一個多餘的字。

李少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飛虎隊是他手裡最強的底牌,這張牌現在還冇到亮出來的時候。

上次抓顧秦的時候小露了一麵,但虹口道場的山本進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也許就得靠飛虎隊來打這張硬仗。

李少澤收回目光,最後偏了偏頭看向身後。

沈若嵐從他身後站起來,翻開記事本,聲音清冷利落:“警衛隊上周新增便衣警衛四人,目前在編警衛共計二十八人,分三班輪流執勤。局長辦公室、休息室、會議室及警局大門崗哨每日安全檢查三次,武器庫鑰匙由屬下親自保管。上周無任何安全事故。完畢。”

李少澤聽完所有人的彙報,雙手撐著桌麵站起身,他微微往前傾了身子,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從楚鋒開始一個一個地掃過去,把在場所有人看了一遍。

“所以從現在起,所有人員進入戰備狀態。巡邏照常進行,但每組增配兩人,全部配步槍。便衣情報員全部配手槍。大門崗哨由原來的六人增加到十二人,二十四小時輪值,任何未經許可擅闖警局的人員,先鳴槍警告,不聽的就直接開槍。防暴大隊隨時準備出動。飛虎隊保持隨時可以投入實戰的狀態。好了散會!”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