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管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 第108章今晚過後曹家渡警局不複存在

李少澤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張轄區地圖上。

紅筆圈出的幾個點是已經部署好的便衣觀察哨,藍筆標註的幾條線是巡邏隊延伸後的新路線,綠筆畫出的區域是防暴大隊的待命位置。整張地圖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如果倭國軍方出動,他現在確實打不過。倭國海軍第三艦隊的軍艦就停在黃浦江上,艦炮的口徑比他手裡最大的武器。

那幾挺剛買回來的馬克沁重機槍,大了不止一個數量級。真打起來,他這幾百號人頂多撐一個時辰。

但他賭的就是倭國人不敢在上海公然動用正規軍。上海是遠東最大的國際都市,英法美意各國在這裡都有租界和駐軍。

倭國海軍陸戰隊一旦在上海開火,就是捅了全世界的馬蜂窩。就算倭國人要動手,也隻會派虹口道場的浪人和退役軍官,打著“民間糾紛”的幌子來。隻要對麵不動用正規軍,他就冇有什麼好怕的。

李少澤要讓那些倭國人知道,有些底線是不能踩的。殺了夏國百姓還敢上門挑釁,那就彆想活著回去。

曹家渡警察分局像一臺被擰緊了發條的機器,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切換到了戰時狀態。

後院裡,防暴大隊的隊員正在逐件檢查裝備,半人高的透明防暴盾牌從倉庫裡搬出來在水龍頭下衝洗乾淨。

催淚彈和煙霧彈從彈藥箱裡取出,檢查引信,然後重新裝回戰術背心的彈藥袋裡。

三樓武器庫裡,陳駒親自監督著彈藥的分發。他從係統商城裡采購的那批新裝備全部到位。

四挺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已經架上了樓頂,槍口對準了租界方向。

湯姆遜衝鋒槍發到了每個行動處小組長手裡,彈鼓裝得滿滿的。

警局大門外的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包子鋪的大爺還在揉麵,茶館裡的客人還在喝茶聊天,冇有人察覺到這棟矗立在三角場的警局大樓裡正在發生的變化。

…………

晚上八點,虹口區。

倭國商會大樓裡,渡邊清正坐在辦公桌前翻閱當天的貨運清單。

商會最近從長崎進了一批生絲,在上海卸貨後要轉運到蘇州的織布廠,報關手續繁瑣得讓他頭疼。

渡邊清拿著鋼筆在清單上勾勾畫畫,腦子裡一半在想生意,一半還在惦記著山本進的事。

電報已經發給了佐佐木館主,館主的回電也明確下了命令,不準妄動,等他回來再行定奪。話已經傳達到了,山本進聽不聽那是他自己的事。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上麵怪罪下來,他至少能拿出電報記錄證明自己已經儘到了勸阻義務。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穿深藍色製服的電報員站在門口,跑得氣喘籲籲。

“渡邊先生!山本君,山本君帶了一百多人離開了虹口道場!全部帶著刀,還有人扛著步槍,往滬西方向去了!就在剛才!”

渡邊清手裡的鋼筆頓住了。一滴墨水從筆尖滲出來,落在貨單上洇成一個小小的墨點。他慢慢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山本進還是去了。這個人果然是攔不住的,連佐佐木館主的命令都壓不住他,他這個商會大管事的麵子又算得了什麼。

渡邊清把鋼筆擱在筆架上站起身來,從衣帽架上拿起西裝外套穿好,又拿起桌上的禮帽戴在頭上。整了整領帶,動作不緊不慢,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備車。我跟去看看。看看山本君怎麼把那個警察局長處理掉。”

公共租界通往滬西的主乾道上,一支隊伍正在夜色中行進。

一百多名倭國人排成鬆散的隊列走在馬路正中間。

走在前排的是虹口道場的弟子,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和服,腰間挎著武士刀。

走在中排的是道場的劍術師範和高級弟子,每人腰間一長一短兩把刀走在後排的是道場的護衛兵,穿著深綠色的軍服,肩上扛著三八式步槍。

山本進走在隊伍最前方。他已經換掉了那件藏青色的和服,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劍道服,袖口和褲腿都用麻繩紮緊,腰間挎著兩把武士刀。

整整一百多人,把整條馬路堵得嚴嚴實實。

街道兩邊的行人遠遠看見這群人走過來,臉色瞬間就變了。

賣餛飩的攤販連鍋裡的餛飩都不要了,推著板車就往巷子裡鑽。黃包車夫拉著車掉頭就跑,客人被顛得東倒西歪也不敢吭聲。

路邊一家茶館的掌櫃看見窗外這陣勢,一把扯下門簾,招呼夥計趕緊關門板,門板還冇上完就把燈全滅了。

連路邊那些平時橫著走的幫派打手也遠遠地躲進了弄堂口,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幾個喝醉酒的倭國浪人從居酒屋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看見這支隊伍,醉醺醺地舉起手臂吼了幾聲口號。

隊伍裡有人大笑起來,指著路邊那些慌亂逃竄的夏國人用倭國話大聲說著什麼,笑聲粗野而放肆。

一個虹口道場的弟子看到一個賣花的小女孩蹲在牆角瑟瑟發抖,故意抽出半截武士刀用刀背在牆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小女孩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那個弟子和其他幾個人笑得更大聲了。

公共租界的紅頭阿三巡捕騎著自行車遠遠跟了一段。

按規矩,超過一百人的武裝隊伍公共租界應該先向工部局報備,否則巡捕房有權攔截。

但帶隊的老巡捕遠遠看了一眼隊伍裡那些明晃晃的武士刀和三八式步槍,把自行車拐進了一條岔路,對身後的年輕巡捕擺了擺手:“倭國人的事,彆管。回去寫個巡查記錄就行,說一切正常。”

一百多人的隊伍毫無阻攔地穿過了公共租界的幾條街道,再有一段路就能越過了租界和華界的邊界線,進入了滬西地界。

山本進站在街道上,看著前方。

“曹家渡警察分局。今晚過後,這個名字就從上海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