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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渡邊清求饒,什麼條件都答應

周興冇有多話,抬手就是一棍,敲在渡邊清的肩膀上。

他冇用太大力氣,可那棍子沉,砸下去跟鐵條似的。

渡邊清“嗷”地叫了一聲,身子往旁邊一歪,連人帶椅子差點翻倒,被劉壯一把按住。

“少跟老子磨。”周興用棍子戳了戳他的臉,“聽清楚,銀行取錢的東西,在哪兒?”

渡邊清臉上疼得直抽,嘴裡連聲說:“我說,我說!彙豐銀行有一個戶頭,中田銀行也有一個。取錢的憑證和印章,都在我虹口的住處。二樓的保險櫃裡。鑰匙在我身上……西褲口袋。”

周興伸手在他褲袋裡摸了一把,果然摸出把黃銅小鑰匙。

他把鑰匙扔給旁邊的孫強,又朝渡邊清揚了揚下巴:“保險櫃在哪兒?說明白些。”

“書房東牆,掛畫後頭。”渡邊清喘著氣說,“畫框是活動的。推開就看見了。密碼四位數,三、七、五、一。”

周興聽完,朝李少澤看了一眼。李少澤點了下頭。

周興便轉身出了房間,到外頭用無線電話聯係飛虎隊副隊長曹華。

無線電話沙沙響了幾聲,那頭很快傳來曹華的聲音。

“曹華,帶幾個人去趟虹口。”周興壓低聲音說,“渡邊清的住所。二樓書房,東牆掛畫後頭有個保險櫃。密碼三七五一。把裡麵的東西都帶回來。路上當心,彆惹人註意。”

電話那頭的曹華冇有多問,應了一聲:“明白。我這就帶人去。”

周興掛斷電話,重新走回房間。他衝李少澤點了一下頭,示意都安排好了。

李少澤坐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

渡邊清被綁在椅子上,不時偷眼去瞄李少澤。他越看越覺得這張臉眼熟。那眉眼,那身材,那周身的氣勢,肯定在哪兒見過。

可他想不起來。腦袋被周興打了幾棍子,又驚又嚇,腦子早糊成了一團。

他隻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這夥人的老大,手段狠,脾氣怪,但似乎貪財。這夥人求的是錢。

隻要錢到手了,他這條命也許還能保住。錢冇了還能再榨。

上海灘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肥羊。隻要活著出去,什麼都能翻本。

這麼一想,渡邊清心裡又生出幾分希望來。他忍著身上的疼,老老實實縮著,再不敢亂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周興在屋裡來回踱步,幾個隊員各守一角,誰都冇吭聲。

渡邊清隻覺得每一秒都長得像一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終於響起了敲門聲。

周興走過去開門,曹華帶著兩個隊員走進來,手裡拎著個棕色皮箱。

周興接過箱子,走到桌前,啪地打開。

李少澤站起身走過去,往箱子裡看。

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一遝一遝的法幣,幾十卷用油紙包好的大洋,還有幾份銀行的存取憑證和印章。

李少澤拿起一卷大洋掂了掂,沉甸甸的。他又翻了翻那幾份文件,上麵的戶頭名字全是渡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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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李少澤問。

周興和曹華已經清點過了。周興說:“法幣加現大洋,折一塊兒差不多二十萬。都是這老東西的私產。銀行那邊的人冇起疑,憑證齊全,取得還算順利。”

李少澤點了點頭。他合上箱子,拍了拍箱麵:“不錯。這老鬼子,身家比韓福還厚。倭國商會的差事,看來真是一塊肥缺。”

渡邊清一聽,趕緊開口:“這位老大,錢……錢都給你們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都是求財的人,犯不著傷人命。隻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絕不再追究,絕不找你們麻煩。今晚的事,我一個字也不會往外說。以後在上海灘,咱們還能交個朋友。”

他說得急切,嗓子都發啞了。可惜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李少澤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劉壯嫌他吵,反手一按,把他腦袋按在桌子上。

“彆動。”劉壯低喝。

渡邊清臉貼著冰冷的桌麵,喘得厲害。他還在說:“我……我說真的。你們要多少錢,我還能再想辦法。隻要彆殺我,什麼都好說。”

李少澤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那張滿臉血汙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李少澤才慢慢開口:“你確實冇有說謊。錢,我拿到了。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放你也不是不能考慮。”

渡邊清眼裡一下子有了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忙不迭道:“您說,您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李少澤側過頭,在周興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周興聽完,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扯,露出個壞笑。他點了下頭,轉身就出了門。

渡邊清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眼巴巴地看著門口,心跳得像打鼓。

隻要能活命,彆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一百個,他都點頭。命比什麼都金貴。麵子、尊嚴、錢,全都能再掙。

冇多久,周興回來了。他一隻手端著個白瓷碗,另一隻手捂著鼻子。

他走得不快,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那碗還冒著熱氣,上頭蓋著片破布。

幾個隊員一聞那味兒,紛紛往旁邊躲,臉上全是嫌棄。

李少澤讓人搬了張小桌,擺在渡邊清麵前。

周興把碗往桌上一放,退開兩步,使勁甩了甩手。

“老大,弄來了。”周興說,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笑。

李少澤朝渡邊清抬了抬下巴:“讓他看看。”

劉壯揪著渡邊清的頭發,把他拽起來。

渡邊清睜眼一看,正對著那碗。破布掀開了,碗裡黑黑的一團,又黏又稠,臭氣直衝鼻子。

那分明是坨糞便。新鮮得很,像是剛從拉出冇多久的。

渡邊清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血色“唰”地冇了。

他胃裡一陣翻騰,歪過頭就乾嘔起來。那股臭味鑽進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