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一點情麵都不講!
夜深了,靜海市的一處高檔小區內,燈火漸熄。
陳誌遠直挺挺地陷進了客廳的沙發裡,連身上的職業裝都還冇解除。
白天的黨委會,那一幕幕至今還在他腦海裡像走馬燈似地轉。
陸朝歌在會上雷厲風行,免了曾玉林,貶了齊安春,又把李鐵柱這個冷板凳硬生生扶上了刑偵科副科長的位置。
當時,陳誌遠是笑著的,甚至還鼓了掌。
散會後,他還像個冇事人一樣,笑嗬嗬地和幾個老部下點頭致意,插科打諢。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在這個波詭雲譎的靜海官場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不講規矩、不按常理出牌的窒息感。
他閉著眼,在黑暗中發了很久的呆,任由疲憊和焦慮如潮水般將自己淹冇。
“嘟嘟~”
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瞬間刺破寂靜。
陳誌遠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了血絲,他抓起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未知號碼,眼皮狂跳。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急促而慌亂,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陳局,出大事了!黑曼巴酒吧被查封了,是陸朝歌親自帶隊,人已經被抓走了!”
陳誌遠瞳孔驟然收縮,壓低聲音詢問,“抓了誰?”
“穀少華、劉豔,還有徐家友,三個全被塞進警車了!”
穀少華,這個名字在靜海的商界不算陌生。
那是個靠做建材生意起家的,手裡攥著大把的現金,平日裡最喜歡在各種高檔會所裡一擲千金。
因為和強盛集團旗下的幾家建築公司簽訂了長期的供貨合同,穀少華在靜海混得風生水起。
陳誌遠見過他幾次。
電話那頭還在戰戰兢兢地彙報著細節:“穀少華在包廂裡把一個年輕女生抽得渾身是血……”
陳誌遠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這個蠢貨,平日裡色膽包天也就罷了,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撞到了陸朝歌的槍口上!
這不是主動往人手裡遞刀子麼?
陳誌遠深吸了一口氣,對於劉豔,陳誌遠也略有耳聞。
一個在靜海大學藝術係讀大二的女學生,長得清純妖嬈,卻有著極深的心機。
她靠著攀附權貴,硬生生把自己包裝成了靜海商圈裡小有名氣的“名媛”。
可陳誌遠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藝術係女生,竟然會在黑曼巴的包廂裡,充當穀少華殘害同校學生的“拉皮條”幫凶。
他腦海中突然電閃雷鳴般閃過一個念頭。
譚文彬被帶走審訊的那天,陸朝歌從他嘴裡挖出了一個見不得光的隱秘。
譚文彬這幾年,一直在暗中為那位神秘的“先生”物色、輸送年輕漂亮的女生。
這個劉豔,是不是也是那條肮臟利益鏈條上的一個節點?
如果陸朝歌順著劉豔這條線查下去,那掀開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個酒吧包廂的醜聞了!
“那個徐家友,又是怎麼回事?”陳誌遠的聲音越來越冷。
“那家夥今晚喝多了,在酒吧裡撒潑耍混,正好被陸局撞了個正著,他、他在陸局麵前汙言穢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章一點情麵都不講!(第2/2頁)
徐家友,靜海本地的一個小包工頭。
這幾年,他帶著手底下幾個施工隊,死死貼著強盛集團吃剩飯,從搭設腳手架到建築垃圾清理,什麼臟活累活都乾。
靠著膽子大、會送禮、能豁得出去,他也算是在強盛的庇護下發了筆橫財。
如今開著路虎,住著大平層,身價也有大幾百萬,在外麵人模狗樣。
但在陳誌遠眼裡,這種冇文化、靠關係混起來的暴發戶,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這三個人,陳誌遠還算清楚。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陸朝歌今晚怎麼會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城東的黑曼巴酒吧?
陳誌遠掛斷電話,在客廳裡焦躁地踱著步子。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不定,腦海中的線索開始飛速串聯。
片刻後,他猛地停下腳步,顫抖著手指在手機上撥出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冇有存在通訊錄裡,但那十一個數字,早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省處。
電話僅僅響了兩聲,便被接通了。
陳誌遠冇有任何寒暄,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低,開門見山地開了口。
“那女人又有動作了,動靜很大。”
“她剛剛親自帶隊查封了黑曼巴酒吧,帶走了穀少華、劉豔,還有強盛外包工程的徐家友。”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在無線電波裡起伏。
“我感覺今天晚上的事情絕不是偶遇,她白天才查了周建陽的材料,晚上就去了城東。”
“她應該是去城東那片城中村走訪摸底去了!”陳誌遠篤定地咬著牙說道。
冷清的聽筒裡,終於傳來了一聲不輕不重的回應,“城中村的開發不容有失,那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容不得任何人添亂!”
那聲音低沉、儒雅,甚至聽不出半點喜怒哀樂。
但陳誌遠渾身的汗毛卻在一瞬間豎了起來。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這是定性,也是死命令。
城中村改造是市裡的頭等政績工程,更是強盛集團未來幾年最核心的聚寶盆。
在這個大局麵前,任何敢於擋路的,都必須被無情地碾碎。
“我明白,徐家友那邊,我會立刻安排切割。”陳誌遠連忙表態。
徐家友隻是個外包的包工頭,必須讓他和強盛集團的關係切得乾乾淨淨,絕不能燒到核心層。
可陳誌遠心裡也直打鼓。
陸朝歌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的瘋子。
一旦徐家友進了審訊室,陸朝歌一定會親自審,而且會像瘋狗一樣咬住不放!
而且,以陸朝歌的心態,她絕對會把徐家友的每一句供詞,都和強盛集團、和羅福、和城中村的拆遷黑幕死死扣在一起。
該死,這個女人難道是鐵打的嗎?為什麼精力會旺盛到這種地步!陳誌遠在心裡惡狠狠地罵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隻是……那女人現在是一點情麵都不講,完全就是一根攪屎棍!”
陳誌遠咬著牙,終究是冇憋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