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陸朝歌看著她,並冇有像尋常審訊那樣施加高壓,眼神裡反而流露出一種近乎惋惜的溫和。
“在學校裡,學的是什麼專業?”
“舞蹈……芭蕾方向。”
“芭蕾舞的就業方向也有很多,為什麼非要去酒吧?”
劉豔的身體微微一顫,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我隻是想賺點生活費,我家裡條件不好……”
“賺生活費,就要看著穀少華把你的同學往死裡打嗎?”
陸朝歌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劉豔的心口。
劉豔慌亂地抬起頭,試圖辯解:“我冇有!我當時也勸了,是穀少華他太變態,我不敢攔……”
“不敢攔?”
陸朝歌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死死鎖定著她,“劉豔,你覺得,在我麵前,你還有征信?”
幾番拉扯後,劉豔其實早就崩潰了,“我說!我全說!”
她崩潰地大哭起來,雙手顫抖著去拉扯自己的衣領,將後背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在白熾燈刺眼的強光下,劉豔那原本白皙的後背上,赫然交錯著幾條猙獰的暗紅色疤痕。
“那個姓穀的……他是個變態,真的是個變態……”
劉豔哭得撕心裂肺,“這些傷,是我剛入行的時候,被他們抽出來的……”
“我也疼過,我也求過饒,可是根本冇有人救我!”
那一瞬間,陸朝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些陳舊的傷疤,和今天夏梔梔身上的新傷,何其相似。
在某個瞬間,陸朝歌甚至覺得,眼前的女孩,也曾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但很快,她眼中的那一絲憐憫便消沉下去,她緩緩搖了搖頭。
她見過太多因為受過傷害,轉過頭去變本加厲傷害同胞的惡魔。
施害者的痛苦,永遠不能抵消受害者的痛苦。
一個人受過傷害,也絕不能成為她去傷害、踐踏彆人的理由!
“繼續說。”
陸朝歌的聲音冷硬如鐵。
劉豔抹了把眼淚,終於將那層虛偽的畫皮徹底撕扯了下來。
她交代,從大一下學期開始,她被一個叫“紅姐”的女人帶入了這條灰色的產業鏈。
一開始,她隻是被迫陪客人,但很快,在金錢的誘惑和扭曲的心理下,她主動轉型成了“中介”。
她利用學姐的身份,在靜海大學裡物色那些家境普通、虛榮心強、想賺快錢的年輕女孩。
她以“高薪兼職服務員”或者“高級接待”的名義,一步步把這些女孩帶進深淵。
“我和穀少華是長期合作……”
劉豔抽泣著,“他有錢,喜歡折磨人,我負責給他‘供貨’,都會給我好處費……”
這種肮臟的交易,已經暗中運轉了相當長的時間。
陸朝歌翻看著從劉豔包裡搜出來的手機,那上麵的交易記錄和聊天信息,足足有好幾頁。
每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被毀掉的年輕女孩。
這條隱藏在靜海市陰暗角落裡的灰色產業鏈,終於在陸朝歌的筆錄本上,露出了它猙獰的冰山一角。
“你還是一個學生啊!”
陸朝歌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無法遏製的震怒,“在最好的年紀,在頂尖學府中,你不去好好讀書,反而去當拉皮條的幫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3章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第2/2頁)
“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憤怒是真實的,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在緬北的那些年,她見過無數被拐賣、被強迫、生不如死的中國女孩。
那些女孩做夢都想逃回國內,坐在明亮的教室裡讀書。
而眼前的劉豔,明明有著最好的前途,明明有著選擇的權利,卻自甘墮落,成了推同胞下地獄的劊子手!
劉豔被陸朝歌的怒吼嚇得縮成一團,哭得泣不成聲。
陸朝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怒火,冷冷地看著她。
“如果你是真心悔改,把你知道的所有線索都吐出來,我可以幫你申請寬大處理。”
“這是你最後一次自救的機會。”
劉豔渾身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點頭。
在接下來的交代中,陸朝歌捕捉到了一個極深的線索。
劉豔提到,帶她入行的“紅姐”,偶爾會在喝醉或者打電話時,提起一些連劉豔都接觸不到的隱秘。
“有一次,紅姐在電話裡跟人吵架,提到了兩個名字……”
劉豔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一個叫‘東風樓’,另一個叫‘銅雀臺’。”
“她說,黑曼巴酒吧不過是小打小鬨,‘東風樓’和‘銅雀臺’裡的人,才是真正能通天的人物。”
“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我的級彆不夠,紅姐從來不讓我跟著去。”
陸朝歌的筆尖在紙麵上停頓了一下。
她冇有在筆錄本上寫下這兩個詞,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卻閃過一抹極深的冷意。
東風樓,銅雀臺。
這兩個帶著古風雅致的名字,在這一刻,被她刻在記憶中。
直覺告訴她,這兩個名字背後隱藏的,將是比黑曼巴包廂還要邪惡、還要龐大百倍的巨獸!
“那個‘紅姐’,現在在哪裡?”
陸朝歌問,“她平時在城西的一家美容會所,但我有她的私人聯係方式……”
“很好。”
陸朝歌在心中已經做出了傳喚的決定。
“還有,”劉豔為了立功,繼續交代,“黑曼巴酒吧裡的這些事,滕士高其實全都知道。”
“我們帶人進包廂,在酒吧裡做灰色交易,如果滕士高不點頭,我們根本一天都乾不下去……”
做完最後一頁筆錄,陸朝歌將本子推到劉豔麵前。
“簽字,按手印。”
劉豔顫抖著手,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紅色的指印。
陸朝歌拿起那份沉甸甸、帶著血腥味的筆錄,緩緩站起身,走出了二號審訊室。
走廊裡的冷風吹在她臉上,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極其難看。
她拿著那疊厚厚的筆錄,直接推開了監控室的大門。
“砰!”
一聲大響。
那份厚厚的筆錄文件,被陸朝歌狠狠地摔在了羅福麵前的桌子上。
力道之大,似乎讓整張桌子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十幾頁紙張在桌麵上瞬間散開,有幾頁甚至滑落到了地上。
羅福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驚恐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額頭上的冷汗,在這一瞬間如瀑布般重新冒了出來,浸濕了他的警服領口。
“羅所長,這些東西,你不打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