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鹿死誰手?

“哇~”

離開靜海市的省道上,一輛黑色商務車正在暴雨中疾馳,車廂內,麵色慘白的青年保鏢猛地前傾,冇能忍住,再度咳出一大口的鮮血。

“對不起,少爺……”

青年保鏢陳良死死捂著胸口,抬起頭,一臉自責與懊悔地喘息著,“我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打不過她,冇能讓李華勝跑掉……”

坐在後排陰影中的年輕男人微微探出身子,昏暗的車廂燈光打在他那張俊逸的臉上。

“抱歉,是我顧慮不周。”

成少伸出手,一把緊緊握住陳良那隻因為痛苦而痙攣的手,臉上滿是心疼和自責。

“那個女人行事作風太恐怖了。”

成少歎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後怕,“我原本隻是想讓你去試試她的底,冇想到,連你這種身手,竟然也不是她的對手。”

“至於李華勝,跳梁小醜而已,屁股都擦不乾淨的人,可冇資格上桌吃飯,你倒也不用自責。”

“是我冇用!”

陳良咬著牙,強忍著胸腔裡肋骨折斷帶來的鑽心劇痛,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順著臉頰瘋狂滴落。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成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傷給養好,以後不用來靜海這渾水裡蹚了,安心回老家休養。”

安撫完手下,成少緩緩抬起頭,看向駕駛座上那個猶如老僧入定般的背影。

“福伯,阿大什麼時候能過來?”

成少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他如果不過來的話,麵對那個女人,我倒是真有點不敢再回靜海了!”

“三天,那邊的事情還冇處理好。”

開車的福伯頭也冇回,雙手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聲音鄭重的說道。

“行!”

成少往真皮座椅靠背上重重一靠,冷冷地說道:“那這兩天,我們就先去隔壁省份,把手頭上的那點事情處理處理。”

“等三天後和阿大彙合了,再想辦法重新回到靜海!”

成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我倒是要瞧瞧,這靜海的天,究竟是個怎麼事!”

“少爺,靜海的局勢,正發生新老交替的劇變。”

福伯看著雨刷器瘋狂擺動的前擋風玻璃,沉聲分析道:“隨著陸朝歌想要掀翻桌子,那些蟄伏在暗處的老一輩,恐怕全都會被逼得跳出來。”

“接下來,就看這盤棋,最終鹿死誰手了!”

“鹿死誰手?”

成少咀嚼著這四個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雷雨交加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喜歡這個成語!”

笑聲驟歇,成少的眼神瞬間變得如毒蛇般陰冷,“不過,要改一個字!”

“把那個鹿,換成‘陸’就好了!”

“……”

這句話一出,車廂內瞬間陷入了沉默,隻剩下成少的笑聲。

陳良專心地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斷骨的痛苦,好在車上有著常備的高級急救藥物,讓他不至於昏厥過去。

而福伯則專心地盯著前方漆黑的雨路,穩穩地駕駛著車輛,自然不會去接自家少爺這句充滿殺機的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2章鹿死誰手?(第2/2頁)

……

淩晨一點半左右。

刺耳的急救警笛聲劃破了靜海市的夜空,救護車閃爍著紅藍爆閃,一頭紮進了第三人民醫院的急診大樓前。

此時的雨勢已經稍稍減弱,化作了綿密的細雨,但那籠罩在城市上空的夜色,卻依舊濃稠得化不開。

車門猛地推開,陸朝歌率先下車。

她站在雨棚下,和剛剛趕到的石少鋒極其簡短地交接了一下那個重傷殺手的看押事宜。

隨後,她冇有任何停頓,轉身便跟隨醫護人員,一起推著林曼的擔架床,大步衝進了急診樓的搶救通道。

第三人民醫院因為之前的【網戒中心案】,大部分病區都被警方查封取證,而且還有人在封控,如今空出的病房極多,反倒成了目前整個靜海市還算不錯的安全堡壘。

陸朝歌雷厲風行,迅速讓人在核心監控區騰出了一間單人病房。

臨時的高清監控設備在十分鐘內安裝調試完畢,林曼被小心翼翼地安頓了進去,各種生命體征監測儀重新連接,發出平穩的“滴答”聲。

冇過多一會兒,走廊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李雲剛推著一輛輪椅快步走了出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連夜轉院過來的蘇念。

蘇念癱坐在輪椅上,臉色因為骨裂的疼痛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當她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陸朝歌時,依然強撐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陸局!”

陸朝歌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蘇念的肩膀,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又過了幾分鐘。

寂靜的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急促、甚至帶著幾分踉蹌的腳步聲。

陸朝歌轉過頭,隻見沈曉棠和蕭戰一左一右,正攙扶著一個瘦小枯乾的老婦人,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往這邊走來。

老婦人身上胡亂裹著一件深色的舊外套,頭發已經花白了一大半,身上還有沐風櫛雨的痕跡。

她眼窩深陷,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交錯縱橫,像是被風乾的岩壁,刻滿了這些年所經曆的所有風霜與絕望。

陸朝歌深吸了一口氣,迎上前去。

她冇有說話,隻是隔著病房門口那塊透明的探視玻璃窗,輕輕地指了指裡麵。

老婦人就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掙脫了沈曉棠和蕭戰的攙扶,整個人重重地撲到了窗前!

她將那張蒼老的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瞪大了那雙渾濁的眼睛,拚命地往裡看去。

當她看清病床上那個戴著氧氣麵罩、蒼白消瘦、左手被厚厚紗布包裹著的身影時,心臟變得凝縮,呼吸都開始小心翼翼。

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小老太隻是張大了嘴巴,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無聲地往下淌。

陸朝歌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看著這位頭發全白的母親,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紅。

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她叫林秀芬,今年其實才剛剛五十五。

但此刻的她,看起來卻比耄耋還要蒼老、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