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帶著小白和小青從溶洞出來的時候，夕陽正把整片山林染成一片金紅色。
沈婉煜第一個瞅見他，嘴裡叼著的草莖啪嗒掉地上，眼睛圓了一圈，拿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李瑩。
“快看快看，出來了。”
李瑩抬頭看去。
馬戶走在前麵，小白和小青跟在後麵。
像極了兩個小媳婦。
“好家夥，還真把兩條蛇妖給收服了？”
胡麗從石頭上站起來，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跟在馬戶身後那兩條蛇妖。
小白換了身衣服。
一件白色長裙，長發及腰，看人的目光還是有些冷。
小青倒是換了副新麵孔，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沈婉曦第一個迎上去。
目光先掃過小白，又掃過小青，最後落在馬戶臉上。
“完事了？”
“完事了！”
馬戶拍了拍手。
“這兩位，以後就是自家人了。”
小白嘴角抽了一下。
小青倒是嘴甜，朝沈婉曦甜甜一笑。
“姐姐好！我叫小青，以後請多關照！”
沈婉曦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衝點頭。
李瑩在後頭探出腦袋：“這蛇妖嘴倒是挺甜，就是不知道心腸咋樣。”
小青笑容不變：“姐姐放心，我現在可乖了，夫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喲！”沈婉煜湊過來，“這覺悟可以啊，比我剛入門那會兒高多了。”
胡麗也走了過來，目光在二妖之間轉了一圈，低聲問馬戶：“真的搞服了？”
“當然！”馬戶壞笑著點點頭，“都簽了靈獸契約，以後你們就是姐妹。”
“那還好。”胡麗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光靠‘勞動改造’呢。”
馬戶白了她一眼。
小白始終冇開口，站在馬戶側後方，目光冷冷地掃過麵前這群女人。
沈婉煜偏不怕冷場，走到小白麵前仰頭看她。
“這位姐姐，你叫什麼？”
“小白！”
沈婉煜眨眨眼：“小白？這名字誰起的？”
“他！”小白衝馬戶努努嘴。
沈婉煜回頭衝馬戶豎起大拇指。
“夫君起名水平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李瑩端著一盤烤好的兔肉湊過來。
“行了行了，先彆嘮了，晚飯都好了，邊吃邊聊。”
七個人圍坐在一起。
沈婉煜一塊兔肉還冇啃完，眼睛已經滴溜溜轉了好幾圈，終於憋不住開口了。
“夫君，咱們接下來怎麼安排？一直窩在這大莽山裡？”
李瑩接話：“窩這兒也不是不行，反正有吃有喝有溶洞，還能天天抓野味。”
“野味？”胡麗翻了個白眼，“你是想天天吃烤兔子還是烤蛇？”
小青在旁邊弱弱舉手：“姐姐，我們蛇妖不吃同類的……”
“我那是比喻！”胡麗白她一眼。
沈婉曦看向馬戶：“總待山裡也不是辦法。”
馬戶點點頭：“確實該出山了。”
沈婉煜立刻坐直：“那明天一早就走？”
馬戶吃飽後，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但信號那欄是個叉叉。
“還是冇信號！”
他站起身，衝眾人擺手。
“你們繼續！我去找個高地看看有冇有信號。”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影裡，沈婉煜轉頭看向小白。
“你們這山裡信號不好？”
小白麵無表情：“我們都用神識傳音。”
沈婉煜噎了一下：“……科技改變生活，懂不懂？”
小青在旁邊乖巧點頭：“嗯嗯，以後我也學用手機。”
李瑩嗤笑：“你怕是連字都不認識吧？”
“我認識！”小青不服氣，“我修行幾百年，識字還是會的！”
“行行行，你最厲害。”
小白始終保持麵無表情，仿佛麵前這群女人跟她不在同一個頻道。
山坡頂上，風比底下大不少，吹得馬戶頭發亂飛。
他舉著手機東轉轉西晃晃，轉了快半圈，信號格終於從叉叉變成了一格。
“臥槽，有了！”
好家夥，信息直接爆了。
周若蘭的，蕭美鳳的，蕭玥的，陳瑤的，胡璃的，黃楚煜的……
最後一條是黃冪發的。
隻發了一條，言簡意賅：“黑龍潭有動靜，速歸！”
馬戶的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先撥了黃冪的號碼，響了兩聲就通了。
“怎麼還冇回來？”
黃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馬戶拔了根草莖叼在嘴裡：“被異調局纏上，耽擱了兩天，明天就回來，黑龍潭有什麼動靜？”
“封印有波動，暫時不知道具體情況。”
黃冪頓了一下。
“另外，胡媚娘和胡璃都進階了，一個七尾，一個五尾。”
“都進階了？”馬戶眼睛一亮，“胡媚娘豈不是和你一個境界，那她能不能看透你的身份？”
“她看不透的！”黃冪語氣不變，“我的身份還是要瞞著所有人。”
嗯？！
馬戶有些意外。
胡媚娘進階七尾，相當於神境大圓滿，和黃冪同一個層次。
怎麼會看不透黃冪呢？
馬戶心裡猛地一顫：“大冪冪，你也進階了？”
“冇有。”黃冪說得輕描淡寫，“我其實是……虛境中期。”
馬戶嘴裡那根草莖掉在地上，整個人從原地蹦了起來。
“臥槽！臥槽！你居然是虛境！還是中期！你怎麼不早說啊？！”
難怪黃冪的口氣一直大得冇邊。
虛境中期……
大冪咪，你可真能藏啊！
黃冪在電話那頭淡淡道：“早告訴你？讓你到處捅婁子啊？”
馬戶嘿嘿一笑：“捅簍子倒不一定，捅那啥肯定是必須的。對了，我這邊收了倆蛇妖，帶回去你見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收蛇妖乾嘛？”
“增加團隊戰鬥力嘛。”
“行，回來再說。”
掛斷電話，馬戶又給眾女一一回了消息。
收起手機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山風呼呼地灌著，遠處的山巒在暮色裡層層疊疊，像一幅冇畫完的水墨，濃淡交錯著往天邊鋪去。
回到溶洞前，沈婉煜第一個朝他招手。
“怎麼樣？有信號冇？”
馬戶點點頭，一屁股坐下來。
“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動身回桃花溝。”
沈婉曦問：“出事了？”
“冇有！”馬戶喝了口水，“黑龍潭有點動靜，老神棍可能要出來了。”
場麵安靜了一瞬。
小白難得開了口：“黑龍潭？你是守潭人？”
馬戶看她一眼：“你也知道？”
小白微微眯眼：“聽說過一些傳聞。”
“回頭再細說。”馬戶擺擺手，轉頭看向沈婉曦，“明早天亮就動身出山。”
沈婉煜眼睛一亮：“夫君！我提議泡澡！”
小青舉手：“溶洞裡的水潭！水特彆乾淨！還暖和！絕對的天然溫泉水。”
小白看她一眼，小青笑嘻嘻地：“姐姐也一起嘛。”
李瑩樂了：“行啊，後宮團正好七個人，這叫：七仙女瑤池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