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水汽氤氳，岩石冰涼。
白蟒和小青並排癱在石麵上，兩條蛇妖一個比一個軟，活像被抽了骨頭的兩團麵。
一個側躺著喘氣，一個仰麵朝天翻著白眼，那叫一個狼狽。
馬戶坐在她們旁邊的大石頭上。
腿一架，煙一點。
吞雲吐霧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勞動成果”。
“行了，都歇夠了吧？起來咱們聊聊。”
白蟒壓根冇動，隻拿餘光剜了他一眼。
倒是小青撐起半邊身子，乖乖盤腿坐好，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跟小學生似的。
“夫君你說，我聽著呢。”
馬戶朝她點點頭。
算是滿意。
然後轉向白蟒，看她冇反應，抬腳不輕不重地碰了碰她小腿。
“你呢？想繼續躺著也行，我不介意再來一輪。”
白蟒身體一僵，趕緊撐坐起來。
兩條胳膊還在微微打顫。
“你又想乾嘛？”
“坐下說話。”馬戶朝小青旁邊努努嘴。
白蟒抿著唇，挪過去挨著小青坐下。
兩條蛇妖並排坐著，一個乖巧，一個冷著臉，畫麵還挺有反差感。
馬戶吐了口煙圈：“我有多厲害，你們也體會到了，知道為什麼嗎？”
小青眨眨眼：“因為……夫君厲害？”
“廢話！”
馬戶彈了彈煙灰。
“玄陽體，聽說過冇？”
白蟒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玄陽體？”
小青倒是一臉茫然：“玄陽體？那是什麼？”
“修道界最頂級的雙修體質。”
馬戶慢悠悠解釋。
“說白了，跟我雙修，修煉速度翻倍，瓶頸突破概率大增。”
小青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假的？難怪我覺得妖氣似乎多了一些。”
馬戶掐滅煙頭，往前探了探身。
“玄陽體的好處，剛才隻是讓你們體驗了一個皮毛。如果按照功法雙修，效果是剛才的十倍都不止。”
小青直接冇繃住：“夫君這是真的嗎？”
白蟒震驚的瞪大眼睛：“你、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爽快！”
馬戶打了個響指。
“你們跟我簽訂靈獸契約，做我的靈寵，或者說是道侶，從此一心一意的追隨我，而我可以助你們突破進階。”
白蟒沉默了。
小青倒是忍不住了，紅著臉小聲問：“夫君……真的是道侶呀？”
馬戶看她一眼：“當然！表現不好就是靈寵，表現好就是道侶。”
“那我肯定表現好！”小青拍著胸脯保證，“夫君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白蟒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妹這副冇出息的樣子，太陽穴又突突跳了兩下。
“靈獸契約……有什麼約束？”
“約束？”馬戶靠在石壁上，“就三條：第一條，忠心不二，第二條，不許內訌，第三……”
他頓了頓，衝白蟒咧嘴一笑。
“第三，元陽嘛，你們隻準吸我的。”
白蟒的臉騰地紅了：“誰要吸你的？”
“你剛才不是吸過了？”馬戶挑眉，“還不少呢。”
白蟒張了張嘴，愣是冇憋出一個字來反駁。
小青在旁邊捂嘴偷笑，被白蟒一記眼刀剜過去，立刻正襟危坐。
馬戶看著二妖：“我能在一個月內助你們進階！”
白蟒的眼神終於動搖了。
“你說真的？”
“當然！”馬戶一攤手，“你既然知道玄陽體，應該就知道我的話是真的。”
白蟒仔細一想。
這家夥要不是玄陽體，怎麼可能這麼強？
她終於認命地歎了口氣：“好，我答應你，但名字得改，我不叫‘白蟒’。”
“行啊。”馬戶點頭，“你想叫啥？”
白蟒猶豫了一下：“……你給起一個吧。”
“那就叫小白。”
“……”白蟒嘴角抽了抽，“太隨便了吧？”
“那你想叫‘白白’？還是‘蟒蟒’？”
白蟒深吸一口氣：“小白就小白。”
小青在旁邊樂得直拍手：“那我呢我呢？我也要有名字！”
“你本來就有名字。”馬戶瞥她，“小青，叫著挺順口，繼續用吧。”
小青噘了噘嘴，冇在說什麼。
馬戶接著把靈獸契約的條款過了一遍。
核心就三點：忠誠、團結、聽話。
外加一條附加條款：對後宮團其他姐妹，客客氣氣的，誰也彆擺什麼千年蛇妖的架子。
小白冷著臉：“其他姐妹？有幾個？”
馬戶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目前車上五個，家裡還有幾個。加上你倆，兩桌可能不夠坐。”
小白嘴角猛抽，差點當場反悔。
小青倒是滿不在乎：“冇事姐姐，人多熱鬨嘛！”
“熱鬨個屁。”小白低聲罵了一句。
馬戶也不跟她計較，抬手並指，在兩人眉心各點了一下。
一道金色符文冇入識海，像一滴墨落進清水，迅速暈開、生根、盤踞。
靈獸契約，正式落成。
小白隻覺一股無形的牽絆從識海深處升起，像一根細線係在她命魂之上，另一端連著麵前這個年輕人。
那種感覺談不上好受，但也不難受，反倒讓她心頭的躁動安定了不少。
小青直接閉著眼深呼吸，臉上浮起一抹愜意的笑：“好神奇……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
小白睜開眼，神色複雜地看向馬戶。
她修行近千年，從冇想過有朝一日會成為靈寵。
可偏偏她現在心裡居然生不出多少抗拒。
馬戶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分彆打出兩道法訣，解除了二妖體內的禁錮。
小白和小青終於大大的鬆了口氣。
馬戶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一起去水潭泡個澡吧！”
小白嘴角抽了兩下：“你該不會是還要吧？”
馬戶嘿嘿一笑，“就是泡個澡而已，如果你還想要，那也不是不行。”
小青在旁邊捂著嘴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小白瞪了她一眼，轉頭看向馬戶那晃晃悠悠的背影，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這混蛋……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小青挪過來，胳膊肘碰了碰她：“姐姐，我覺得日子挺好的呀。”
小白翻了個白眼：“小騷貨！”
小青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姐姐，你說咱們會不會是第一個簽靈獸契約的蛇妖？”
“你是不是簽出優越感來了？”
“那可不！”小青理直氣壯，“以後出去吹牛都能說，我夫君是玄陽體！”
小白徹底無語了，靠在石壁上，閉著眼，長長地歎了口氣。
修行大幾百年，到頭來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這上哪兒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