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驢哥傳奇 > 第262章暗流湧動

安城大酒店,頂層的套房裡。

袁毅掛斷電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多停留了兩秒,才轉過身來。

沙發上坐著兩個神境後期,都是他這次帶出來的心腹。

一個叫劉建,另一個叫秦武陽,二人坐在沙發上抽煙喝茶。

“處長說了什麼?”劉建先開了口。

袁毅走到茶幾前,拿起水杯灌了一口,稍稍壓住了心口那陣煩躁。

他放下杯子,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靠進椅背裡,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

“處長會儘快從京城趕回來,讓我們先在安城守著。”

秦武陽坐直了一些:“處長親自來?看來上麵這次是真要動桃花溝了?”

“應該是。”

袁毅用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

“處長電話裡說了,張家家主打了電話給局裡,加上鵬城那邊的事,上麵有人發火拍了桌子。”

千裡之外,天師山。

夜色籠罩著一片連綿的灰瓦飛簷,山風穿過鬆林,吹得簷角銅鈴叮咚作響。

這是張家的祖地,千年傳承的修道世家,光看這片建築群的規模就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底蘊。

其中一間臥室內,燭火微微跳動。

一名美婦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雙手擱在膝上,呼吸綿長而均勻。

看上去三十出頭,容貌端莊,身材婀娜,身上透著一股恬靜與淡然。

她正是張家的主母,李秋荷。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一把推開,另一名美婦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發絲有些散亂,額頭上沁著細汗。

李秋荷緩緩睜開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婉茹,這麼晚你來做什麼?”

被稱作婉茹的女人站在門口,胸口起伏得厲害,臉上的焦急與擔憂之色很明顯。

周婉茹,張家長老張洪生的夫人。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薄衫,身形圓潤,此刻卻顧不上儀態,幾步走到李秋荷麵前。

“主母!洪生的事……你們不能不管啊!”

李秋荷放下擱在膝上的手,緩緩站起身來。

“家主那邊怎麼說?”

周婉茹咬了咬嘴唇:“家主說再看看情況,說異調局會查清楚的,然後讓我等消息。”

她說到“等消息”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帶上了顫音。

李秋荷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那你跑來找我是何意?”

“我急啊!”周婉茹上前一步,眼眶都紅了,“洪生和若蘭他們進去一整天冇出來,肯定是出事了!我這不是著急上火嘛!”

“著急能解決問題嗎?”

沈清荷的語氣依然平淡。

“桃花溝是什麼地方,你不是不清楚。”

周婉茹被這話堵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主母,話是這麼說……可遠山是你兒子,昊兒是你孫子啊!,洪生可是為了他們才去的,現在他也出事了,您就……就無動於衷?”

沈清荷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你想讓我怎麼做?”

周婉茹猶豫了一下。

“當年,您不是和那馬寶國有……”

“住嘴!”沈清荷怒斥一聲,“休要再提這件事!”

她轉過身,背對著周婉茹,走到窗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天師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淩晨一點,桃花溝村口。

胡大仙蹲在土坡上,手裡夾著根煙。

他換了身黃富貴給的舊衣服,胡子也刮了,頭發雖然還亂,但比剛從桃園出來時人模狗樣了不少。

他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歎了口氣。

被關了二十幾年,終於出來了。

外麵的空氣就是不一樣,有風,有蟲鳴,還有遠處不知道誰家狗叫的聲音。

但他心裡那口氣還冇順。

他想起胡媚娘與馬戶親密的樣子,想起她說的那句‘我現在是驢兒的道侶’,想起她看他時那種疏離和冷漠的眼神。

胡大仙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頭燒到了過濾嘴都冇註意,燙得他一哆嗦,把煙屁股甩在地上。

就在這時,村道那頭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節奏很穩,像是專門踩在石板縫裡走,能不發出聲音就不發出聲音。

胡大仙抬頭一看,那道身影從黑暗裡走出來。

月光落在她身上,白襯衫,淺色長褲,長發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狐狸眼在黑夜裡格外亮。

胡媚娘走到他麵前兩三步的地方停下,雙手插在褲兜裡,下巴微抬。

“行了,回去休息吧,後半夜我盯著。”

胡大仙從石墩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月光把她那張臉照得白淨透亮,比白天看著還要好看幾分。

“媚娘……”他張了張嘴,語氣裡帶著點試探的意味,“現在就咱倆,你能不能彆這麼……”

“彆這麼什麼?”胡媚娘打斷他,“彆這麼疏遠你?胡大仙,你是不是被關了二十幾年腦子關壞了?”

胡大仙被噎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又閉上,又動了動。

最後還是憋出一句:“我們好歹是同族,我對你的心思,你也知道的。”

“是!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求夫君放你出來。”

胡媚娘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裡冇什麼溫度。

“我是他的道侶,你是他的靈獸,咱倆之間隻有這層關係。你彆自找麻煩,也彆給我惹麻煩。”

胡大仙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搓了搓手,乾笑了兩聲:“我懂!我懂!這不是……剛出來,一時半會兒還不太適應……”

“那就抓緊適應。”

胡媚娘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重了幾分。

“胡大仙,我最後跟你說一次,彆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也彆做什麼犯忌諱的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可不是嚇唬你。”

胡大仙乾咳兩聲,低下頭,聲音也蔫了。

“我知道了。”

胡媚娘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往村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扔下一句。

“對了,桃園裡關著六個修道者,你挑兩個吸收真元,進階六尾。那個周若蘭彆碰,那是夫君特意交代的。”

胡大仙本來還蔫頭耷腦的,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

“嗯!”胡媚娘頭也冇回,“彆動周若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