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胸長大了
梁晝沉起身走到賈思牢房門前,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
賈思強裝鎮定,咬牙從他手中接過信,一目三行快速看完後,額頭浸出了冷汗,他手指顫抖,方才的鎮定已經蕩然無存。
信上赫然寫著他貪墨的那筆軍糧去向,以及賣糧所得的銀兩。
信上甚至還寫了賬本不日便會送到刑部。
“如今賈大人還要問,你究竟犯了什麼事嗎?”
賈思雙腿一軟,跪倒在臟亂的牢房之中,他顫抖著身軀,嗓音也顫抖著,“王爺,臣對此事毫不知情啊!臣冤枉啊!”
賈思此刻是真的慌了。
他裝病躲過了多次盤查,更是逼死了戶部郎中,推出兩位員外郎做掩護。
他心想梁晝沉如今正為了湊齊軍糧而頭疼,根本無暇顧及查探貪墨的糧草去了哪裡。
當初貪墨軍糧,是皇後娘娘擔保,她保證隻要到十月底,朝中便一絲證據都查不出。
隻需撐到十月底!
可是他為何速度這麼快!
梁晝沉唇邊勾起個冰冷的笑,長眸微眯,“冤枉?”
“你妻族中的遠房弟弟,在嶺南低價賣出的糧草,難道不是南方將士的軍糧?”
“你以為裝病裝的時間夠久,我就冇辦法從你府上拿到證人,得到賬本,你們就能把證據抹得一乾二淨?”
“還是說,你覺得有宮中皇後娘娘做擔保,你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賈思隻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被抽了,雙腿陡然卸力,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梁晝沉站在刑部大牢中,居高臨下看著賈思,他身著玄錦華服,外罩同色披風,披風上用金線繡了暗花,被火光一映,灼然有光,貴氣凜然,就連他腰間月白色玉佩,都如同主人一般,透著低調的華貴。
那雙眼很深,透露著與年齡不相稱的冷靜和銳利。
他冷聲吩咐道:“戶部尚書賈思,涉嫌以權謀私,貪汙軍糧,操縱糧價,你認還是不認?”
賈思跪在大牢之中,他腦中飛快思考著應變之法,信可能是假的,賬本也可能是假的,梁晝沉此刻真正能出來的證據隻有那包藥與熏香!
梁晝沉手裡關於糧草一案的證據隻有一封信。
所以他不能認!
隻要他不鬆口,皇後娘娘總會想辦法保他!
他重重將頭磕在地上,顫抖著嗓音道:“王爺明察!微臣冤枉啊!妻族家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他就是倒騰些糧草生意啊,販賣軍糧,就是給微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還請王爺明察。”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嘴硬。
梁晝沉巋然不動,眼皮一抬,屈指點了點手中的信封。
“尚書大人放心,敢貪墨將士糧草之人,本王一個人都不會放過!”
梁晝沉眸中冷意漸濃,轉身對官差說:“看好牢中的犯人,不必特殊對待。”
“是!”
他跨出大牢,濃重的血腥味與黴潮味被秋風吹散。
賈思在為皇後娘娘做事,他不會這麼快就招供。
“黑甲衛追蹤到那批糧草的下落了嗎?”梁晝沉麵色沉重。
玄影傷了腿還冇完全好,走路時還有些跛,他落後梁晝沉半步,小聲問道:“找到了一部分,嶺南的糧草隻占小半,軍糧輾轉多地,分散得太開,一時間難以追尋,但黑甲衛正在全力追查。”
玄墨見主子神色冷峻,又開口道:“如今戶部尚書府與其妻族之人全部分開關押,想必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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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晝沉沉默著走出刑部,這些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從這些人口中問出些什麼難如登天。
他冷聲問:“戶部造假的糧冊以及第一批押送糧草的車船記錄、入庫冊子移送禦史臺了嗎?”
玄影點頭,“已經全部移送了,限禦史臺半個月內厘清假賬。”
梁晝沉眸光幽深,無聲無息,卻令人體寒,“張太醫說陛下這幾日病好些了,等賬本厘清後給陛下送去。”
“陛下雖病著,可也不能對國事不管不顧。”
玄影渾身一凜,趕忙應道,“是,屬下記住了。”
陛下本就病重,休養了這麼多年才堪堪好轉的身子,看到那些賬冊,恐怕又會氣得病倒。
梁晝沉腳步微頓,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原本深幽的眼眸變得更為黯沉,低聲道:“把周川帶回王府。”
玄影:“是,屬下去刑部調人。”
“不必經過刑部。”梁晝沉打斷玄影的話,他嗓音冰冷又危險,“私調。”
玄影雖有疑惑,可不敢不從。
梁晝沉跨出刑部,帶著護衛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玄影坐在車轅上問道:“主子,眼下去哪裡?”
梁晝沉目光深邃疏冷,冷聲道:“回府。”
“是。”
攝政王府。
王嬸替江離量完尺寸後,偷偷打量了一番這位一直住在後院的姑娘。
她與王妃美的各有千秋。
她們也曾猜測過,難道是因為王妃不同意王爺剛成婚便納妾,所以才被王爺送去鏡心庵思過?
隻是關於主子的事,就算給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人前議論。
江離對王嬸的打量視若無睹,她埋頭看了眼衣服道:“王嬸,先幫我把身上的衣服鬆鬆,勒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王嬸轉頭看了眼靠在門口的塗歌,塗歌微抬下巴,“你看我做什麼,聽江姑娘的。”
“奴婢曉得了。”王嬸趕忙端起針線簍,她躊躇道:“姑娘,要不將衣服脫下來,奴婢按照量的尺寸幫你改改。”
江離打量了一眼王嬸,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衣服都不合身了,身上穿著的已經是胸口最鬆的衣服了。
王嬸似乎看出了江離的猶豫,柔聲解釋道:“若是衣裳穿在身上,奴婢改針時恐怕會傷到姑娘,姑娘不妨換身寢衣,奴婢很快便能改好。”
江離抿唇,她被梁晝沉困在攝政王府不能出去,身邊還有塗歌跟著,她確信,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塗歌彙報給梁晝沉。
胸長大了這等私密事,怎麼敢讓梁晝沉知道!
隻是胸一天比一天大,衣服一天比一天勒,今日實在是被勒得呼吸不順暢了,她才忍無可忍讓塗歌叫來王嬸改衣裳。
江離那雙漂亮的眼裡閃過一絲尷尬,抬頭看向塗歌說:“你不準跟進來!你就在門口等著我!還有,今日之事,不準告訴攝政王!”
塗歌視線緩緩從她精致的臉上往下落,落到精致性感的鎖骨,胸前聳起的圓潤弧度……
她耳尖瞬間紅了起來,都不用江離再說,她心虛般快速將門關上,若無其事道:“江姑娘你快換衣裳吧,我在門口守著,不會讓人衝撞了你!”
江離眼尾泛紅,埋頭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