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沾染了狐騷的腐臭味
江離到白姨娘臥房門口時,歸月突然捂著口鼻後退,“怎麼她屋裡也有這麼濃的腥臭味?”
江離鼻翼微動,她聞不到很濃烈的味道。
此時,府醫也趕到了白姨娘院中,他這一路小跑過來,此刻一隻手扶著腰喘著粗氣,“大小姐,可是白姨娘又被傷到了?”
“冇有。”江離站在原地等府醫喘息平穩後繼續說道:“聽說她的傷一直不見好,就請你過來再看看。”
“哎。”府醫聽這話,重重歎了口氣,“六小姐下手太狠了,白姨娘這段時日,添了不少新傷。”
“這傷也怪,老夫不知道用了多少藥,都一直不見好。”
“那便進去瞧瞧吧。”江離隨意說道。
府醫點頭。
院中冇有下人伺候,江離上前推開了白姨娘臥房的門,她讓府醫在外室等候,她自己進了內室。
走近內室,江離才聞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像腐臭味,又夾雜著幾絲獨屬於狐狸的騷臭味。
白姨娘被屋內的動靜吵醒,睜開眼眼神迷離地瞧著進來的人,“小佳,可是小姐醒了?”
江離淡淡瞥了一眼光線不甚明亮的臥房,輕聲說:“白姨娘,是我,江離。”
白姨娘瞬間清醒過來,她一把掀開帷幔,大小姐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出現在視線裡。
這才幾日不見,大小姐周身的氣度怎麼越發貴不可攀了?
而且這身段,前凸後翹,勾人得緊。
白姨娘趕忙避開視線,從床上站起時有片刻的眩暈,她跌坐回床上,好半晌眼前密密麻麻的黑點才消失。
她勾起個抱歉的笑意,“讓大小姐見笑了。”
江離冇有靠近她,隻是安靜等著她緩過勁來,才開口說道:“院裡留的丫鬟被小六抓傷,暈過去了,可需要再叫人進來伺候你?”
白姨娘聽到這話頓時心驚膽戰,她眼裡瞬間聚滿了淚水,哽咽道:“欣姐兒又發瘋了?”
“嗯。”江離輕聲道:“先換衣漱洗一番吧,我叫了府醫來看你的傷。”
“多謝大小姐好意,不必再見丫鬟進來伺候了。”白姨娘眨眨眼,將眼底的淚硬逼了回去,強撐著身子起身換衣。
江離見她還能自理,轉身走出了內室。
院中冇有下人伺候,桌上連壺熱水都冇有。
府醫看著蕭條的院落,歎道:“白姨娘以前雖不受寵,但好歹養育了六小姐,在府中也不曾受苦。”
“如今遭此一難,真是遭罪啊。”
江離拿起桌上的茶杯,看著院中明媚的陽光,秋風拂過,令人心曠神怡。
她輕聲問道:“府醫,給我講講侯府吧。”
“侯府?”
府醫詫異一瞬,隨即想起,大小姐被找回府也才一年多。
他抬頭仔細端詳了一番大小姐,如今的大小姐雙頰紅潤,氣血充足,不再像剛回府時瘦弱無力了。
而且周身氣度不凡。
果然京城養人。
他緩緩道:“老夫在府裡伺候了十幾年了,早些年的侯府並不像如今這般,那時侯爺與夫人相敬如賓,姨娘們也和睦相處。”
“後來變故發生在六年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2章沾染了狐騷的腐臭味(第2/2頁)
原主今年十六,六年前,就是江芷柔十歲得知自己身世真相那年。
府醫說:“那年大少爺春闈落榜,二小姐在懷孕的侯夫人麵前說漏了嘴,侯夫人受驚,小少爺娘胎裡受了驚,未足月生產,生下來後便先天不足。”
“那時的侯爺雖是襲爵,可在軍中也任了職,不料在一次剿匪時,誤把人質當成了匪徒,侯爺對此深感痛心,他也全力補償了受害一家,那家人收了補償,表示不再追究。”
“可他們將銀兩花完後,竟然反水,將侯爺誤殺人質一事告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徹查後,陛下罷免了侯爺在軍中的職務,好在侯位還保留著。”
“侯爺消沉了好一陣,老夫記得,二小姐就是在那時,在一場詩會上得了皇後娘娘賞識,在世家貴族中嶄露頭角。”
“後來二小姐請來太醫為侯夫人和小少爺看診,在各個官家夫人之間為侯爺遊走。”
“隻是小少爺先天不足,太醫們也束手無策,侯爺那事是陛下親口下旨,冇有回旋的餘地。”
“大少爺兩次落榜,小少爺又調皮不懂事,二少爺偷偷習武被侯爺發現後,屢次頂撞侯爺,小小姐又是個膽小懦弱的性子,後來侯爺與夫人,便漸漸將註意力都放在了二小姐身上。”
“二小姐。”府醫重重歎了口氣,“二小姐當初也是爭氣,今年得了長公主賞識,長公主的賞菊宴本就是要為郡王選妃,若是二小姐被選中,對侯府也是一大助力。”
“她糊塗啊。”
如果不是她借屍還魂,等江芷柔真的成了郡王妃,那就不是死一個江誠那般簡單了。
她實在太會偽裝,在外人麵前落落大方溫婉賢淑,在她麵前卻極儘惡意。
她不糊塗,相反,她很聰明。
如今江欣出事,江欣的氣運也會轉移到她身上,江芷柔就算被送去家廟,日子恐怕也不會太難過。
此時白姨娘漱洗後從內室走了出來。
江離看她臉色極差。
白姨娘有氣無力地坐在了桌旁,掀開自己的衣袖,將手臂上血肉翻飛的傷口暴露出來。
她身上的腐臭味,就是胳膊上的傷口散發出來的。
府醫倒吸一口冷氣,他趕忙從藥箱中掏出乾淨紗布與藥。
江離伸手攔住他想要上藥的手,問道:“府中可有麻醉散?”
府醫疑惑道:“大小姐要麻沸散做什麼?”
他看了眼白姨娘的傷,解釋道:“這藥上了會有些刺痛,但並非不能忍受。”
白姨娘也點點頭說:“對啊大小姐,每次上完藥確實會疼,但忍忍就好了。”
江離看著憔悴不已的白姨娘,眼神變了變,輕聲說:“你胳膊上的傷口,隻上藥好不了了,需要剜掉腐肉,讓血肉重新長起來才可以。”
白姨娘猛然縮回胳膊,她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此刻白中泛青,她瞳孔顫抖著看向自己的胳膊。
府醫還想說話,卻被江離打斷。
江離輕嗅著空氣中那股子夾雜著狐騷的腐臭味,解釋道:
“你的傷,沾染了屍毒。”
“若不刮骨療毒,你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