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籌劃租鋪子開飯館
千裡之外的京城，承譽府書房肅穆沉靜，
蕭景嶼伏案處置完成堆的公文，抬手揉了揉眉心。
屋內檀香嫋嫋，襯得他周身氣質清冷矜貴，
墨硯輕手輕腳走入屋內，低聲回話，“主子，陶姑娘的消息傳回了。”
蕭景嶼眼簾微抬，“說。”
“陶姑娘換掉了往日熱銷的雞蛋灌餅與飯團，上新了灌湯小籠包和山藥紅豆卷。”
墨硯細細稟報，“隻是集市多是尋常百姓，覺得小籠包定價偏高，大多問問就走。”
蕭景嶼聽完，指尖敲敲桌沿，“傳信給阿林，讓他明日去采買小籠包，府裡彆院下人眾多，正好當作日常點心。”
墨硯聽罷，壓住笑意，“主子被困在京城權謀漩渦，連喘息的功夫都少，倒還千裡分心，處處替陶姑娘考慮周全。”
蕭景嶼抬眸冷睨他一眼，“越發嘴碎，昨日交代你的事，辦妥了？”
墨硯正色道，“回主子，三皇子昨日私下接見了四名鹽道官員，連夜密議，似想借著糧食核定的由頭，篡改賬冊，抹平前期私吞庫銀的破綻。”
“東宮那邊也順勢出手，借機彈劾兩名中立文官，趁機填補自己的人手。”
“倒是會鑽空子。”蕭景嶼唇角微勾，笑意寒涼，“二人相爭，都想借著亂象擴充勢力，以為渾水好摸魚。”
墨硯皺眉道，“主子，要不要屬下暗中出手，壓一壓他們的氣焰？”
“不必。”
蕭景嶼眸光深邃，“我身居中樞，一動則全盤牽動，現在出手，隻會打草驚蛇。”
“流言越盛，人心越浮，他們就越容易急於求成，露出致命破綻。”
墨硯瞬間徹悟，躬身道，“屬下明白了，主子是欲擒故縱，以靜製動。”
···
陶禾看著屜子裡餘下的小籠包，“書丫，將小籠包和山藥紅豆卷分一分，咱們給蓮嬸子，還有平日裡相熟的幾位采買掌櫃送過去嘗嘗。”
“好的，陶禾姐。”周書丫麻利揀出點心，用油紙仔細包好。
周貴生遠遠瞧著陶禾不斷把點心往外送人，嘴角撇了撇，心裡暗自嘲笑。
真是蠢得可以。
東西今日賣不完，留著第二日擺出來繼續賣便是，
這般白白送人，損耗豈不是更大，果然是婦人，這點賬都算不明白。
陶禾和周書丫送完吃食往牙行走，想先去問問那間空鋪子的價。
“對了，蕭公子什麼時候回來？”周書丫邊走邊問道。
她來的時候，蕭景嶼已經回了京城，隻知道陶禾有這樁午膳差事。
陶禾搖頭，“不清楚。”
最好是晚些回，他一旦回來，那午膳的宴席訂單便做不成了。
得抓緊眼下這段時日，多接宴席，多攢銀子。
“明日，後日咱們都有宴席，那就先顧好眼前的活計吧。”周書丫盤算著。
兩人尋到牙行。
王牙婆一見有人來了，滿臉堆笑迎了上來，“哎喲，這兩位姑娘！你們可是來看臨街那間空鋪？”
陶禾點頭，“嗯，我們想開個小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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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說，整條街就數那間鋪子最好！兩位姑娘可真有眼光。”
陶禾客氣開口，“牙婆，能領我們去裡麵看看嗎？”
“走著！”王牙婆連忙領著兩人走到鋪麵裡。
她指著寬敞的大堂細細介紹，“你們看這門麵，正對著鎮上主街，來往趕集、逛街、客商往來都要從這兒過，位置是頂頂好的！”
“做吃食生意，最講究人流量，彆家鋪子藏在巷子裡，哪有你們這敞亮顯眼？”
她又側身指了指鋪子後頭，“而且這間鋪子最難得的是，後麵自帶一間規整小廚房，水井就近，不用你們額外改造。”
“大堂開間夠大，擺個七八張桌椅綽綽有餘，往後你們生意做大了，也不至於局促。”
陶禾目光掃過鋪麵的梁柱，地麵和後廚格局，確實是個不錯的鋪麵。
“牙婆，這間鋪子租金怎麼算？”
王牙婆也不繞彎子，直白報了價，“我跟你們說實在價，不坑你們小姑娘，這間好鋪，月租一兩二錢銀子。”
“需押一付三，也就是先付四個月的銀子。”
周書丫心裡飛快一算，悄悄湊近陶禾耳邊低語，“押一付三，一下子就要四兩八錢銀子！再加上買鍋碗桌椅、添置廚具，花銷實在太大，比我們之前預想的多出不少。”
王牙婆耳力靈敏，聽見了些許，笑著寬慰，“我知道這筆錢不少，但無論你們是做什麼生意的，這間鋪子絕對值得！”
“主街旺鋪，客源不愁，回本快得很，這鋪子也有不少主顧來問過了，想租的話就得趕緊咯。”
陶禾笑著回，“謝謝牙婆告知，但我們如今手頭確實緊，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王牙婆眼珠一轉，立刻笑著鬆口，“我瞧你們倆是真心想開店，我手裡還有一間鋪子。”
“就是位置偏了些，在街巷深處，性價比極高，最適合你們這種剛起步的小飯館！”
周書丫立刻來了興致，“那間鋪子租金多少？”
“月租隻要七錢銀子，規矩一樣押一付三，首期隻需要二兩八錢，一下子就能省下不少本錢。”
周書丫當即鬆了一大口氣，“這可便宜太多了！一下子少了近乎一半的開銷。”
王牙婆接著勸道，“依我看，你們剛開飯館，冇必要一口吃成胖子，等往後有了名氣，銀子攢夠了，再搬去主街旺鋪也不遲！”
陶禾沉吟片刻，“勞煩您再帶我們去實地看看格局。”
“冇問題！走著！”王牙婆格外爽快。
兩人看完偏僻鋪麵，陶禾道謝，“多謝牙婆，我們姐妹回去好好斟酌一番，想清楚了再來找您。”
“行嘞，慢走啊兩位姑娘。”
兩人辭彆王牙婆，慢慢往牛車方向走，
周書丫看向陶禾，“陶禾姐，兩間鋪子，你更中意哪一間？”
她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倒是偏向巷子深處那間，租金便宜不少，省錢。”
“而且咱們本來就有集市擺攤攢下的老主顧，還有這些日子宴席攢下來的好口碑，不靠街上過路散客，也應當不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