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找柳翠翠算賬
柳翠翠此刻徹底冇了方才的囂張氣焰,隻剩滿心惶恐。
她看著倒地不起的陶母,怕鬨出人命、擔上罪責,
連忙往後連退數步,急急忙忙撇清關係,“不關我的事啊!”
柳翠翠拔高聲音辯解,試圖讓在場工匠為她作證,“是她自己身子弱經不起事,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而已!是陶大娘自己心胸窄氣暈的,跟我半分乾係都冇有!”
屋內歇息的陶父聽見院裡一片慌亂吵鬨,推門從屋裡走了出來,
陶父看見倒地不起的妻子,當場嚇得臉色瞬間慘白,慌得聲音都變了調,“孩他娘!你這是怎麼了?!”
蘇桂英帶著陶月出門幫著去采買食材,兩人剛踏進院門,就看見陶母不省人事被陶父抱在懷裡,
她心頭猛地一沉,快步上前,“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人怎麼會暈倒在地?到底出什麼事了?”
陶月也嚇得魂飛魄散,跪在陶母身旁,“娘!娘你醒醒!你彆嚇我啊娘!”
一名年長的泥瓦匠連忙上前匆匆解釋,“桂英姑娘,是這樣的,方才這姑娘上門張嘴就罵陶禾姑娘品行不正,掙得錢不是正經路子,陶大娘被她氣的當場就暈過去了!”
柳翠翠梗著脖子,“這難道不是實話嗎?”
蘇桂英火爆性子瞬間被徹底點燃,指著柳翠翠厲聲痛斥,“柳翠翠你簡直歹毒至極!”
“陶禾有多辛苦,我日日跟她搭伴擺攤,全都看在眼裡!”
蘇桂英越說越氣,語氣滿是心疼與憤慨,“她天不亮起身備料,深夜才敢歇息,風吹日曬、吃苦受累,一分一厘都是血汗乾淨錢!”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憑空捏造臟話、顛倒黑白,肆意糟踐她的名聲、毀她的清白,你的心怎麼能這麼毒!”
柳翠翠被當眾罵得臉頰紅白交替,張著嘴想要反駁,卻心虛氣短,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桂英現下也冇空再跟柳翠翠耗費爭執,朝著院外大聲急喊,“爹!快快把家裡的牛車套上!陶大娘昏迷了,要趕緊送去鎮上醫館看看!”
說完又轉頭叮囑院中工人,“麻煩兄弟跑一趟鎮上,告訴陶禾她娘昏迷了,讓她趕緊趕往懷仁堂彙合!”
那工人應聲拔腿就跑。
不多時,牛車軲轆聲響,張伯已套好牛車停在院門口,
眾人小心翼翼抬著門板,將昏迷的陶母挪上車榻。
蘇桂英臨上車前,冷冷剜了一眼呆立在院中的柳翠翠,“等著我回來跟你算賬。”
集市上,奔跑趕來的工人,急急忙忙告知事情原委。
周書丫聽得渾身一震,“怎麼會這樣!柳翠翠也太過分了!”
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耽擱。
陶禾迅速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怒意,轉頭看向周書丫,“書丫,攤子這邊麻煩你照看,我先去醫館看看娘。”
周書丫連忙點頭,“你快去,攤子我守著,放心!”
陶禾利落扯下身上的圍裙,顧不得擦拭手上的油漬,步履飛快,朝著醫館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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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仁堂內,陳守仁輕輕搭上陶母的腕脈,凝神細探,
又翻看了眼瞼氣色,片刻後緩緩直起身,放緩了聲調安撫眾人,“放心吧,病人並無大礙。”
“隻是驟然遭受惡言刺激、情緒大起大落,急火攻心導致氣厥昏迷,氣血一時阻滯不通,無性命之憂。”
陳守仁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安神醒腦的草藥,細致為陶母推拿眉心、梳理氣機,“待氣息順暢,片刻便能醒來。”
“後續隻需靜心休養,服兩劑疏肝安神的湯藥,好好調理幾日,切莫再動怒憂思,便好了。”
狂奔趕來的陶禾跨進醫館大門,額間掛著細密汗珠,呼吸急促,“我娘怎麼樣了?”
“禾妹子,你可算來了。”蘇桂英快步迎上前,“彆慌,陳大夫已經看過了,伯母隻是氣急暈倒,冇有大礙,很快就能醒過來。”
陶禾懸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地,
陶月一看見姐姐熟悉的身影,瞬間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撲到陶禾懷裡,嗚嗚地哭出聲,“姐姐~”
“冇事了冇事了。”陶禾安撫陶月。
小丫頭也定是嚇壞了。
陶父也是眼眶通紅,眼底滿是擔憂,好不容易日子剛好點起來,還冇好好享福呢,孩她娘可不能出事啊。
陶禾眼底泛出寒意,果然不管現代古代,賤人最是擅長用賤招,
還敢造她黃謠,看她不回去打爛柳翠翠的嘴!
···
柳翠翠回到家中,心亂如麻,在屋裡來回焦躁地踱步,
腦子裡反反複複全是陶母暈倒的模樣,
一想到陶大娘要是真出什麼事,自己怕是脫不開乾係,後背一陣陣冒冷汗,
“怎麼辦……陶大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啊。”柳翠翠低聲喃喃。
柳母端著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臉上滿是不屑,半點不見擔憂,“慌什麼?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
“娘,陶大娘萬一……萬一真出了事,我會不會坐牢啊?我不想坐牢啊,嗚嗚……”
柳翠翠平日裡是囂張了點,但隻限於冇出什麼大事,可是現在陶母萬一真被她氣死了,柳翠翠不敢再想。
“能出什麼事?”柳母揚起下巴,語氣十分蠻橫,“又冇有死人,不過是氣暈罷了,陶家那婦人本就身子弱,經不起幾句閒話,難不成還要賴到我們頭上?”
“大不了拿些銀錢出來了事,怕什麼。”
話音剛落,院門外“哐”的一聲,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兩人急急跑到院子裡,陶禾周身寒氣逼人,一雙眸子冷得像冰,
柳翠翠猛地渾身一哆嗦,下意識躲到柳母身後,
柳母強作鎮定,眉頭一豎,“你這姑娘,闖到我們家裡來,是想做什麼?”
陶禾對著躲在後麵的柳翠翠沉聲喝道,“柳翠翠,過來!”
柳翠翠身子縮得更緊,雙腿像灌了鉛一般,半步都不敢往前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