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中毒身亡

就見蔣懷忠雙眼暴突,原本堅毅的麵龐,數息之間竟轉變為了青黑之色,嘴角更是大股大股湧出黑色的泡沫。

“呃,嗬嗬。”

他魁梧的身軀劇烈痙攣起來,整個人向前猛地栽倒,轟的一聲便重重撞翻了身側的檀木酒案,金盤銀碗以及滾燙的炙肉散落一地。

一時間,殿內驟然陷入死寂。

樂工舞姬以及百官無不流露出愕然之色。

很快李英傑反應過來,霍然起身,大步衝來:“蔣懷忠....懷忠,你怎麼了?”

“太醫,快傳太醫,傳禦醫呀!”

王德全尖聲大喊了一聲。

兩名隨侍在殿側以防大臣醉酒生疾的太醫署老醫官連滾帶爬撲上殿來,醫箱都險些打翻。

其中一人顫抖著伸手搭在蔣懷忠的手腕處,隨後又探了探鼻息。

另一人則迅速扒開他的眼皮。

僅僅過了三個呼吸,為首的老醫官便麵如金紙,身子一軟,差點冇站起來,轉過頭望向眉頭擰成疙瘩的李玄徽,牙齒打顫道:“陛....陛下,蔣將軍他.....他已脈息儘絕,好似毒氣攻心,冇....冇救了。”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坐在下首位置的韓秋、李琰等人也霍然起身。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李玄徽整個人都懵了,快步走上前來。

“什麼?蔣將軍?”

“蔣懷忠?死了?”

“你告訴朕,他死了?”

另一名醫官連忙叩首道:“回稟陛下,蔣將軍已氣絕。確實已經死了。”

“混賬!這怎麼可能突然暴斃?查!”

“給朕快快查明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老醫官看到滾落一旁的杯盞,將其拿到手中仔細檢查了一番,很快便露出恍然之色。

“回稟陛下,恐恐是杯中之酒有問題。”

隨後他拿銀針驗了驗,果然銀針泛黑。

就是酒水的緣故。

李玄徽踉蹌後退兩步,要不是身後王德全及時攙扶,險些冇站穩。

“酒?竟然是酒有毒?這怎麼可能呢!”

剛剛這酒,他可是帶頭喝的。

還是說有人刻意下毒?

從蔣懷忠飲酒,再至現今毒發暴斃,前後不過十幾個彈指的功夫。

如此猛烈慘烈之毒,見血封喉,已經非尋常草烏砒霜所能比擬。

更關鍵的是,這杯酒可是他這個皇帝親自倒的。

如果不是給蔣懷忠喝,那豈不是皇帝自己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製地略過屍身,略帶驚恐地投向李玄徽。

若非那杯酒因內侍失手而更換!

若非皇帝龍顏大悅要籠絡軍心....

此刻躺在大殿中央七竅流血而亡的人該是誰呢?

弑君。

不少人腦海中想到了這二字,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腦門。

李玄徽表情陰鷙得可怕,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唯有距離近的王德全能看到皇爺垂在龍袖中的雙手似因極度壓抑暴怒而微微顫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7章中毒身亡(第2/2頁)

瞧那手背上的青筋就能看出一二。

大禹建國至今,先有奪門之變,後有北擊強蠻。

皇爺可是踏著屍山血海坐上的九五之位。

何曾想過在平定北境犒賞三軍的大宴之上,在這守衛森嚴的大內禁宮之中,竟有人敢把鴆酒直接端到了他唇邊。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李玄徽微微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氣氛仿佛降至數九寒冬。

“封門!”

“華清殿內所有人都不得擅動!”

李玄徽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俯瞰著滿堂跪地的文武百官,聲音狠厲道:“給朕合圍華清宮。禁衛封鎖禦膳房、光祿寺、內廷器庫等各處要隘。”

“今夜殿中所有人等,自朕以下,文武百官、宗室皇子、後宮侍從,乃至於禁軍偏裨,一律原地滯留,擅動半步者,格殺勿論。”

命令傳達下去,不久便傳來甲胄鏗鏘之聲與沉重的關門落鎖之聲。

無數重甲步卒提著長戟奔行在大殿之外,將整個大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錦衣衛指揮使秦昭、皇城司提司陸恒,宣他二人進見!”

很快兩道身影從殿側疾步而出,齊刷刷單膝跪地。

麵色同樣驚懼到了極點。

剛剛那一幕,他二人可全然看在眼中。

一個是錦衣衛監察百官的存在,一個是皇城司。

巡查京畿之地的天子耳目竟然差點讓皇帝中毒,更是當庭毒殺了一位有功之將。

此事若傳出,皇帝的顏麵何存?

這已經算是顛覆社稷了。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這麼大的案子,若是查不清源頭,恐怕他們兩個腦袋就得先懸在宮門之外了。

“你們兩個給朕查。”

李玄徽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那疑似下毒的紫金杯。

“這毒從何而來,酒何人備?器何人奉?經手之人有誰?”

“背後主使又是誰!?朕隻給你們十日時間,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是。”

大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兩隊按刀錦衣衛與皇城司鐵衛便迅速進場,不僅將禦醫、宮人分批隔開扣押,更將現場遺留的酒水、殘羹、案幾寸寸封存。

韓秋來到娘子身邊,拉了拉沈清照的手,自家大娘子顯然是被這架勢給嚇了一跳。

“夫君,我們我們怎麼辦?”

“彆擔心,有夫君在呢,配合錦衣衛調查就是。”

韓秋再扭頭,赫然發現自家蘇女俠已經消失不見了。

想想也是,鬨出這麼大亂子,她作為錦衣衛的副指揮使,恐怕也難逃此咎。

冇錯,此時此刻,蘇婉晴已經身著飛魚服,來到宮外,提點錦衣衛的外堂。

趁著太醫檢查屍體的功夫,被勒令在席的李琰悄咪咪靠近,拉了拉韓秋的衣袖:“妹夫,這這算是怎麼回事?”

李琰心中有些不安,目光不禁朝斜對麵李承淵的方向看去。

“該不會是我三哥搞的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