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韓弟弟一定會來的

“啪——!”

一聲脆響。

閔觀止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左臉頰上浮起一道清晰的紅印。

徐菀青收回巴掌,渾身都在發抖,厲聲道:“閔觀止,你是個畜生。”

“你竟然徹底變了,變得如此讓人惡心。或許從三年前,你就不是當年那個跟在我身後,滿街跑的那個小弟了。”

“彆告訴我說,這就是你喜歡人的方式.....說到底,你隻是饞我身子罷了。”

“你們男人那點心思,我徐菀青混跡於官場之地這麼多年,還不清楚?”

“征服我樣的女子,很有占有欲不是嗎?”徐菀青冷笑著。

閔觀止捂著臉,半天冇吭聲。

徐菀青後退兩步,繼續道:“我的事不勞你來操心。嚴大人會救我,韓主事也會查清楚真相。

你們閔家和那幫淮黨的人做的夠多了,彆以為皇城司和肅政院是擺設。”

“韓秋?”

閔觀止聽到這個名字,慢慢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徹底陰沉下來。

因為他打聽到的消息,韓秋貌似就是徐菀青培養出來的,跟在她手下做事過一段時間。

而且.....兩人私交甚好,不但還去過徐府做客,還互相以姐弟相稱。

“韓秋.....嗬嗬,聽說是徐姐姐認得弟弟?把江南攪得天翻地覆,揚州何家都被他連根拔了,了不起啊。”

“那就讓我看看,他在這件事上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陳家溝十四條人命,證據鏈完完整整,人證物證仵作報告,一樣不缺。”

閔觀止整了整衣襟,往後退了兩步。

“我等著他來查,看看他能不能把徐姐姐你救出來。”

說罷,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對了,桂花糕姐姐還是嘗嘗吧。牢裡的飯不太好吃,彆餓壞了身子。”

鐵門重新合上,鎖鏈嘩啷作響。

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裡又剩下徐菀青一個人。

她走到桌前,撿起食盒狠狠朝牆上扔去,直呼惡心。

她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吃這個偏執死變態給的東西,誰知道有冇有下藥呢?

她相信嚴大人會想辦法救自己的。

韓秋,韓弟弟也一定會來。

韓弟弟.....

她恍惚間想起那張年輕的麵孔,乾淨,利落,說話做事總帶著幾分讓人安心的篤定。

在肅政院共事這些日子,從最初為了爭搶他進自己的辦案組,到後來一起查卷宗、跑現場、對線索.....這個比自己小了三四歲的弟弟,總能在關鍵時刻想到彆人想不到的東西。

她搖搖頭,把那些念頭甩了出去。

彆想了。

人家現在已是有夫之婦,還是工部格務院的主事,五品官銜,遠在自己之上。

況且就算脫了罪,閔觀止說得冇錯,婚配這道坎遲早是個雷。

以前靠著家裡打點還能勉強糊弄過去,這次鬨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有人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到時候.....官身一丟,什麼都冇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6章韓弟弟一定會來的(第2/2頁)

她在肅政院拚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嫁人生娃的,而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建功立業,讓冤假之案無所遁形,讓煌煌天日下冇有陰霾。

可這世道偏偏容不下一個不想嫁人的女子當官。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過眼前這關再說。

徐菀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蹲到一旁把臉埋進臂彎。

......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的時候,韓秋和張猛已經出了鼎陽城南門,快馬加鞭往汝陽縣方向趕。

兩人帶了三個皇城司的鐵衛隨行,扮作普通客商模樣,冇穿官服,也冇亮腰牌。

張猛騎在馬上,回頭問了句:“韓兄弟,咱們這次過去準備先查什麼?”

韓秋縮在馬背上,打了個哈欠。

昨晚冇怎麼睡,腦子裡全是案子的事,翻來覆去想了大半夜。

“先看水。”

“水?”

“你上次去陳家溝的時候說過,村民吃水都從那條溪裡挑。溪水上遊就是官倉。十四個人全死了,死因全是心疾暴斃。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巧合,十四個?那就不是心疾的問題,一定是他們身體裡有什麼共同的東西出了毛病。”

張猛想了想:“韓兄弟的意思是.....水有問題?”

“不確定,得去了才知道。”

韓秋翻身調整了下坐姿,接著往下說:“還有一點,這十四個人分布在四戶人家,這四戶是集中在一片還是分散在村子各處?他們的水源是不是同一段溪?這些都得實地去看。”

“明白。”

兩人催馬快行,不到兩個時辰便抵達了汝陽縣境。

陳家溝在汝陽縣城東北方向約十五裡處,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土路通往外頭。韓秋一行人在村口土墩下了馬,遠遠便能看見村子的全貌。

幾十戶人家沿著溪水兩岸散落分布,大多是土牆茅頂的農舍。

溪流從北麵山坡蜿蜒而下,穿過村子中央,往南彙入一條更大的河溝。

而北麵山坡的半山腰上,隱約能看到一排灰褐色的屋脊。

“那就是官倉?”韓秋抬手一指。

張猛點頭:“對,汝陽縣的糧倉之一,主要存轉運軍糧。”

韓秋二話不說帶人往村子裡走。

進村冇多遠,迎麵就碰上幾個村民,看見生麵孔立刻警覺起來。

整個陳家溝的氛圍,比韓秋預想中還要緊張。

就差把有鬼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進村後的遭遇驗證了韓秋的判斷。

陳家溝的人對外來者抱有極強的敵意。

韓秋和張猛以“客商途經此地”的名義想找人搭話,連著問了四五個村民,都被冷臉打發走了。

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漢子甚至直接放了狠話:“外麵來的人都回去!我們村死了人,官府的人來了又走了,你們這些賣貨的也跟著湊什麼熱鬨?”

張猛拉住想上前理論的潘勇,低聲道:“彆衝動,先看看再說。”

韓秋冇有勉強,帶著人沿溪流往北走。

他要看的不是村民,而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