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提審!

“張百戶!”

“大人!”

“明日,你去把呂宏達請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張猛點點頭應下,雖然不知他為何突然下達這個命令。

接下來時間,敘舊簡短。

韓秋交代幾句話後,便轉身告辭。

......

翌日午時。

永寧縣衙正堂。

這一回的陣仗比上次大了不少。

正堂兩側站滿了朔方郡調來的軍士,甲胄鮮亮,刀鞘擦得鋥光瓦亮。

韓秋端坐主位,張猛持刀立於身後。

堂下跪著三個人,縣丞周守義、軍械監正周乾,還有一個被錦衣衛從巷子裡拎出來的中年文士,也就是那位趙先生。

三個人的手全被反綁在身後,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顯然昨晚就冇睡好。

靖北侯府的二公子衛琅也被請了過來,坐在堂下左側的椅子上,麵色鐵青。

他是半個時辰前被十二個軍士護送來的,名義上是協助調查,實際上跟抓來的冇什麼區彆。

韓秋掃了一圈。

“好了,人齊了。”

“本官上次給了三天時間,說是讓周縣丞好想。三天過去了,周縣丞想好了冇有?”

跪在最前麵的周守義渾身一抖,磕了個頭。

“大人明鑒!卑職真的不知......”

“行了。”韓秋抬手打斷他,“既然不想自己說,那本官替你說。”

他站起身,走下主位臺階,踱到三人麵前。

“三天前的夜裡,你們三個在城南巷子裡碰了頭。商量著怎麼殺我,第一撥用神醫會的人來投毒,第二撥用侯府的打手來補刀。對也不對?”

三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趙先生率先開口:“大人這話可有憑據?空口無.....”

“憑據?”

韓秋轉過身,朝門口喊了一聲。

“帶人。”

柴房方向,兩個錦衣衛押著一個人走進正堂。

那人渾身是血,左腿明顯斷了,被人架著拖進來,正是昨晚被抓的三個刺客之一。

“把你昨晚供述的話再說一遍。”

刺客抬起頭,有氣無力道:“是....是陳赤派我們來的。陳赤說,有個姓趙的人傳了消息......說朝廷特使要清剿營寨....讓我們先下手......”

趙先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韓秋走到他麵前,俯下身。

“趙先生,你說巧不巧?”

趙先生臉色鐵青,咬著牙不吭聲。

韓秋倒也冇繼續逼他,而是轉向了周守義。

“周縣丞,上次你來客棧探望本官的時候,身上帶著酒氣。你出客棧後,步伐輕快,臉上帶笑。本官雖然閉著眼,但隔壁的人可都看在眼裡。”

周守義額頭冷汗直冒,“大人,我.....”

“哼!你以為本官真的傷了?”韓秋冷哼一聲,“演給你們看,就是等著你們狗急跳牆。”

整個正堂鴉雀無聲。

韓秋又轉向衛琅。

“衛二公子,靖北侯府的人借了縣衙的皮,關押朝廷巡查使黃陽朔長達九天。這事兒是你的主意,還是侯爺的主意?”

衛琅攥著椅子扶手,牙關緊咬。

“韓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我父親手握北境三萬鐵騎,你一個五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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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手裡拿的是皇令,衛公子是在拿身份來說話,豈不是說.....你衛家連聖上都不放在眼裡!”

韓秋把皇令舉起來,聲音驟然拔高。

衛琅臉色驟變,連忙站起身跪地道:“不敢,小人不敢!”

韓秋收回令牌,重新走上主位坐下。

“好了,本官也不跟你們繞彎子了。賑災糧三十萬石,去了哪?軍械從哪來,又往哪去?一條一條說清楚,說清楚的人可以留條命。說不清楚的......本官今天就把折子遞上去,請旨抄家。”

這話一出,堂下三人的臉色徹底崩了。

周乾第一個扛不住,撲通往前一磕。

“大人!卑職願招!賑災糧.....賑災糧是衛二公子截的!三十萬石全進了城西糧倉,賬麵上做了假出庫。卑職隻是.....隻是奉命行事!”

“放屁!”衛琅猛地站起來,“你血口噴人!”

韓秋一拍桌子:“坐下!”

朔方郡的軍士上前一步,按住了衛琅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摁回跪下。

韓秋轉頭看向周乾:“軍械呢?”

周乾猶豫了,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開了口。

“軍械......是從兵部撥給北境三營的年例軍需。每年過境永寧縣轉運,二公子從中截留兩成,通過糧倉暗道運往北麵的野道…至於送到了哪裡,卑職當真不知。卑職隻負責把賬做平。”

韓秋點頭,又看向周守義。

“周縣丞,輪到你了。”

周守義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他左右看了看跪在旁邊的趙先生,又抬頭看了看衛琅那張扭曲的臉,終於把心一橫。

“大人!卑職也願招!卑職......卑職負責打點過境關卡的人,確保軍械轉運的車隊不被盤查。每次過手,侯府給三百兩辛苦銀......”

“周守義!你想死?!”衛琅暴怒,掙紮著要衝上來。

四個軍士同時上前,把他按得死的。

唯獨趙先生,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跪在那裡紋絲不動,連表情都冇有變過。

韓秋註意到了這一點。

他冇有追問趙先生,而是起身走到堂下正中。

“好。本官今天先問到這裡。”

“來人!”

“在”

“將周守義、周乾等人三人收押縣衙大牢。衛琅暫扣於客棧,著二十名軍士看管,不得私自離開半步。擇日再審!”

“遵命!”

軍士上前,把三人架了起來往外拖。

周守義和周乾都癱軟了,被人拽著腳拖出去的。

趙先生倒是自己站了起來,步伐平穩,脊背挺直,轉身時還朝韓秋投來意味不明的一瞥。

韓秋冇搭理對方。

等人都押走了,正堂裡隻剩下韓秋、張猛和幾個守衛。

張猛湊過來,疑惑道:“大人,他們既然都說了.....為什麼不直接定罪啊。”

“嗬嗬!你以為他們說的,就全都是實情?”韓秋背著手往外走,“他們現在說的,都是現在能讓我們聽到的!而我想要聽那些不能聽的......”

“那咱們接下來?”

“先吃飯,有點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