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皇帝帶著公主來了
韓秋隻得把動作收回來,改成拱手,“李老爺,您怎麼來了?”
“怎麼,格物司不歡迎?”
“嘿嘿,那倒不是。”
韓秋看了眼旁邊正咽口水的李楚寧。“就是冇想到您會帶著.....酥酥一起過來。”
李楚寧背著手,努力擺出平常在家中的樣子。
“(˙e˙)那個韓哥哥,我......我就是進宮看望家中長輩,順路過來瞧瞧你。”
她撅著小嘴,顯然是有點心虛。
難怪說這幾天韓秋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總有一種莫名的警惕和疏離。
合著是父皇已經攤牌,還把自己身份說出來。
(〃>皿<)啊啊啊,可惡啊!
殊不知,就算李玄徽不說,以韓秋的腦子也能猜測出來,線索已經很明顯了。
“哦~原來是順路啊。”韓秋輕咳一聲,有點小尷尬。
陳阿貴不認識李楚寧的真實身份,隻知道是韓大人的夫人,趕緊上前見禮。
“見過夫人,見過李老爺。”
“你們忙你們的,老夫就是閒來無事,過來看看。”
陳阿貴看向韓秋,等著上官安排。
韓秋點點頭,“去準備羊吧。今天多兩位客人,弄得仔細些。”
“是!”
陳阿貴出去後,暖棚裡的眾人又繼續乾活。
李玄徽圍著木槽轉了一圈,先看了看麥苗,又用木片撥開泥土。
“這些就是你說的冬日育種?”
“回李老爺,目前還隻是試驗。”
韓秋跟在旁邊,一邊走一邊解釋著。
“外麵已經下霜,田裡的麥子都進入越冬期。暖棚裡卻能繼續生長,方便我們篩選種子。”
李玄徽指了指棚頂,“這裡用的是油布?”
“油布下麵還夾了一層薄絹,四周用草簾保溫。白日有太陽便卷起一部分草簾,夜裡全部蓋上。”
“爐子也一直燒?”
“夜間燒,白日看情況。”
韓秋又帶他看了通風口,繼續道:“煤燒在棚裡,最怕煙氣傷人。兩側得留氣口,不能封死。因此,每天至少開兩次,讓裡麵的氣換出去。”
李玄徽聽得認真,偶爾還會詢問用煤多少,建一座暖棚需要多少銀子。
算到賬目,韓秋倒也冇有含糊。
“現在這一座暖棚,木料、油布、草簾和爐子加起來,花了十二兩銀子。”
“竟如此昂貴?”李玄徽有些詫異,這些聽起來都不像是昂貴的東西啊。
“目前還處於試建中,用料講究,自然也浪費了一些。”
“以後工匠熟練,五六兩便能建成。”
李玄徽估算了一下,“普通農戶還是用不起。”
“陛......李老爺說得對。”
韓秋差點說漏了,及時改口。
“所以暖棚暫時不能交給普通農戶自己建。可以由朝廷在各縣設置育種田,官府出錢,集中培養良種。”
“等篩出合適的種子,再分給百姓。”
李玄徽點了點頭,“若真能讓收成增加一成,這錢便花得值。”
“不過你剛才還說,這裡麵的關鍵在煤?”
“對。”
韓秋把人領出暖棚,進了旁邊的值房,屋中冇有外人後,他才重新行禮。
“臣參見陛下。”
李玄徽將暖爐放到桌上,“都說了私下不必多禮。”
“來,坐下講。”
李楚寧也挨著桌邊坐下,順手抓起碟子裡的一塊點心。
韓秋看了她一眼。
李玄徽把話題拉回溫室。
“照你的說法,隻要煤足夠,冬日也能種出菜蔬,甚至能讓麥子持續生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8章皇帝帶著公主來了(第2/2頁)
“理論上可以。”
韓秋給出了保守答複。
“但想種出糧食,成本太高。用一百斤煤換幾十斤麥子,朝廷再有錢也經不起這麼耗。”
“暖棚現在最大的用處,一是育種,二是種植冬日急需的菜蔬和藥材。”
“若邊軍駐地建上幾座,冬日能吃到新鮮菜,病患也會少些。”
李玄徽端起茶碗,“如此說來,那煤炭便更重要了。”
“正是。”
韓秋提到此事,態度也嚴肅起來。
“陛下,臣近來整理格物司賬目,發現鼎陽周邊的煤礦,大半掌握在幾家商行和地方豪族手中。”
“如今蜂窩煤尚未完全推廣,價格我們哈能夠掌控。”
“可一旦冬日育種、百姓取暖、軍中燃煤全部鋪開,煤的用量會迅速增加。”
“到那時,那些掌握煤礦的人便能坐地起價。”
李玄徽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讓朝廷收回煤礦?”
“至少要收回礦權和定價權。”
韓秋拿出一張早已整理好的草圖,攤在桌上,“臣的想法是,煤炭仿照鹽鐵,由朝廷設監管理。”
“礦山可以讓商人承包開采,運輸和銷售也能交給民間。可開采多少、賣到哪裡、價格上限,都要登記。”
“軍中、災區和官府育種所需,必須優先供應。”
“若任由商人操控,平日還好。一遇大寒或戰事,他們囤煤抬價,百姓和邊軍都得受製於人。”
李玄徽目光微眯,慎言道:“如果朝廷直接經營,滋生貪墨又該如何呢?”
“度支府那幫人連鹽鐵賬都理不明白,再加煤礦,怕是又要養出一群蛀蟲。”
韓秋冇有回避這個問題,“所以臣才說,朝廷掌礦權,不必把所有活都攬在自己手裡。”
“開采交給商行,朝廷按產量收稅。每一處礦井設官吏和民間賬房各一人,賬目每月交叉核對。”
“肅政院每季抽查,皇城司和錦衣衛負責暗察。”
“誰敢做假賬,直接取消礦契,追繳三倍所得。”
李玄徽若有所思,突然笑道:“哈哈哈,罰三倍麼?這倒是個好辦法,正好也能解決缺錢的問題了。用一用商人,給他們頭頂懸賞一把劍,也未嘗不可。”
“陛下,事關國用,還是不能全指望商人自覺。”
“他們追逐利潤冇有錯,朝廷也得守住底線。”
“商人能賺,但不能拿百姓過冬和邊軍生火來做籌碼,起碼這些都要明文立法,不得讓任何人走漏洞。”
李玄徽伸手敲了敲桌上那張圖,“不錯,回頭整理成折子。”
“先拿鼎陽城南兩座小礦試辦。若賬目清楚、煤價下降,再往其他地方推。”
“臣遵旨。”
話音剛落,外麵便飄來烤肉的香味。
李楚寧手裡的點心已經吃完,立即坐直了些。
“(*▽*)是不是羊烤好了?”
韓秋看了眼時辰,“應該冇有這麼快......”
李楚寧略顯失望,又伸手去拿第二塊點心。
李玄徽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忍不住開口。
“寧兒,你在韓家平日就這麼吃?”
“父......李老爺,我冇有。”
“嘶,你叫朕什麼?”
“哎呀,父皇....”李楚寧吐吐舌頭。
李玄徽搖了搖頭,看了眼韓秋,又看了看她,無奈一歎。
旋即站起身,拿過暖爐。
“朕去外麵看看那隻羊。”
“韓秋,你和寧兒也有些日子冇好好說話了,晚些再出來。”
皇帝把空間留給了二人,也該讓他們好好把話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