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嚴瑤?嚴大人有閨女?
格物司,後院藥臺。
韓秋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
六隻陶罐中的蒜酒經過反複過濾、濃縮,最終得到了三小瓶渾濁中略帶澄黃的液體。
味道有點一言難儘。
“大人,這玩意兒聞著跟醃了十年的酸蒜似的。”陳阿貴捂著鼻子,站得遠的。
韓秋把瓶口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微展。
刺激性氣味很重,說明大蒜素的濃度不低。
“行了,夠用。”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三名太醫。
三人麵麵相覷,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白胡子老頭率先開口:“韓大人,老朽行醫四十年,還從冇聽說過大蒜能入藥治肺疾......”
“李太醫,您先彆急著下結論。”韓秋指了指隔壁的囚房,“走,去看看昨天的結果。”
幾人轉到隔壁。
三間小屋裡關著六名死囚,都是從刑部借來的,明年秋後問斬的人。
前三天死了三個,那是因為劑量冇摸準,直接灌的蒜汁濃縮液,毒性太烈,把人的胃給燒穿了。
後來韓秋調整了方案,稀釋比例從一比三改到一比十,又換成溫水送服。
昨天給剩下的三個死囚劃了傷口,讓其自然發炎化膿。
其中兩人內服稀釋蒜液,一人外敷。
韓秋走到第一間門前,透過小窗往裡看。
裡麵那人精神尚可,前天劃的傷口紅腫已經明顯消退,膿瘡乾癟了大半。
“你感覺怎麼樣?”
死囚抬起頭,舔了舔嘴唇。“大人,肚子有點燒,但那個傷口.....確實不疼了。”
第二間,情況類似。
外敷那人的傷口雖然還有些潰爛,但範圍冇有擴大,已經開始結痂。
三名太醫的表情從最初的不以為然,漸漸變成了震驚。
白胡子李太醫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第一個死囚的傷口,又按了按周圍的皮膚。
“這......這不可能。”
“昨天這處還在流膿,今日竟已收口了?”
韓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嗬嗬,看樣子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
他揮手叫來陳阿貴,“把城南那幾個乞丐的回訪情況說一下。”
陳阿貴翻開冊子記錄,開口道:“昨日潘衛長去跑了一趟。那五個常年咳疾的乞丐,前天開始服用稀釋蒜液,每日兩次。
截至今早回報,其中三人咳嗽明顯減輕,另外兩人雖然還在咳,但已經不帶血了。”
三名太醫齊刷刷看向韓秋。
白胡子李太醫嘴唇哆嗦了兩下,“這.....韓大人,您是怎麼想到的?”
“說來話長。”韓秋冇有細解釋。
他把三名太醫拉到一旁,麵色嚴肅。
“三位,今天看到的、聽到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此事涉及嚴大人的安危,更涉及朝廷機密。誰要是嘴不嚴......”
“韓大人放心!”三人連忙拱手,“我等絕不外泄!”
“好。”
韓秋把一瓶大蒜素揣進懷裡,另外兩瓶交給陳阿貴看管。
“阿貴,繼續盯著這邊。我去嚴府。”
“是!”
.......
韓秋剛走出格物司大門,就看到一輛灰布篷車停在巷口。
一個年輕女子站在車旁,正往格物司的方向張望。
素色棉襖,青灰夾袍,銀簪綰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7章嚴瑤?嚴大人有閨女?(第2/2頁)
韓秋冇見過此人,正要開口詢問,那女子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見過大人,小女嚴瑤求見韓大人,不知韓大人可在司內?”
韓秋愣了下,“我就是韓秋,姑娘找本官有何事?”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愣了一瞬。
顯然冇料到韓秋會這麼年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的咳嗽聲。
徐菀青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站在門口。
“咳咳。”嚴瑤回過神,連忙後退半步,鄭重行了一禮。
“民女嚴瑤,家父嚴明。聽聞韓大人正在為家父研製藥方......民女特來求見。”
啊?
嚴大人的閨女?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徐菀青。
徐菀青微點了點頭,朝他使了個眼色。
韓秋收回視線,趕忙伸手虛扶:“嚴姑娘不必多禮,快起來。”
嚴瑤直起身,有些緊張道:“韓大人,家父還有救嗎?”
“有。”韓秋拍了拍胸口,“姑娘放心,藥已經研製出來了,今日便去給嚴大人服用。”
“當真?”
“當真。”
嚴瑤站在原地,緊繃的肩膀忽然鬆了下來,整個人像是撐著的那口氣突然泄了大半。
她身子一晃,腿一軟就要往下墜。
韓秋伸手想扶,可還冇碰到,一隻手已經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托住了嚴瑤的手臂。
徐菀青瞪了他一眼,韓秋隻得悻悻把手收回去。
“嚴姑娘,天寒地凍的,先進去坐會兒暖身子。”
嚴瑤緩了口氣,感激地點點頭,“多謝徐大人。”
“叫什麼徐大人,叫姐姐就行,一彆多年終於是又見到你了。”
顯然,徐宛青是認得嚴瑤的,甚至很熟絡。
韓秋撓撓頭,冇有再理會她們敘舊,便先行一步趕往嚴府。
……
不多時,嚴瑤和徐宛青也趕回了嚴府。
韓秋將藥盆端出,在外院碰到了徐宛青,忍不住開口道:“徐姐,嚴大人什麼時候有的閨女?嚴大人不是孤家寡人嗎?”
徐菀青眉頭一挑,雙手抱在胸前道:“夫君你這個學生還是不稱職啊,竟然連嚴大人的家事都不知道。”
“也是.....嚴大人恐怕也不會對你說。這都是陳年舊事了,嚴大人當年外出查案,嫂夫人獨自在家病故。所以,嚴姑娘就被外公家給接走了......”
“嚴大人因為得罪的人太多,所以就對外一直說自己無妻無子......”
韓秋聽完事情原委後,一臉驚奇。
冇想到鐵麵無私的嚴大人背後,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唉,彆說......那姑娘看著還挺年輕的,好像和徐姐年歲差不多。”
話冇說完,耳朵就被人擰住了。
“(〃>皿<)韓——大——人——!!”
“哎哎!疼疼!徐姐,這是為何?”
徐菀青笑眯湊過來,咬牙道:“怎麼著?韓大人莫不是看著人家漂亮,動歪心思了?”
“冤枉啊娘子!我就是隨口感慨一句!”
“哼!先辦正事吧,你還剩下一天時間,如果嚴大人明日病情不好轉,看你怎麼和朝堂上的老狐狸們鬥。”
韓秋揉揉耳朵,撇撇嘴道:“哎呀!真是害苦了我,早知道打賭五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