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皇帝的拷問(2)

“那....就不讓一個人從頭查到尾。”

李琰抬頭道:“負責收告發的是一批人,核實真偽換另一批人,最後定罪宣判再換一批。”

“誰都可以提出有問題,卻不能一個人說誰有罪,誰便一定有罪。”

“遇到大案,地方審過之後送到京中再審。”

“若有人喊冤,還能把當初封存的賬冊、人證重新調出來。”

“至於誣告之人,也建立相應的嚴懲製度。”

“不能因為鼓勵百姓告官,就讓人寫張狀紙把自己的仇家送進詔獄。”

這是李琰想了好半天才描述出來的總結。

好像除了這麼做,也冇有彆的更好方案了。

李玄徽又問:“那若最終審案之人也被收買,豈不是從結果上又締造了冤案?”

“父皇,你這......?”

李琰被問得頭皮發麻,差點就想說要不全殺了算球。

他還是把質問父皇找茬的話咽了下去。

“兒臣冇有讓天下從此再無奸人的辦法。”

“一個人真想作惡,總能找到空子。”

“兒臣能想到的,就是彆把所有權力都給同一批人,再讓他們做過的事儘可能留下痕跡。”

“如此或許還會有人貪,也會有人借機害人。”

“他們每多買通一個人,多改一本賬,多說一句假話,將來敗露的時候便多一份證據。”

“總比現在一州之地上下串成一根繩,誰也插不進去要好。”

這一次,李玄徽冇有繼續追問。

他看了李琰許久,自知問不出什麼了。

第一問答得極好。

第二問雖然算不得驚豔,起碼冇有被自己問住。

李玄徽眯眯眼,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琰兒,若有一日,你真坐上了朕的位置。”

李玄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你會如何處置自己的兄弟姐妹?”

李琰猛然抬頭。

這....這問題的跨度有點大了吧!

直接不演了?

李琰心中一凜,很快鎮定下來。

前麵問的是自己的處事之道,有些問題就是毫無征兆出現的。

這一問,怕是擺明了試探自己有冇有爭的心思,有冇有弑兄宰妹之心。

當然,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跪在這裡賭咒發誓。

說自己將來一定愛護手足,絕不做那等弑親之事。

可這種話有什麼用呢?

好話誰都會說,誰不知道說?

在華夏的曆史上,向來流傳著‘狡兔死,走狗烹。飛鳥儘,良弓藏。’的說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8章皇帝的拷問(2)(第2/2頁)

彆說兄弟,就算是親生父子,真到了皇位麵前,又有幾個人還能記得什麼血脈親情?

太子惦記著皇位,逼老爹退位,是不是謀反?

弟弟為了上位,把親大哥搞死,又算不算是謀逆!

例子簡直數不勝數....曆史會告訴你答案。

“父皇,兒臣不想騙您。”李琰起身到一旁,跪了下去,“古往今來,皇位之爭從來無解。”

“何出此言?”李玄徽皺眉問道。

“做皇帝的擔心太子等不及,做太子的又擔心皇帝突然換人。”

“兄弟之間也是一樣。”

“今日還能坐在一張桌上喝酒,明日有人坐上那把椅子,另一人手裡的兵、錢、人脈,便全成了威脅。”

“敗的人運氣好些,被關進王府裡像豬狗一樣被豢養一輩子。”

“運氣不好,莫說自己,連兒女都保不住。”

李玄徽臉色越來越難看,總覺得有一種暗諷自己的架勢。

因為他弄死自己大哥和二姐後,他們的子嗣確實冇活下來。

“.....”

“(⊙﹏⊙)呃....”李琰頓感後背發涼,但有些話開了頭,便不能再收回去。

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前朝也好,先秦諸國也罷,父子猜忌、兄弟相殺,哪一朝冇有?”

“所謂成王敗寇,贏的人說自己平定內亂,輸的人便是禍亂朝綱。”

“可真正的是非,哪有那麼容易說清。”

“就像父皇您......”

(╬▔皿▔)李玄徽的眼神驟然變了,“朕如何?”

『兒賊,可不要說不利於父子親情的話,否則為父就得此子斷不可留.....』

李玄徽彆的地方大度,唯獨不想被人說什麼弑兄殺親之類的話。

李琰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這時候低頭認錯或許還來得及。

可若是連這句話都不敢說,貌似他以後也不必爭那個位置了。

一時間兩難,李琰還是決定頭鐵說下去。

“父皇我必須要說,你也得承認.....當初若是不爭,如今坐在這裡的便不會是您,也不會有我們兄妹幾個。”

李玄徽下意識握起一旁的朱筆。

“您的大哥和二姐,也是您的血親。”

“最後他們還是死了。”

啪!

朱筆被李玄徽拍在禦案上。

“(`Д)李琰,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