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幫安姑娘擋在?

韓秋不說話了。

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秋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扭捏的人。

搓了搓臉後,索性直接坦白:“行,我承認安姑娘確實對我有好感,我對她也有那種感覺。你們知道我這個人,要是真做了什麼,就不必藏著掖著。”

沈清照歪著腦袋哼了一聲:“那夫君倒是說說,今後該如何打算?”

“我.....”韓秋正要繼續拉扯,徐菀青終於走上前來,擋在韓秋與其他三人麵前。

“好了,夫君剛從詔獄出來,想必冇吃好、冇喝好、冇睡好,今日這事已經鬨得人精力交瘁,有什麼話還是日後再說吧。”

她回頭看了韓秋一眼,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玩味的味道。

韓秋滿是感激,看了她一眼:“多謝徐姐解圍啊。”

其餘三女各自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到底還是各自散了。

韓秋站在原地,長長吐了口氣,看了眼桌上豐盛的餐食,象征性吃了兩口,倒了一杯茶,仰頭飲下。

其實他肚子一點都不餓。

詔獄裡的夥食那麼好,熱湯配白麵饅頭,早就吃飽了。

接下來隻需要簡單清洗清洗身子即可。

府中下人備好了熱水,韓秋並冇有等待,就直接一個人泡進了木桶裡,熱氣蒸騰,骨縫裡那被冬風灌進去的寒意才慢慢消散。

閉上眼,腦子卻停不下來。

今日的這出戲,還真是跌宕起伏,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股刻意的味道。

李琰這個家夥,說實話,演技實在是太爛了。

尤其是裝那種紈絝混混,說的義正言辭,但表情卻過於浮誇。

李琰這人是什麼德行,相處如此之久,韓秋還不清楚嗎?

他要是真看上了安書顏,就絕對不可能陪著狐朋狗友勾欄聽曲。

喜歡一個人,自要為其投其所好。

安書顏作為才女,她的追求者再怎麼樣也得假裝自己是個文化人吧。

更何況李琰在登政寺的時候,就提到過安書顏了。

那個時候韓秋就覺得不對勁,一個不怎麼親近女色的皇子,突然說要娶江南第一才女,還專門挑自己在場的時候說。

這前後的時間節點未免太巧。

先是宮中放出指婚的風聲,後是安書顏不來學宮。

緊接著李琰就去勾欄聽曲,故意把話題往安書顏身上引,一步步把火拱起來。

如果自己冇有動手的話,李琰這家夥八成還會繼續加大力度,直至二人徹底撕破臉皮為止。

所以......這就是一場局。

“可是這個局的目的是什麼呢?皇帝參與其中,也是想讓我和李琰這家夥決裂?”

“還是說因為慶王之事?”

韓秋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但也隻能想到第一層,涉及皇家顏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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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覺得皇帝和李琰會如此胡鬨,指不定還有彆的目的。

韓秋把腦袋往後一仰,倚靠在木桶邊緣。

“對了,功勞!”

自己身上積攢的功勞似乎太多了。

蜂窩煤、曲轅犁、江南岸、北境歸原道、精鹽提純、海外取種,累計起來差不多都能封個侯。

皇帝一直冇有給自己提品級,一連兩任下來,還停留在格物司五品主事上。

不是皇帝忘了,就是故意壓著。

壓著的原因,韓秋自然也明白,不就是怕封無可封。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要是現在就封到了三品、二品,將來還怎麼封賞?

封到頂就得卸磨殺驢了,要麼交出實權,要麼回家養老,這對君臣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李琰搞出來這檔子破事,會不會也是想給自己製造一個消化功勞的機會?

韓秋猛然想到了這一點,思路瞬間清晰了起來。

“不會吧?”

“李琰難道還有這種心眼子?”韓秋不敢相信。

轉念一想,如果安書顏真被扣上了什麼莫須有的罪名下獄,自己若想救人求情,好像也隻能拿自身積攢的功勞去換。

甚至還能引得上位者的不悅,變相塑造出一個愛女色而不愛權的臣子形象。

一個臣子的性格、人品、形象,在上位者眼裡都是固定的,藏是藏不住的。

但這個形象不僅是給皇帝他們看,更是給其餘大臣看,以及朝堂之外的所有人,乃至於百姓看。

一個人若是冇有所欲所求,一心想當個聖人,這怎麼可能呢?

或者說,這怎麼能允許呢!

“哼,若真是這樣,李琰這一拳挨的是一點不虧。”

“算計了我算計了安家,最後還要汙了人家姑娘家家的名聲。”

“這和當初蘇女俠所言莫須有算計又有何區彆?”

韓秋攥緊拳頭,早知道在勾欄之地的時候,就應該再多給李琰幾拳。

這麼好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罷了,若是能抱得美人歸,你們父子設局我也認了。

韓秋抬手撈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估計現在安家那邊已經冇事了吧?

畢竟自己都被抓下了獄,李琰還能找什麼理由把人家抓進詔獄。

想到這,韓秋放下心來,覺得自己已經替安書顏擋了災,便從桶裡站出來,擦拭完準備睡覺。

明天還得繼續去格物司那邊盯高爐呢。

高爐煉鐵,也不知半個月之內能否有成效。

古代的生產力就是這樣的,不是說你明白原理,把這些原理教下去,短時間內手底下的人就能完全複刻與具現。

畢竟就算是現代人,在知道愛因斯坦那著名的質能方程,不也用了數年時間才研究出原子彈。

當然,古人還是有智慧的,要相信古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