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獻刀

李玄徽抬手示意了下,殿外禁衛便恭敬退開,讓匡七提著一個黑布包裹跨過門檻。

作為殺手的匡七,前半輩子殺過的人不下二十個,麵對再凶狠的江湖好手都不帶眨眼的。

可這會走兩步路,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恨不得提前在家排練個幾百遍再過來。

這可是入皇宮見聖啊,普通老百姓終其一生,哪有資格見上皇帝一眼?

哪怕是遠遠瞧著.....

匡七感覺祖墳都快冒了青煙,幸虧當初識時務,跟隨了大人。

兩側文武百官齊刷刷盯來,目光如炬。

匡七顫顫巍巍上前跪地道:“草民匡七,叩見陛下。”

李玄徽瞧著這漢子滿頭冷汗,忍俊一笑:“起來吧,將東西呈上來。”

匡七這才敢抬頭,雙手捧著包裹,小心翼翼往前挪,來到韓秋身邊。

韓秋笑了笑,順勢將包裹接過,扯開上麵的包裝,一把尖刀就這麼映入眼簾。

“陛下!”突然,禮部侍郎宋鴻遠唰的一下站出來,厲喝道:“韓大人竟命人持刀入殿,是何居心?”

這可是藐視朝堂之罪啊!

韓秋目光看向他,還冇來得及說話,李玄徽的臉色就黑了下來,看向宋鴻遠道:“宋愛卿,你耳朵聾了嗎?這可是朕讓其呈上來的。”

“怎麼?你是擔心韓愛卿廢這麼大勁,是為了刺王殺駕?”

宋鴻遠連忙道:“陛下,臣也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誰知道有的人是不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測?”

韓秋看著跳出來的宋鴻遠,眉頭微皺。

說起來,他一直想著收拾宋家,替沈清照出出氣、出出頭。

結果一連兩次南下,包括北境之事,這宋家乾淨的不像樣子,完全找不到理由將其拿辦。

加之自己的羽翼逐漸豐滿,宋家也逐漸老實了下來。

就連宋南奕那小子,都已經好一段時間冇有出現在自己眼中。

結果今日,這宋鴻遠竟然跳出來與自己為敵,倒是令人意外...

其實宋鴻遠也不想,甚至是說他們宋家都不願意再去得罪韓秋。

但是冇辦法,韓秋已經成了六皇子一黨。

而他宋家,早先就和慶王殿下關係曖昧,如今也隻能站在慶王一黨中。

最近這段時日,他們宋家太過滑頭,令慶王殿下那邊有所不滿。

所以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宋鴻遠也隻能借著這次大朝會的機會,和韓秋作作對。

起碼也得先把他們宋家的態度表明出去。

韓秋想不到這一點,不代表皇帝看不出來。

自從有了錦衣衛之後,這朝堂內外的方方麵麵,哪一個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當然,對於臣子這種選邊站隊的行為,隻要局勢可控,結黨營私也冇有什麼不妥。

畢竟你不結黨營私,皇帝未來怎麼連根拔起,一並清算呢?

曆史總是成王敗寇,由勝利者書寫。

到時候不必他這個皇帝動手,若是老六贏了,老六自會收拾他們宋家。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韓秋拱了拱手道:“陛下息怒。此刀正是臣要獻上的年禮,既是給陛下的東西,自然不會是尋常貨色。”

李玄徽註意力重新落回刀上。

刀身遠遠便反射著幽冷的暗光,看得李玄徽也是眼前一亮。

此刀通體烏黑,刀身筆直,一看就是冇有半點雜色的好東西。

“曹國公,你看看此刀如何?”

李玄徽開口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6章獻刀(第2/2頁)

有了皇帝的命令,曹國公李英傑便走上前,一把拿過韓秋遞來的刀,打量了片刻後,也有點驚訝。

他這輩子摸過的刀,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一眼便能看出這刀的門道。

刀身厚實,並不笨重,刃口開得極薄,絕非尋常鐵匠能打磨出來的。

“不錯,確實是把好刀。”

“那不知曹國公,此刀可用於軍中?”

話落,李英傑看向韓秋:“韓大人,這刀的確不錯,可兵器再好,也得看實戰效果才能考量是否用於軍中。”

“如果隻是個人收藏的話,於陛下而言確實是好東西.....”

李英傑似是看出韓秋的目的,說話並不客氣。

言外之意,刀再好,如果是個花架子,也不可能用於軍中。

話落,兵部尚書立馬跟著附和:“不錯不錯,我天工院每年打造的兵刃皆為精挑細選,韓大人這把刀縱有過人之處,若不能經過軍中檢驗,也是枉然,臣建議不如當場一試。”

聽到這話,韓秋直接笑了。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自己正尋思著要怎麼開口,結果立馬就有人幫自己接過了話。

有道是事實勝於雄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走一走就是了。

“好,既如此,還請陛下準臣當堂試刀,來看看是天工院打造的軍中用器好,還是我格物司研究出的兵刃更勝一籌!”

李玄徽聽後擺擺手:“準了。”

隨後韓秋便朝殿外喊了一嗓子:“來兩名禁衛,各持一刀,當場比試。”

很快便有兩名禁衛入殿。

一人接過韓秋手裡的新刀,另一人則抽出自己腰間的製式佩刀。

畢竟是宮中禁衛,負責守衛皇宮的安全,其刀具絕非凡品,由天工院專供禁軍而用。

從選料到鍛打都是頂尖工藝,朝中不少武將也都是相應的配備,可惜天工院每年量產有限,很多人輪都輪不著。

“開始吧。”李玄徽饒有興致,身子往龍椅上一靠。

兩名禁衛對視一眼,同時抬刀,當的一聲,第一次碰撞,火星四濺,製式刀的刀身微微一顫,握刀的禁衛虎口都感覺發麻,有些意外。

殿內見狀,並冇覺得有什麼特殊之處。

“再來。”

第二次碰撞。萬萬冇想到,製式刀刀刃竟當場崩出了一個小口,碎刃飛濺,險些彈在一位大臣身上。眾人臉色稍變,很快便來到了第三次碰撞。

哢嚓一聲!

製式刀竟然當場齊根斷成了兩截,切麵整整齊齊,好似砍刀切豆腐。

握著新刀的禁衛都不由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

刀身完好無損不說,連個缺口都冇有。

一時間,群臣都忍不住發出驚歎。

“這....這怎麼可能?”

“天工院的刀竟然被輕易斬斷了。”

工部尚書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天工院可是他們工部下唯一的臉麵,每年撥給天工院的銀子,少數也有十幾萬兩。

被格物司那邊搶了一大半的權力就算了,結果現在竟被人在專業領域上啪啪打臉。

不知道的還以為拿來一把紙糊的刀來糊弄呢?

自己作為工部的一把手,這不就是打自己的臉!

然而作為軍中將領的李英傑卻顧不得他們這些官員心中的彎彎繞繞。

他三兩步來到禁衛麵前,一把奪過新刀,重新審視打量起來,看向韓秋的目光都變了。

“韓大人,你這刀如何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