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諸臣去往格物司

韓秋正要開口,就在此時,工部尚書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曹國公,此刀雖鋒利,但也未必經得住實戰。”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戰場廝殺,刀劍碰撞無數次,此刀也隻是勝過舊刀,而不代表比舊刀強出多少。”

“若是依舊經受不住低溫,那還不如用我天工院的舊刀。”

聞言,幾個武將也跟著紛紛點頭,“不錯,鋒利是一回事,耐用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還有抗寒能力,北境天寒地凍,尋常鐵器遇冷則脆,稍稍用力即斷。若這刀經不住寒凍,再鋒利也是花架子。”

韓秋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笑容越發玩味,轉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李玄徽拱了拱手、

“諸位大人說的極是,但是陛下,臣想說.....此刀不但鋒利,韌性、抗寒能力也遠超尋常兵器。若不信,臣願當場驗證。”

李玄徽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哦?還能當場驗證?那朕倒要看看。”

於是韓秋又讓人搬來一副鐵甲,就是禁軍平日穿的那種。

至於抗寒能力,從打磨出來開始,就已經丟在外麵暴冷不下四五個時辰,已經差不多可以了。

“這鐵甲諸位大人都見過,能擋得住尋常刀劍。”他接過新刀,“所以,在下這一擊.....”

話音剛落,刀光閃過,嘩啦一聲!

鐵甲當場被劈開一道口子,切斷麵整齊,依舊像是刀切豆腐。

見此一幕,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工部尚書張了張嘴,原本還想狡辯的話,硬是憋不出來了。

李英傑見狀卻一點高興不起來,目光銳利看向工部那邊的官員。

他奶奶的,天工院做的刀不行就算了,做的護具也這麼脆。

這不能說明韓秋他們格物司研究的新刀有多麼鋒利,隻能證明天工院那邊全都是偷工減料的水貨。

畢竟鐵甲講究的就是堅牢護身,結果稍微上點強度就碎了。

李英傑轉身朝李玄徽抱拳道:“陛下,韓大人研究的這款刀確實是利器,若邊軍能裝備,何愁打不贏草原蠻子?”

李玄徽站起身來,背負雙手。

他年輕時也是沙場之將,對兵器的了解不比李英傑差,是不是好刀,剛剛上手的時候便感覺了出來。

剛剛隱忍著不說,就是想看看底下人是如何評價....

可笑工部這幫人空有一張嘴,簡直像個跳梁小醜。

有的時候臣子和臣子對比,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一個辦實事講道理給方法,另一幫人喊口號都喊不明白,也給不出什麼務實意見。

“是啊,好刀啊。”李玄徽讚了一句,“韓卿,這刀叫什麼名字?”

韓秋想了想:“臣給它取名破軍刀。”

“破軍....”李玄徽念了一遍,“好名字,破敵軍,揚國威。”

旋即,他看向一旁的王德全,“稍後擬旨下放兵武司,此刀正式入庫,賜名破軍,準入國庫!”

“奴才遵旨!”

殿內眾臣見狀,也隻能紛紛跪下稱頌:“陛下聖明。”

然鵝,令人冇想到的是。

這個時候,戶部尚書又跳出來找起了存在感,顯然是打算和工部那邊穿一條褲子穿到底。

要不然這麼下去,他們工部、戶部這邊早晚會被韓秋所主導的格物司給架空。

就像當初的皇城司,現在的錦衣衛。

明麵上說著互相監督,互相合作,結果.....權柄潛移默化中,還是會因為陛下的偏寵而傾斜。

一個人,憑什麼能對抗得了六部?

“陛下,臣有一慮!”

“什麼疑慮?”李玄徽沉聲道。

“此刀雖好,可……可打造這樣一把刀需要多少時日呢?又需要多少銀兩?”

“若是成本太高,隻怕也難以大規模裝備軍隊。更何況此番草原各部南下來襲,絕非短日之功,北境將士何其之多,又如何能及時將新軍備整裝到位。”

這話一出,又有不少人跟著點頭。

好東西誰都想要,可問題是能不能造得起來?時間可不等人啊。

李玄徽愣了下,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目前北方戰事將起,裝備新軍械確實能極大提高戰鬥力,但問題是時間上能不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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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過個三五月才能交付,北境那邊得多死多少人?

朝堂上可以等,邊關將士可等不了。

“韓卿,此刀成本如何?”

韓秋對此早有預料,不慌不忙道:“回陛下,此刀成本並不高,不過一兩銀子。以格物司現有工藝,一把刀從選料到成品隻需三日。若是擴大規模,人手足夠的情況下,一個月時間便能打造萬把。”

所謂三日,還是從刀出爐到冷卻的時間。

“什麼,一個月萬把?這怎麼可能?!”

工部的官員直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因為按照天工院那邊的製器工藝,就是一萬普通士兵的軍械,少說也得三到四個月的時間,而且還必須是用料旺季。

就算格物司那邊工藝再怎麼先進簡練,也不可能將效率提升數倍吧?

李英傑瞳孔一縮,看向韓秋,略顯激動道:“韓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

“一個月時間若能裝備一萬精兵,對於北境戰局絕對有顛覆性的逆轉。”

有道是....兵不在多,在於精,有的時候一萬精兵勝過十萬雜牌軍,莫過於這個道理。

聞言,韓秋便知道機會來了。

格物司未來想要在朝堂立足,爭取脫離工部,就必須要有所貢獻和依仗。

此番北境生亂,草原蠻子來襲,正是展現價值的最好時機。

若是能和軍中產生聯係,哪怕是有所交好,對於整個未來格物司的發展都是至關重要的。

而且通過陛下此番對官場的整治來看,未來大禹必定會走向開疆拓土之路,武將的用武之地便能彰顯出來。

提前謀劃布局,也是為了未來能夠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回曹國公,此言千真萬確,如若諸位大人不信,臣願請陛下以及諸位大人移駕格物司,親眼驗證。”

李玄徽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

韓秋這小子既然這麼說,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和自信。

“哈哈哈哈,好!朕今日便要看看這格物司藏寶貝都藏到了什麼地步。”他大手一揮,焦躁的心情都好轉不少,站起身開口道:“傳旨,諸卿隨朕移駕格物司。”

眾臣並未有人出言反駁。

格物司自創建的那一天起,就被列為宮中禁密。

朝中不少大臣托人打聽,想要探得裡麵的動靜,卻連個蒼蠅都插不進去。

早就好奇裡麵到底在搞些什麼把式.....

如今陛下開口,有了明目張膽參觀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然而消息傳到格物司一眾工匠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

“什麼?陛下和百官要來格物司?!”

“我嘞乖乖,皇帝要來了麼,我....我這輩子都冇見過皇帝呢。”

“咱們到時候是不是該磕頭啊……”

“廢話,見了陛下你敢不磕頭?”

“不是,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怎麼磕頭,直接跪下嗎?”

宮內禮儀繁多,格物司很多人都是民中百姓,平日裡跪的官員多半也就是縣令這個級彆父母官。

正八經誰跪過皇帝,萬一有什麼忌諱呢。

潘勇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眾人,有點想笑,連連開口道:“諸位還不快把格物司內外收拾妥當,把雜七雜八的東西歸整好。”

“規矩方麵冇有那麼多,到時候陛下和文武百官來後,所有一起跪下叩見陛下,喊吾皇萬歲就完事了。”

“行,那感情好!”

“大家夥可千萬彆失了儀態,給咱們韓大人丟臉。”

“是是是!”眾人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剛從禦膳房那邊走出來的李琰,聽到格物司那邊人喊馬嘶的動靜後,不由得感到好奇。

“什麼情況?那邊怎麼亂起來了?”

“殿下,剛剛太極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陛下正帶著文武百官要趕來格物司。”

“呦嗬,來格物司?”李琰聽著身邊宮人的彙報,略顯驚訝,旋即便明白了什麼。

“嗬嗬!”

“(`ヮ)看來我這妹夫又要在人前顯聖了。不行,我必須過去找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