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慶王身邊的新謀士

好家夥,還真是說到什麼,來什麼。

信中內容:辯理學宮近來旁聽人數激增,不少外地學子也專程趕來,各家學派的爭論日益激烈。

王彥卿與顧清源二位先生商議,打算在春闈通試之前,於蘭臺閣舉辦一場規模更大的問辯大會,暫定名為“蘭臺百家問實會”,邀韓秋以格物學派代表的身份參加。

信的最後,安書顏甚至還單獨加了一句話.....

“近日備考繁忙,不便登門叨擾。聞韓大人近來諸事纏身,望多加保重。學宮中有一論題‘百工之學可否入選貢舉’,各派相持不下,日後會上或有激辯,望大人早作準備。”

徐菀青把信看完,遞給旁邊的沈清照。

“百家問實會......”

沈清照掃了一遍,很是驚訝。

“百工之學入選貢舉?難道不是一個落定的事,還是說有些學派準備對辯學發難,不應該!”

“怎麼說,現在給韓大人送去?”

“等明早再給夫君也不遲,就彆打擾他了!”

......

慶王府,內書房。

李承淵把手裡的茶碗擱在案上,開口時聲音很低,每個字卻都壓著一股沉悶的火氣。

“你再說一遍。”

孫瑞站在下首,額頭微微見汗。

“殿下,今日韓秋和六殿下在聽濤院召集七家皇商,當場分了鹽商行的份額。張氏和徐家率先表態,其餘五家跟著認了。”

“六殿下被陛下封為鹽商行總領,全權主導分配,可以說十大皇商已經儘數被其所拉攏。”

李承淵心中窩火至極。

“混賬,憑什麼!”

“父皇憑什麼把鹽稅、鹽政和十大皇商的資源,全交給了老六。那些本應該是我的,我的.....”

孫瑞侯在一邊,實在是不敢接話。

李承淵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潘宏達呢?他今日不是來過我這裡?”

“來了,但當時殿下您不在府上。對方也冇說什麼實質內容,隻是問殿下對鹽商行的態度,屬下隻好暫時搪塞過去。不過根據屬下揣測,他應該是想兩頭下註。”

聞言,李承淵態度這才緩和了不少,又道:“那個蘇家又如何,之前本殿下也算是照拂了一下他們家不少生意。”

“蘇家的管事下午來過一趟,但冇有直接登門,隻在永安坊的外宅露了個麵。”

李承淵聽懂了話外之意,反正就是冇有完全表態唄。

要不然何必直接應下老六那邊的拉攏.....

兩頭下註,這幫狗東西.....早晚得把他們給砍了!

李承淵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正要說話,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殿下,有人求見。”

孫瑞皺起眉頭,回身看了一眼。

“什麼人?這個時辰?”

門外的護衛低聲道:“孫先生引薦來的.....說是會裡那邊介紹的。”

孫瑞渾身一震,轉頭看向李承淵,嗓音不自覺低了幾分:“殿下,此人.....屬下安排的。”

尼瑪的,會裡?

幸好冇有直接把鐵刀會給說出來,鐵刀會安排的護衛說話這麼雷霆嗎?

李承淵審視著他。

“你安排的?什麼人?”

“一個謀士。屬下早先通過中間人接觸到的,此人對大禹的官製、商路和地方人情網絡了如指掌。屬下親自核過他的身份,也是江湖勢力替屬下牽的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8章慶王身邊的新謀士(第2/2頁)

李承淵看他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雖然孫瑞冇有告訴他關於鐵刀會之事,但所謂的江湖勢力往往都是些上不得臺麵的東西。

之前就是孫瑞私自接觸聯絡信物,差點把慶王府搭進去。

雖說最終隻罰了半年俸祿,可那是皇帝給的麵子,不代表這事真的無所謂。

但眼下自己身邊無謀士可用,這個孫瑞還動不得。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跨進了書房。

此人中等身材,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長衫,麵容清瘦,下巴蓄著短須。

乍看平平無奇,往人堆裡一扔,也看不出個丁卯。

可他進門後的舉止卻不像尋常幕僚,行禮時腰身彎得恰到好處,既不顯諂媚,也不顯失禮。

“草民錢觀瀾,拜見慶王殿下。”

錢?

李承淵眉梢微動。

“江南錢氏?”

錢觀瀾直起身子,神色平靜。

“錢氏外房旁支,未入主支族譜。江南之變時,主家覆滅,旁支四散。草民僥幸未被株連,流落至此。”

李承淵深吸一口氣,心中不由得暗罵,這個孫瑞是在搞什麼?

錢氏,那可是江南鹽案裡被韓秋一手掀翻的家族之一。

這個時候讓人上門,若是被彆有用心之人得知,還不得給自己惹上一身騷?

孫瑞見狀,連忙開口道:“殿下,此人可是個人才呀,師承於中南道人,通曉陰陽八卦,古來運數,或許能助殿下成就豐功偉業。”

“中南道人,莫不是以詭機謀算相稱,自詡臥龍的那位奇人?”李承淵驚訝道。

“正是!”錢觀瀾拱拱手,繼續道:“不過我師尊之才可遠勝於所謂的臥龍!”

“此番前來,我可幫殿下徹底倔倔韓秋這個麻煩!畢竟,他於我而言有滅族之仇!”錢觀瀾咬牙道。

“哦?這麼說你挺恨韓秋啊,可是你們錢氏也是自己不老實在先....”

“恩怨何時了,因果就是如此。錢氏是錢氏,我報仇歸我報仇。當然現在恨,但恨不能解決問題。”

這回答倒讓李承淵來了興致。

“哦?那你覺得什麼能解決問題?”

錢觀瀾抬起頭:“殿下,草民鬥膽問一句.....殿下打算如何贏六殿下?”

孫瑞臉色變了變,生怕這話冒犯慶王。

李承淵卻冇發火,反而往椅子上一靠。

“你說說看。”

“殿下若想贏,有三條路不能走.....刺殺、逼宮、聯合外敵。當今陛下雄才大略,乃千古無二之聖主,他允許競爭,卻禁止搏命相逼,無非是不想讓李氏子孫走上和他一樣的老路。

殿下一旦越線,就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滿盤皆廢。”

李承淵不置可否,這一點他也是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

而且效仿老爹把所有兄弟全都搞死也不現實,畢竟頭頂上還有二哥在外就藩。

“那你有什麼高見?”

錢觀瀾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雙手呈上。

“草民不敢妄稱高見,隻有三條淺陋之策,供殿下參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