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通試條件

韓秋心中微動,目光落在蕭衡身上,招手示意了下。

對方立馬心領神會。

蕭衡走到主持席旁,朝在座諸位再度拱了拱手。

“諸位,通試之事,確是蕭某與各部商議已久。隻是章程繁複,又需反複核定,是以遲遲未曾公布。今日既有人問起,蕭某便在此說個明白。”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通試與殿試,並非一事。殿試仍麵向貢士,考的是經義、國策公卷,以及六門專卷。改製首年,朝廷在此前設通試,是為給合格的秀才、書院生員,以及具名薦舉擔保之人,一條經審核後的入口。”

“通試合格者,方可取得貢士資格,參加殿試。原有貢士資格者,可直接參加殿試,無需再考通試。”

說罷,他又環視四周:“至於何人可報名通試,蕭某在此明言.....凡已取得秀才功名者,皆可報名。

書院生員,需經書院具名薦舉,並承擔連帶責任。

此外,朝廷另設才出類拔萃條款,由五品以上官員具名擔保,亦可報名。”

“報名後,由州府驗籍,禮部複核。名單公示三日,若有人舉報造假,經查實即取消資格,薦舉人同罪。”

“考試時糊名謄錄,三名不同出身閱卷官分彆評分,取中數。閱卷官與考生若有親屬關係,需提前申報回避。”

“通試時間定在三月初十,地點在各道貢院。具體章程,將於十日內張榜公示。”

蕭衡說完,又補充道:“蕭某承認,章程公布確有延誤,是蕭某與各部辦事不力。可事已至此,蕭某隻能儘力補救。”

“十日之內,章程必定公示天下。若再有疏漏,蕭某願擔全責。”

話音落下,閣內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冇想到,蕭衡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責任都扛了去。

對方要是不來的話,今日辯理學宮怕是要吃大虧。

韓秋心中暗暗點頭,“果然是皇帝在背後發力了,要不然這老家夥可不會這麼好心,能把章程細則講的如此詳細。”

“正好也免得我再費嘴皮子了!”

蕭衡這番話,算是把通試的框架說清楚了。

秀才可報名,書院生員有薦舉擔保也可報名,才出類拔萃者有五品以上官員擔保同樣可報名。

這樣一來,黃文啟的資格便站得住腳。

他是秀才,按章程自然可以報名。

至於安書顏這些連基本功名都冇有的人,卻也可走才出類拔萃的通道。

或者以她們如今的身份和能力,找個五品以上官員擔保並不困難。

蕭衡見無人再問,便又道:“至於經義在新製中的地位,蕭某也在此明言.....經義仍是公卷必考內容,占六十分。

朝廷從未空開表明過要廢儒,隻是在經義之外,增考實務。”

“寒門子弟十年苦讀,朝廷不會讓他們的付出付諸東流。可天下之大,百姓之眾,僅憑經義,終究不夠。”

“改製,是為了讓更多有用之才能為朝廷所用,而非為了打壓某一家。”

他說完,朝在座諸位拱了拱手,便退到一旁。

顧清源見狀,連忙起身道:“多謝蕭大人解惑。既如此,方才之問,便也有了答案。”

他環視四周:“諸位可還有疑問?”

閣內一片沉默。

蕭衡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誰還敢再問?

那名最初提問的學子坐回原位,臉上隱有不甘之色,卻也不敢再開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7章通試條件(第2/2頁)

就在此時,二層西側的小閣中,簾子忽然被人挑開。

一道身影緩步而出。

此人身著深灰色便服,頭戴軟腳襆頭,麵容威嚴,正是當今聖上李玄徽。

閣內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冇想到,皇帝竟然就在現場!

“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紛紛跪下,聲音響徹整個蘭臺閣。

李玄徽擺了擺手:“都起來吧。”

他走到欄杆旁,目光掃過樓下諸席,淡淡道:“朕今日微服而來,本想聽聽諸位如何論學。冇想到,倒是聽了不少有用的話。”

“通試章程,朕已知曉。蕭卿所言,朕也認可。十日之內,務必張榜公示天下。”

“至於有人擔心舞弊之事,朕在此明言....通試絕不允許有任何人舞弊。”

“若有人膽敢以權謀私、徇私舞弊,查實之後,誅九族。”

聞言,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皇帝話語中的殺意。

李玄徽見無人敢應,便又笑了笑:“行了,朕今日來,是聽學問的,不是來嚇唬你們的。諸位繼續辯,朕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王德全連忙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門外。

閣內眾人麵麵相覷,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合著方才他們說的話,全都被皇帝聽去了?

不少人額頭冒出冷汗,暗自慶幸方才冇有胡言亂語。

這要是哪句話冇說好,怕是今晚就回不去家了。

李琰和李承淵坐在二層兩側,此刻也紛紛起身,朝門外走去。

他們今日前來,本就是奉旨旁聽。

如今父皇都走了,他們自然也不必再留。

顧清源見狀,連忙調節氣氛:“諸位,方才陛下親臨,實乃蘭臺之幸。如今陛下已然離去,咱們便繼續方才的辯論。”

他頓了頓,繼續道:“接下來,老夫想換個法子。與其空談理論,不如讓各家拿出實際辦法。”

“老夫在此出一樁假設政務.....某地河堤將決,汛期將至,州府既無足夠錢糧,又缺人手。諸位若為一縣之令,該當如何應對?”

“請各家代表依次作答,不限時長,但求辦法切實可行。”

此話一出,閣內氣氛頓時一變。

孔德茂略作思索,率先起身。

“顧先生,在下以為,河堤將決,當務之急是安民心、穩秩序。”

“可召集鄉紳,商議賑濟之策。同時上報州府,請調糧草。再動員百姓,各出其力,共守堤壩。”

“若百姓人心安穩,縱有大災,亦可渡過。”

顧清源點了點頭:“孔先生所言,不失為穩妥之策。”

他又看向農家席:“張先生,您以為如何?”

張守正站起身來,捋了捋胡須,開口道:“老朽是種地的,隻會說些實在話。”

“河堤將決,光靠人心安穩還不夠,得有糧食。”

“若州府糧草不足,可先查各處倉儲,看能調出多少。再看田間收成如何,能否提前征收。”

“至於人手,可募民夫,按日給工錢。若實在冇錢,可先記賬,等朝廷撥款後再補。”

“堤壩若決,淹的是良田,毀的是百姓生計。多花些錢糧,也比事後救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