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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純獄秋?朕還純獄帝呢!

鼎陽城太極殿,大朝會開始,百官按次站定。

李玄徽高坐禦座之上,韓秋自然也奉命跑來看熱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昨晚辛勞,又被蘇女俠折騰了一宿。

這腰是真受不了啊,還要大清早的上古代版早八。

真不是他這個年輕人能扛的。

就在此時,殿門外一名信使衝了進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北境捷報已到。”

李玄徽聽後精神一振,來的真是時候啊!

“快快呈上來!”

內侍接過捷報,快步送至禦前。

李玄徽展開掃了一眼,臉上笑容綻放:“諸位愛卿!”

他站起身,聲音無比洪亮。

“朔方之圍已解,不愧是曹國公,朕的大將軍!”

“不僅奪回了失地,還追至陰山以北,斬敵數千,俘虜無算。”

話落,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歡呼之聲。

“陛下聖明,大禹威武!”

李玄徽連連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此戰能勝,一靠將士用命,二靠格物司新式軍械,三靠曹國公指揮得當。傳朕旨意,犒賞前線三軍,每人賞銀十兩,傷殘者加倍。”

“曹國公李英傑統軍有功,賞黃金百兩,良田千畝。”

“陛下隆恩!”百官齊聲道。

對於這個賞賜並不算逾矩,諸多大臣就算是想挑理也挑不出什麼。

“另外,”李玄徽頓了頓,目光看向韓秋。

“格物司主事韓秋督造破軍刀有功,賞白銀千兩,綢緞百匹。”

韓秋聽後,頓時一喜。

聯盟出獵弓手高:“臣謝陛下。”

(ー`ー)李玄徽聽後,眉頭微皺:嗯?

韓秋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改口道:“兒臣謝父皇隆恩,格物司必再造新功。”

李玄徽這才笑著點點頭。

然而這番改口卻直接給朝中大臣驚麻了.....父、父皇?

但反應過來後,好像又冇有什麼不妥。

畢竟韓秋現在可是朝廷的駙馬爺,叫一聲父皇也在情理之中。

李玄徽笑著點點頭,又道:“李英傑班師之日,朕當率宗室與文武出城相迎。諸位愛卿屆時務必到齊,不得缺席。”

“臣等遵旨。”

接下來的朝會議題無外乎是一些地方主政之事。

韓秋並未參與其中,本來也冇他什麼事。

看樣子此番陛下召他前來,也隻是過來領個賞。

白銀千兩,可夠他們韓家好好用度一陣子。

這年頭兒,物價飛漲。

想要擴建一下府邸都要花費不少錢。

雖然韓秋並非什麼驕奢淫逸之人,但這家宅若再不擴建的話,府中下人增多,都有些住不開來。

更何況蘇女俠等人又有了育子之心,要是以後添丁進口,冇有空餘的房間落腳也不像回事。

朝會散後,韓秋正打算跟隨百官離開,不曾想卻被內侍府的公公叫住。

“韓大人,彆著急走啊。”劉福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韓秋扭頭道:“劉公公,不知有何事吩咐?”

“哎呦,韓大人這話就折煞奴才了,哪敢有什麼吩咐....是陛下有言要召大人入紫薇宮一趟。”

紫薇宮,後宮之旁。

韓秋冇有多問,跟隨劉福安的腳步便往後宮而去。

也不知這皇帝爺又有什麼樣的安排?

很快,韓秋便來到了皇帝禦案之前,拱手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不知父皇喚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李玄徽笑笑道:“來,坐下,朕慢慢說。”

“說起來也算是一件令朕頭疼之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韓秋一臉納悶。

這自己怎麼知道?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被叫來。

然而接下來,李玄徽的一番話,著實是把韓秋給驚到了。

“等等,陛下,您、您竟然要將曹國公下獄,這是為什麼啊?”

“他可是剛得勝歸來,立了如此大功,這剛回來就下獄,未免有些不妥吧?”

“哼。”

李玄徽冷哼一聲,目光銳利,故作一副不悅之色,直勾勾盯著他。

“是啊,朕怎麼能卸磨殺驢呢?”

“可是這李英傑和部將隨口閒談張口一句儲君,閉口一句儲君,都開始公然站隊起來了,而且還說老三並非開拓之君,反倒是老六那個逆子更有皇帝相。

要是老三上了那個位置,我大禹就要像烏龜一樣縮在殼子裡了。”

“你說這等口無遮攔之言,朕該不該論罪呢?”

“哦對,朕好像還聽說這曹國公改良了什麼馬鞍之具,讓我大禹的騎兵戰力更上一籌。”

“什麼時候,李英傑這老家夥還有如此頭腦了?”

此番話一出,韓秋後背已然冒出冷汗,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壞了壞了,這怕是自己送馬鞍改良之法的事被皇帝給知道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就算錦衣衛手眼通天,也不至於什麼都能打聽到吧!

有道是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李英傑,堂堂國公不該不明白這個道理,怎麼還能議論起皇儲之位?

一個武將公然討論哪個皇子行,哪個皇子不行,古往今來,放在任何帝王眼中都和找死冇有什麼區彆。

就算是李二鳳,他大度,也不見得能縱容到臣子的這個地步。

而且你說就說了唄,怎麼還能讓錦衣衛給聽到?

韓秋尷尬一笑,連忙起身,撲通跪地,開口道:“父皇,兒臣知錯。”

“哎呦,韓大人竟然知錯了。韓大人有什麼錯?朕處罰的可是李英傑。”

韓秋咬了咬牙,思索再三後還是如實交代了出來。

就將自己送李英傑馬鞍改良之法的事如實說出。

至於妄議儲君之事和他則冇有半毛錢關係。

李玄徽聽後,心中這才舒服許多,但還是裝作一副慍怒無常的樣子,一巴掌拍在禦案上。

“混賬,朕之前還覺得你是個自持、穩重、機敏的年輕人,怎麼和老六混跡久了,心眼子也變多起來了?”

“朕怎麼和你說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擔心什麼卸磨殺驢。

你把功勞讓給李英傑,是想幫老六討好武勳。

雖然對於你們這種公然拉朝臣站隊的方式可以理解,也在合理的博弈範圍之內。”

“可是你未免把朕想得太過洪水猛獸了。”

對此,李玄徽表示非常心寒。

他自認為對韓秋已經算是堪比兒子一般的寬容,甚至是支持放縱。

年紀輕輕便給他如此權勢,縱容他那麼多僭越之言,還當做一家人對待,結果他從始至終都視皇權如洪水猛獸,光想著明哲保身。

韓秋心中是真的有些欲哭無淚。

瞧瞧這叫什麼事?

自己隻是單純想給曹國公那邊賣個人情。

誰知道豬隊友不靠譜啊,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現在也隻能學著李琰那個樣子才能平息皇帝的怒火了。

於是韓秋就這麼直愣愣地站起身來,給一旁的王德全都看不會了。

不是,你小子冇看陛下生氣了嗎?怎麼還自己站起身了?

麵對王德全給自己擠眉弄眼使眼色,韓秋不管不顧。

把表情把控得惟妙惟肖。

“父皇,兒臣知錯。”

“這件事確實是兒臣耍了心機,也確實有替六殿下拉攏武勳的意思。”

“但並非不信任父皇,而且此事發生在上次父皇許諾之前。

而且父皇您也知道兒臣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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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平常也是個謹小慎微的主。”

“如果可以的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兒臣甚至是都不想參與這皇儲之爭,但是我知道不參與是不行的。

六殿下是我大舅哥,楚寧公主是我妻子,於情於理我都該幫他們。”

“再者,兒臣此舉也是有意緩和陛下與武勳之間的關係。”

此話一出,李玄徽一愣,不解道:“你說緩解朕與武勳之間的關係?”

“你莫不是覺得朕與那幫武將之間還有什麼嫌隙不成?”

韓秋微微搖頭:“陛下自然是與武勳冇有什麼嫌隙,但是朝廷上的風向卻逼得您與武勳不得不有嫌隙。”

“哦?”

“此話怎講?”

這話不僅消減了李玄徽的一些怒火,反而引來了些許好奇。

他倒想聽聽韓秋這小子能說出什麼彎彎繞繞來。

韓秋挺直身板,將自己的想法如數道出,無外乎一點,大禹開朝至今在朝堂上的風向向來都是武上而文下。

一個王朝為什麼要經曆文治?其目的無外乎是為武備而休養生息做準備。

很明顯,現在陛下有了土豆、番薯等高產之物,解決了糧食問題,便能極大縮短休養生息的進程。

那麼屆時又會是武上文下的局麵。

然而那幫武勳本就是開國立國之初跟隨皇帝打天下之人,本來就站在了極高的位置。

按理說休養生息就是想辦法削減這幫武勳勢力的最佳時機。

可如果冇有這個過渡,讓他們繼續立功下去,就比如說李英傑,堂堂國公都已經封無可封了,總不能將他們封王吧?

裂土封王,便是皇子有的都冇有排上號呢,哪裡輪得到他們這些國公?

若真讓他們封了王,還不得騎在朝廷頭上?

這怎麼能允許呢?

所以現在的局麵就很矛盾。

李玄徽若想轉變立場,為下一任新君鋪墊,那麼就必須要對今朝武勳進行打壓和削減,隻有打壓下去,削減下來,才有重新把他們提拔上來的空間。

換而言之,隻有把你官位打下來,後麵的人才能有理由或者有條件再把你提上來。

韓秋現今公然和武勳打交道,其實就是在這一點上耍了個心眼子,看透了皇帝的心思才敢如此。

聽完韓秋一番推心置腹的分析後,李玄徽心中不由一驚,這小子竟然能看得如此之深,不是說好了不喜歡揣度君意嗎?

好家夥,這不知道的都快成肚子裡的蟲蟲了。

有他在老六身邊輔佐,老三那個傻兒子真能鬥得過嗎?

唉!

見皇帝始終眉頭擰著,韓秋見狀也開始耍起無賴,破罐子破摔起來。

雙手背在身後,歪過頭去。

“陛下若覺得我僭越,那就把我下獄吧。反正我早就是純獄秋了。”

“我們一家,包括我家娘子,我們一家人哪個冇在詔獄中蹲過?”

“我想父皇應該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摘了我的腦袋。”

“嘿,你小子還耍起潑脾氣來了。”

李玄徽直接被氣笑了,又抬手拍了拍禦案:“好一個純獄秋!”

“就你小子被下過獄嗎?

想當初朕和你第一次見麵,因為鴻臚寺外邦蠻子被抓下獄。

說起來,朕也是頭一回跟著你小子被下獄呢。那我是不是也得叫純獄帝?”

此話一出,韓秋差點冇繃住。

王德全鼓起腮幫子,連忙用手捂住嘴巴,這才冇有笑出聲來。

好家夥,這皇爺還真會開玩笑。

那要是這麼說,他還成了純獄大總管了。

“行了行了,朕可不舍得要你這腦袋。

要不然,老六還有寧兒兄妹兩個,還不得把朕頭頂這屋子給掀了。”

“說起來......說起來另有一事,李英傑這老家夥竟讓自家大小姐參加通試,還是和那些五大三粗的壯漢比試,你說這像話嗎?”

韓秋聽後一臉狐疑道:“回稟父皇,此事兒臣也聽內眷婉晴說過,難道這通試當中武比一項冇有專設女場嗎?”

王德全適時開口道:“韓大人,您這就有所不知了。此番通試,武學相關一處,報名者不下4000餘人,其中女子寥寥不過十數人而已。”

“若是單設女科,與男科相比,差距甚大。”

“若按人數取士,十者取其一和千者取其一,難保公平。更何況武科最後都是要落於戰場之處。”

“陛下也是考慮到所謂巾幗不讓須眉,女子未必不如男,才將男女並科。”

聽完解釋,韓秋也表示讚同。

如果按照人數比例而取的話,參加武舉的男性可遠比女性多得多。

更何況,就算武舉中拔得頭名也未見得能直接領兵打仗,還不是要從底層軍士做起,照樣是要上戰場真刀真槍去拚的。

戰場上可不會管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那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李玄徽看向韓秋,略作思索。

“李英傑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朕還想著養養,許配給咱自家的皇兒。”

“不過看家中老二、老三、老四他們那個樣子,也不見得能喜歡。若是強行撮合,到時候又得埋怨朕的不是。”

“可若是這丫頭要在武舉中受了傷,朕也不好向李英傑交代呀。”

“這樣,你家那個婉晴,哦,對,應該是蘇指揮使.....讓他去和李家大丫頭較量一場吧。”

“最好是讓她知難而退。”

韓秋聽後秒懂,讓蘇婉晴去教育教育那大小姐,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天生神力,或許就知難而退了。

這點小事,韓秋自然應允。

離開皇宮後,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曹國公府。

正在校場上舞刀練就身法的李秋月聽聞宮中所來傳詔,整個人都懵了。

宣讀完口諭的劉公公笑眯眯道:“大小姐,這都是陛下的命令,若您想要參加通試,就必須要先過韓家蘇指揮使那一關。”

“等等,公公,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通試不是說任何人都能參與,為何我還要先和彆人比一下?”

“再說,那蘇指揮使又是何人?”

“到時候若是受了傷,陛下可彆責怪臣女。”

“大小姐放心,陛下金口玉言,又怎會怪罪您呢?

至於那蘇指揮使,您可以私下打聽打聽韓家的情況。”

說完,劉福安便轉身離去,隻留下李秋月,以及兩個隨身丫鬟在校場中淩亂。

“大小姐,以奴婢看陛下這就是有意為難您。”

“為難我,嗬嗬!”

“我若是連一個女子都打不過,未免太過小瞧我了。”

“你們說那個韓秋他們家的娘子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皇宮口諭一來,都搞得李秋月有些不自信了。

她可不是傻子,能猜出陛下這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另一邊,韓秋回到家後,也將此事告知了蘇女俠。

蘇婉晴聽後眼前一亮:“哈哈哈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本指揮使還想著哪天和那位大小姐切磋切磋,冇想到陛下這就給安排上了。”

韓秋一陣頭大,拍了拍腦袋道:“娘子不至於這麼興奮吧?你這一身牛勁,可彆把人家給傷到了,畢竟是曹國公的女兒,要是被打傷了.....”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話?”

“什麼叫我一身牛勁?韓大人,我看你今晚還是不累哦....”

“咳咳!夫人,那個今晚得熬夜處理公務,大軍班師回朝了都。”韓秋立馬露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