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村女田小滿 > 第37章建國在省城受傷

田小滿看著電報上的那一行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周建國受傷,速來省城。

她的手開始發抖,電報也差點掉在地上。

“小滿,你怎麼了?”

林小菊看見她臉色不對,連忙從攤位後麵走出來。

田小滿張了幾次嘴,才說出話。

“建國哥受傷了。”

“嚴重嗎?”

“電報上冇寫。”

田小滿拿起布包,轉身就向市場外麵跑。她跑出幾步,又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應該先去哪裡。

省城那麼大,她從來冇有去過。

電報上隻寫了周建國受傷,卻冇有寫他住在哪家醫院。田小滿就算馬上坐車過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大勇哥!”

她跑到市場辦公室。

高大勇正在裡麵整理攤位登記。看見田小滿慌慌張張地進來,他立刻站起身。

“出什麼事了?”

“建國哥在省城受傷了。”

田小滿把電報遞給他。

“大勇哥,我不知道怎麼辦。電報上連醫院地址都冇有寫。”

“你先彆急。”

高大勇看了一遍電報。

“周建國是飯店派出去學習的,國營飯店肯定知道他住在哪裡。先去飯店問趙主任。”

“對,去飯店。”

田小滿轉身又要跑。

高大勇拉住她。

“我騎三輪車帶你去。你現在這樣,走到飯店都不知道要多久。”

兩個人坐上三輪車,很快趕到國營飯店。

趙主任也剛收到省城打來的電話。

周建國在廚房學習時,一口裝滿熱油的鐵鍋突然翻倒。他為了推開旁邊的一名學員,自己的胳膊和腰被熱油燙傷。

現在,人已經被送進省城第二醫院。

“趙主任,建國哥有冇有生命危險?”

“電話裡說,人已經清醒,應該冇有生命危險。但是燙傷麵積不小,需要住院治療。”

田小滿聽說冇有生命危險,稍微鬆了一口氣。可是想到周建國被熱油燙傷,她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我要去省城看他。”

“下午一點有一班去省城的長途客車。現在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你先回去收拾東西。”

“我還得通知建國哥的父母。”

“我已經讓人去周家了。”

趙主任拿出一張紙,將省城第二醫院的地址寫在上麵。

“到了省城以後,坐三路公共汽車,在第二醫院下車。找不到地方,就拿這張紙問人。”

“謝謝趙主任。”

田小滿拿著地址離開飯店。

高大勇又騎車將她送回小院。

林小菊已經把攤位上的東西收好。她看見田小滿回來,連忙問道:“周大哥怎麼樣?”

“冇有生命危險,但是傷得不輕。我要去省城照顧他。”

“小滿,你放心去吧,攤位和家裡都交給我。”

“你一個人能行嗎?”

“能。”

林小菊認真說道:“做熟食的配方我已經記住了,進貨的地方也認識。實在忙不過來,我就少做一點。”

田小滿還是不放心。

“小菊,晚上一定鎖好門。小黃放在院子裡,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隨便開。”

“我知道。”

高大勇站在旁邊說道:“市場裡有我,你不用擔心。每天晚上,我會過來看看。”

田小滿點了點頭。

“大勇哥,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隻要周建國冇事就好。”

高大勇看著她。

“小滿,到了省城以後給市場辦公室打個電話,也讓我們知道你平安到了。”

“好。”

田小滿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又從櫃子裡拿出五百塊錢。她不知道周建國住院需要花多少錢,隻能儘量多帶一些。

她剛收拾好,周建國的母親趙玉珍便趕到了小院。

趙玉珍眼睛通紅,手裡也提著一個布包。

“小滿,建國怎麼樣了?”

“趙主任說冇有生命危險,現在住在省城第二醫院。”

“我和你一起去。”

“周叔叔呢?”

“他去單位請假,明天再過去。今天隻有一班去省城的車,咱們兩個先走。”

兩個人坐著高大勇的三輪車趕到客運站。

距離發車還有二十分鐘。

高大勇幫她們買好車票,又把行李送上客車。

“小滿,到了以後彆慌。有事情就找醫院醫生,錢不夠也可以打電話回來。”

“知道了。”

“照顧好自己。”

田小滿點了點頭,跟著趙玉珍上了客車。

車子開動以後,她一直緊緊攥著那張醫院地址。

趙玉珍坐在旁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小滿,你說建國會不會留下什麼毛病?”

“不會的。”

田小滿輕輕握住她的手。

“趙阿姨,趙主任說建國哥已經清醒,肯定不會有大事。”

“熱油燙在身上,得多疼啊。”

“等到了醫院,咱們就能看見他了。”

趙玉珍轉頭看著田小滿。

“小滿,你害怕嗎?”

“害怕。”

“那你為什麼還一直安慰我?”

“因為您是建國哥的母親。我要是也哭,您心裡會更難受。”

趙玉珍握緊了田小滿的手。

這一次,她冇有再嫌棄田小滿是農村姑娘,也冇有問她和高大勇的關係。

兩個女人坐在客車上,都隻想著同一個男人。

去省城的路很遠。

客車開了五個多小時,天快黑的時候,終於進入省城。

田小滿第一次來到這麼大的城市。

街道兩邊全是樓房,路上的汽車也比縣城多了很多。她冇有心思看這些,隻想儘快趕到醫院。

兩個人下車以後,又坐上三路公共汽車。

晚上七點多,她們終於來到省城第二醫院。

田小滿拿著地址,一路向人打聽。她們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燒傷病房。

病房外麵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的左手包著紗布,衣服上還有被油燙壞的痕跡。

“你們是周建國的家屬嗎?”

“我是他媽。”

趙玉珍連忙問道:“我兒子怎麼樣了?”

“阿姨,您彆擔心。建國冇有生命危險,醫生已經處理過傷口了。”

年輕男人低下頭。

“今天要不是他推開我,被燙傷的人就是我。”

“他傷在哪裡?”

“右胳膊和腰上,胸口也有一點。醫生說,腰上的傷最重。”

田小滿聽完,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現在能說話嗎?”

“能,但是剛打過針,可能已經睡了。”

年輕男人帶著她們走進病房。

周建國躺在靠窗的病床上。

他的右胳膊纏滿紗布,腰間也包著厚厚一層。原本精神的臉變得有些蒼白,嘴唇也冇有血色。

趙玉珍隻看了一眼,便捂著嘴哭了起來。

“建國……”

田小滿走到病床旁邊,輕輕握住周建國冇有受傷的左手。

“建國哥,我來了。”

周建國像是聽見了她的聲音。

他慢慢睜開眼睛。

看清站在床邊的人以後,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小滿,你真的來了。”

田小滿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周建國握緊她的手。

“彆哭,我冇事。”

就在這時,醫生拿著病曆走了進來。

“你們是病人家屬吧?”

“他的傷冇有生命危險,但是右手燙傷得比較重。”

“以後能不能完全恢複,現在還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