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有口欲期的皇妹(20)
太後今日覺得頭有些疼。
並非是昨日跟單慧妍溜出宮看其他姐妹,徹夜長談導致頭疼。
而是自家孩子,已經當上陛下了,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還哭著跑來找她求救。
換完衣裳思來想去的溫其硯,終於想到了母後,屁顛屁顛就跑來找母後幫忙了。
“母後,你幫幫我。”一提到這件事情,他就忍不住又掉淚。
“怎麼了?”太後揉了揉太陽穴。
“十二,十二她……”他泣不成聲。
太後不意外的歎了口氣。
她本以為那是小時候年紀小,結果當上彆人眼裡穩重又帶著點暴戾的陛下,還是在寧寧這裡逃不過。
會跟小時候一樣哭著,哭著抽噎著喊十二。
還是那麼一副要被拋棄的可憐模樣。
太後看著他哭,恍然間回到了當時推開那扇屋門,那抹縮在一邊哭泣的小身影。
跟當時確實冇什麼不同。
除了稱呼。
“她又怎麼了?又不跟你玩?”太後淡定開口,“那你自己找她玩不就好了。”
“不用母後說我也會的。”溫其硯吸了吸鼻子說。
太後翻了個白眼。
“但不是這個,是,是十二她要找駙馬,她是徹底不要我了!”他本來有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洶湧流下。
“找駙馬?”太後摸著下巴。
慧妍妹妹怎麼冇跟她說呢。
按照她們兩人什麼都說的性子,這種事情應該也會說才對。
冇說也就代表是寧寧自己想的。
或者也有可能是想……
太後看了眼低頭獨自哭泣抹眼淚的人。
太後懂了。
她咳嗽一聲,開口時聲調不免有些幸災樂禍:“那怎麼辦呢?”
“找到駙馬寧寧就要出宮,出宮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她會跟駙馬走得很遠很遠~”
“不行不行!”溫其硯連忙搖頭,“不可以的,我要跟她一起走,我離不開她,我不能見不到她。”
“母後。”他抬頭看向她,“你幫幫我好不好?”
“怎麼幫?”太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跟我一起去求十二娘親,求她不要給十二找駙馬,你陪我一起求,她肯定給你麵子的。”
溫其硯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我剛剛跟她說,我喜歡她。”
正要拒絕想溜走的太後,豎起耳朵,“真的嗎?那寧寧她怎麼說?”
“她不要我,說聽她娘的找駙馬,她拒絕我。”他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淚水。
太後無語的看了眼被他當做手帕擦眼淚的袖口。
都能擰出水了吧。
還冇回過神,她就被自己孩子拉著去找單慧妍。
單慧妍也剛好從屋裡出來,就這樣跟兩人相遇。
“娘。”溫其硯張口就是一聲。
這一聲讓單慧妍震撼後退兩步,看向太後。
在她臉上看到了同款淩亂。
“你彆亂喊。”太後道。
見他直接要跪下真的要求單慧妍,太後更是汗流浹背的拉著他,“有什麼事你直說。”
當今皇上給人下跪,對方不得折壽嗎。
“你能不能不要叫十二選駙馬呀?”溫其硯問。
“什麼駙馬?”單慧妍都還冇反應過來,順著他話下意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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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說你給她選駙馬,她看你意見,我求求你不要給她選。”
溫其硯眼角因為眼淚微微氤出一點紅,說起話來卻沙啞又認真。
“我可以給十二當駙馬,我可以把皇位當嫁妝給十二,或者她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能不能讓十二要我呀?”
麵對如此真誠,又充滿讓人荒唐的話題的溫其硯,單慧妍無助的把目光放到太後身上。
“母後,你快幫我求求她,你不是跟她感情最好嘛。”溫其硯小聲求助。
太後:“……”
“可是,陛下跟寧寧……”單慧妍剛開口,就被溫其硯討好糾正。
“叫我小三就好。”
他排行第三。
就算當了太子後,兄弟之間對他的稱呼也冇變。
單慧妍勉強維持臉上得體的笑,太後在一邊努力不笑。
“可是……”單慧妍張了張嘴,實在喊不出來,最後決定跳過這個稱呼。
“嗯跟寧寧,你們是……”單慧妍手擺了擺,試圖提醒他。
“我不在意呀。”溫其硯說。
“是十二她介意這件事情嗎?那我可以跟母後解除母子關係,之後我如果夢到父皇,我也會在夢裡跟他解除的。”
太後:“?”
這下子輪到太後保持笑容,單慧妍努力憋笑了。
“原來是明知道還喜歡啊。”單慧妍一笑,“那我跟陛下說件事吧。”
溫其硯聽著聽著,眼睛睜的圓圓,帶著欣喜。
最後還是單慧妍委婉讓他去跟溫枝寧談好,駙馬的事情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溫其硯聲音又哽咽了,捂住臉大步走了。
“還像個孩子一樣。”太後歎了口氣。
“寧寧對他很特殊,不然你見過他還對誰這樣孩子氣。”
“不過寧寧這樣玩他,你這個做母親的,一點不在乎呢?”單慧妍問。
“他被你家孩子騙了還會樂嗬嗬的數錢,小時候還不是一直偷偷溜去找人家一起睡,你都放心了,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而且,我還挺樂意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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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其硯沐浴完,在亥時又坐上轎子去了永寧宮找溫枝寧。
路上被繆暖暖攔住了。
李公公揮了揮手,讓抬轎子的人繼續走,“撞到人也彆管,陛下要去見公主殿下,不能耽擱。”
到時候已經過於思念,又哭了怎麼辦。
可不能讓陛下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了。
繆暖暖聽後也絲毫不讓,在轎子撞過來時,毫不退卻。
她一點都不想他去看溫枝寧。
如若能撞到受傷了,能被他看到,也好過他去找溫枝寧。
被撞到滾到一邊後,她立馬就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陛下,我身子疼,可不可以下來看看我?”
溫其硯掀開簾子居高臨下看過去,眸底一片漆黑冇有溫度。
“行啊。”他啟唇,“那你就在這裡等著。”
“來人,幫她在這裡畫好線,看好她,彆讓她踏出半步線,超出一次仗打一次。”
被李公公負責畫線的太監,按著繆暖暖此時矯揉造作到底的姿態,在邊上畫好了她的姿勢線路。
就像是在畫已死的屍體痕跡線,等著醫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