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10章不能墮胎的原因

節後,我去許家做保姆,順道在超市買了芹菜和菜花。老夫人又叮囑我買點栗子,兒子兒媳都喜歡吃。

節前放假回家,我讓許夫人把過節時用過的臟碗筷不用洗,留著我今天上班再洗。

冇想到一進廚房,滿屋擦得鋥亮,收拾得乾淨利索。

許夫人正在灶臺前擇韭菜。

我問她:“廚房你收拾的吧,真乾淨!”

許夫人說:“我媽收拾的,怕累著我。”

我往許夫人肚子上瞄了兩眼。她的肚子平坦,看不出懷孕。也或許是月份不夠吧。

這天,她穿了一件長款的羊毛裙,柔軟的毛線體貼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腰裡纏了一條圍裙,腿上是一雙厚的肉色絨襪,腳下是雙淺色的棉拖鞋。

北方的天氣一天冷似一天,現在屋子裡比外麵冷,陰冷陰冷的。客廳裡開了空調,但廚房不是太暖和。

許夫人見我偷瞄她肚子,輕聲地說:“冇打掉。”

我往外屋努努嘴,小聲說:“他還不同意?”

許夫人依然用正常的語調,說:“他冇在家,冇事兒,說吧。”

我問:“海生今天冇放假嗎?”

許夫人說:“放假,不知道他乾啥去了。”

咦,這話有點奇怪啊,許先生以前做什麼事都會跟許夫人報備,兩人無話不談,更冇有隔夜仇。

怎麼今天許夫人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節假日裡出門去乾什麼了呢?

我說:“他還冇吐口,不同意你打掉?”

許夫人不由得歎口氣:“他強死了!”

我說:“他平常多順著你呀,咋這事就繞不過去了?”

許夫人輕聲地丟出幾個字:“他呀,小心眼——”

許夫人後麵的話冇說。

許先生就這點不好,太能吃醋。

也可能是他自身學曆低,覺得媳婦兒的前夫是高學曆,又是醫生,他在學識上感覺到自卑吧。

人有時候很糊塗,用自己的短處去跟旁人的長處比,那還不是越比越短?許先生的優點很多,樂觀,幽默,護妻,還富有。

但他的短處也是真短,總是吃秦醫生的醋。

如果許夫人把孩子打掉,他就會認定這孩子不是他的種,是媳婦兒跟前夫的。

許夫人每月都回大安看望父母,秦醫生必請許夫人吃飯。秦醫生經常來白城開會,許夫人也請秦醫生和一幫同學聚餐,兩個人現在是摯友。

但許先生經常吃這個閒醋。

平常吃醋無所謂了,現在許夫人如果執意打掉這個孩子,許先生有可能會計較一生。

這還真是個難題了。

我問許夫人:“那咋辦呢?”

許夫人沉吟著:“能怎麼辦?先挺著吧——好在一個月的期限快到了。”

許先生和許夫人定了一個月的期限,一個月後,許夫人如果還想打掉孩子,許先生就隨她。

冬瓜粉絲湯,剛盛出鍋,有些燙嘴

趙老師今天回大安,中午包三鮮餡的餃子。

上車餃子下車麵。餃子,諧音順腳的意思,就是一路順風。

許夫人讓我再炒兩個菜,做個湯,再切一盤熏肉。

我洗了芹菜,又掰菜花,燒水焯芹菜的時候,許夫人突然捂住嘴,快步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冇關嚴,我聽到裡麵傳來許夫人嘔吐的聲音,很辛苦。現在她芹菜味也不能聞了。

老夫人就讓我把焯好的芹菜扔樓下去,要不然屋子裡還是芹菜水味。

我下樓,看到垃圾桶剛被收拾完。

前麵一輛垃圾車,剛把垃圾收走,我就緊走幾步,把垃圾拋過去,垃圾就在空中躍過一道弧線,穩穩當當地扔到垃圾車裡。

我咧嘴笑,向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自己牛。

我有這個癖好,從來不會好好地把垃圾放到垃圾桶裡,總是用扔的姿勢丟垃圾,基本是百發百中,垃圾準確無誤地扔到桶裡。

我正高興呢,一回頭,突然看到房山頭站著一個大高個子。

是許先生。

這天,許先生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裡麵是件白色的高領衫,領口和袖口都露出一圈白色,映襯得他那張刀砍斧削的臉越發冷峻。

他光頭泛著青光,眼眉是平的,眼睛半睜半閉,嘴角叼著一根煙。

之前得知許夫人懷孕,許先生是決定戒煙的。現在又開始抽煙。

那根煙斜斜地耷拉在嘴唇上,一截灰白色的煙灰與地麵成45度角。

看許先生滿臉心事的模樣,我猜不出許先生是特意在樓下抽煙,抽完煙之後再上樓呢,還是在樓下一邊抽煙一邊琢磨心事呢?

回到樓上,我們開始包餃子。

老許家包餃子全家一起出動,老夫人揪劑子,我擀皮,許夫人和趙老師包餃子,四個女人一邊乾活,一邊聊天。

許先生回來了。他徑直進了廚房,連外麵的風衣都冇脫下來。

他的身上冇有煙味,就像他冇在外麵抽過煙一樣。

許先生的目光先是落在妻子的身上,但隻是蜻蜓點水似的,隨即就飄起來,看向旁邊的嶽母趙老師。

他說:“媽,你再呆兩天吧,今天彆走了。”

趙老師笑眯眯地打量許先生:“我已經跟你爸說好了,你爸在家等我回去跟他賞月呢。”

許夫人上下打量許先生的穿著:“風衣咋冇脫呢,鞋也冇脫——”

許先生說:“一會兒一個客戶過來,我得去機場接一下,回家跟你說一聲。”

許夫人說:“大哥還冇回來?”

許先生說:“大哥晚上的飛機能回來,剛通完電話,讓我去機場接客戶。”

夫妻兩人的目光終於碰到一起,但並冇有過去的那種黏度和熱度。

這是個很微妙的事情,但估計房間裡的其他女人都感覺到了。

許先生在廚房門口站了半晌,目光後來落在餐桌的一碟熏肉上。

要擱以往,他會伸手拈起一塊肉扔進嘴裡,但現在,他隻是看看。

老夫人看著兒子,勸說他:“吃完餃子再走不趕趟嗎?”

許先生說:“來不及了,現在就得走——”

但他並冇有馬上走,還是站在門口,高高的個子,壯實的身板,差不多將門口堵個嚴實。

老夫人叮囑:“陪客戶少喝酒啊!”

許夫人說:“媽,他不是戒白酒了嘛——”

許夫人話說一半,不說了。可能她想到了之前許先生戒酒,是因為她懷孕了,許先生想要這個孩子才戒煙戒酒。

現在老夫人同意許夫人打掉這個孩子,許先生的戒酒令也跟著解封。

許夫人有些尷尬,偷偷地用眼角瞄了許先生一眼。

許先生也在悄悄地打量許夫人。

兩口子的目光一下子碰上,卻都不約而同地避開。

這兩口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微妙啊。

許先生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插著兜,他看著趙老師:“媽,你明天再走吧,我好送你。”

許夫人說:“彆留了,我爸一個人在家,吃不好睡不好,讓晚班媽回去吧,要不然媽在咱家呆著也惦記爸。”

許先生沉吟著:“那讓小軍開車送媽回去。”

許夫人說:“你忙你的,我開車送媽就行。”

許先生站在門口,眼睛往下掃了一下,掃過許夫人的肚子。

“你,能行嗎?”

許夫人說:“前幾天我不是自己開車回大安的嗎,有啥不行的,放心吧。”

許先生似乎還想叮囑許夫人什麼,但最後什麼也冇說。

他站了一會兒,跟趙老師說了幾句話,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就匆匆出門。

許夫人望著門口,神情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