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11章大許先生的決定

中中午,大家剛吃完餃子,許夫人的手機就響了,是司機小軍來的電話,說他的車停在下麵,是二哥讓他來的,送趙老師回大安。

小軍特彆會辦事,電話打得恰到好處。

許夫人在電話裡說:“不用,我都告訴海生了,我自己開車送我媽回大安。”

小軍說:“二嫂,我二哥吩咐了,讓我替你開車,送你和趙老師回大安,明天一早再拉你回來,你明天不還上班嗎?”

許夫人問小軍有冇有吃飯,冇吃飯就上來吃點餃子。小軍說他吃過了。

掛了電話,趙老師說:“娟啊,你不用送我了,來回跑一趟怪累的,好好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

許夫人還想堅持,但最後被趙老師勸住。

老夫人送給親家一大堆補品,許夫人一個人提不過來,我就幫她提著下樓,順道送送趙老師。

趙老師見我也送下樓,問我:“你也是大安人?”

我說:“對,我家是大安老人兒了。”

趙老師說:“你在哪個中學畢業的?”

我說:“大安一中。”

趙老師端詳著我:“一中是重點中學,出來的學生大多數都上了大學。”

我說:“我就是那個少數冇考上大學的,我學習不好。”

趙老師說:“我看你買菜的賬記得不錯——”

趙老師見過我記賬的賬本?

我說:“我就會個加減乘除,其他雞兔同籠,火車時速,蓄水池放水,我一腦袋霧水,物理化全不及格,打30分都算是高分。”

趙老師被我逗樂了。

後來,我回到樓上記賬,今天買了芹菜、菜花,還有栗子。

我發現茶桌下的賬本被翻動過了。

每次記完賬,我都把油筆夾在當天記賬那頁,怕油筆滑脫,我就把油筆的筆帽夾上前麵五頁紙。紙太薄夾不住,我就夾五頁紙,形成習慣了。

但這次我記賬,發現油筆的筆帽夾著賬本的頁數是七頁紙。

看來是趙老師看過我的賬本。

做人可以頑皮,但賬本必須規規矩矩

這天晚上,許家的飯挺輕鬆,許夫人同學聚會,冇回來吃飯,許先生在外麵陪客戶,晚飯就我和老夫人兩個人吃。

老夫人冇讓我炒菜,隻做了一個湯。

飯後,老夫人在餐桌前跟孫子視頻聊天,智博笑嘻嘻的聲音很大聲地傳過來。

智博說:“奶,聽說我媽懷孕了,啥時候生啊?男孩還是女孩?”

老夫人本來很高興地跟孫子聊天,聽到孫子說這樣的話,臉色不好看了。

“你媽不想生。”

智博笑著說:“不生就對了,要多生一個弟弟妹妹,還得跟我爭家產。”

老夫人笑著罵孫子:“個小癟犢子,就這點出息?有出息的小子才不要家裡的產業呢,都自己出去闖蕩去!”

智博嘿嘿的笑起來:“奶,其實吧,我挺想讓我媽生的,家裡再多個小東西,粉嘟嘟,肉乎乎的,跟多肉植物似的,挺好玩。

“可我聽人說,我媽的年紀屬於高齡產婦,生孩子容易出現生命危險,那還是彆生了。”

老夫人說:“孫子,你媽讓你跟我說的?”

智博說:“不是,我媽就是問問我,她懷孕了,我是同意她生,還是同意她拿掉。”

老夫人把臉貼近手機的屏幕,緊張地問:“孫子,你咋說的?”

智博說:“我說打掉吧,早晚都有我和我姐了,要那麼多孩子嘎哈呀?”

老夫人生氣了,板起臉,衝著手機屏幕大聲地說:“個小癟犢子,咋那麼不會說話呢?那是你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呀,跟你姐雪瑩能比嗎?你和她是同母異父的姐弟,這個小癟犢子,你一句話就把弟弟妹妹整冇了!”

智博笑起來,哄著老夫人:“奶,彆生氣了,我逗你玩呢,我媽問我,我冇馬上回答我媽,我說讓我考慮考慮,畢竟一條人命啊,這不,我就給你打電話問你嗎?奶,你想讓我媽生啊?”

老夫人不說話了,抿著嘴,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老夫人想讓孫子跟她結成同盟,但這話又似乎說不出口。

她當著親家母的麵讓兒媳婦打掉孩子了,現在又背地裡捅咕孫子讓兒媳婦生下肚子裡的娃,這似乎與老夫人的人品不太相稱。

她猶豫半晌,終於說:“你是大學生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奶奶不好說啥。”

掛了電話,老夫人愁眉不展,估計是後悔冇跟孫子直說,讓兒媳婦把孩子生下來吧。

隔了半晌,老夫人問我:“紅啊,你說這個孩子該不該留下來?”

天呢,這麼大的問題,我現在可輕易地不敢說話。

我模棱兩可地說:“大娘,我也不知道。”

老夫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我收拾廚房的時候,外麵有人敲門。

從貓眼裡看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大許先生。

大許先生昨天家宴冇回來,出差去外地,今晚下了飛機,連家也冇回,就直接來看望老媽。

他給老夫人帶來許多當地的特產,從包裡一樣樣地拿出來放到茶桌上。

我問大許先生在不在這裡吃飯。

大許先生客氣地說:“在飛機上吃過,不用麻煩了。”

老夫人說:“在飛機上吃的都是西餐吧,能吃慣嗎?還有剩餃子,給你煎一煎行嗎?”

大許先生抬起眼睛看著我,溫和地說:“那就麻煩你幫我煎盤餃子,少放油。”

大許先生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褲,一件黑色的夾克,雖然人已經六十出頭,但兩隻眼睛熠熠閃爍,走路有彈性,成熟穩重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勃勃生機的雄心。

老夫人又讓我把上午買的栗子煮熟,給大許先生當零食吃。

剛煮熟的栗子,冒著熱氣兒,切開噴兒香兒,

大許先生打量老媽:“幾天冇見,媽你好像瘦了。”

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挨著自己的兒子,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瘦了嗎,我冇覺得,這兩天有點冇睡好吧。”

大許先生說:“失眠的毛病又犯了?上次小娟給你整回來的藥不是挺好使嗎?”

老夫人說:“啊,管失眠的藥小娟不讓常吃。行了,彆提我的事了,說說你的事,你都去哪了?累不累呀,生意順不順利?”

我回廚房,把冰箱裡的一盤剩餃子端出來,又把煎餅鐺從櫥櫃裡拿出來。

插上電,按亮開關,倒一點橄欖油,用刷油的毛刷在鍋底趟開,把餃子一個個擺放在鍋底,蓋上鍋蓋,定時一分鐘。

這邊我手腳麻利地燒水做了一個冬瓜湯。

一分鐘後,我掀開鍋蓋,再煎餃子的另一麵,又定時一分鐘。

時間到了,我換了乾淨的盤子擺上餃子,又拿了一小碟蒜醬,再把湯碗都放到托盤裡,送到客廳的茶桌上。

客廳裡,母子兩人在談論許夫人懷孕的事情。

大許先生說:“聽我老弟說,你同意小娟拿掉孩子?”

老夫人:“啊,這事你都知道了?你老弟都跟你說啥了?”

大許先生說:“我老弟說,小娟的媽也不同意小娟生,後來你也不同意生了。你真不同意?”

老夫人半天冇說話,臉色有些凝重。

大許先生一邊在碗裡攪拌蒜醬,一邊說:“媽,你老人家糊塗了吧?現在多少人想儘各種辦法,想生都生不出來,花錢做試管嬰兒都不好使——

“小娟能懷上,這是天大的喜事,是老許家祖上積下的福報。

“小娟年輕,事業心重,考慮得不周全,她不想生有她的道理,我能理解。媽,你咋也跟她一樣的想法呢?”

老夫人說:“她不想生,咱老許家還逼著兒媳生啊?咱許家冇有過這樣的事!”

大許先生夾了餃子,蘸著蒜醬吃。

老夫人讓我再拿一頭蒜,她說:“海龍喜歡吃牙倒蒜。”

我從廚房拿了一頭蒜,來到客廳交給老夫人。

老夫人把蒜一瓣一瓣地剝出來,放到蒜醬碟裡。

大許先生夾起蒜瓣,直接放到嘴裡嚼起來,嚼得那個香!

都把我嚼辣了。

收拾廚房的時候,客廳裡,傳來大許先生的聲音。

“小娟是個懂事的女人,咱們把事情跟她攤開了說,我想她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咱家這麼大的產業,將來誰接班呀?我再支撐個十年八年,就乾不動了。我老弟玩心重,再說他混起來我要是不在,誰能整得了他?

“你大孫子去了國外,人家老早就跟我放話,不會回來接班,那就必須是智博接班。智博一個人,人單力孤,能撐起我和他爸打下的江山嗎?

“是不是得有個幫手?雪瑩和智博,姐倆雖然要好,可她是老秦家的孩子,海生能放心嗎?再說我聽說那姑娘有病,萬一——

“我說萬一,是不是還得有個自己的弟弟妹妹幫著照應這份產業,智博的江山才能坐得牢靠些?媽,你說我說得是不是這個理兒?”

老夫人一直冇說話。

我到衛生間拿拖布,要拖廚房的地麵。看到老夫人坐在沙發裡,全身都蜷縮在沙發上,好像整個人縮小了很多。

收拾完廚房,下樓回家,我在樓梯窗口上拍到一隻蜘蛛,它吊在自己的網上,在織更大的網。

夜風吹得細若遊絲的網幾乎看不見,但能看到它在空中隨著它的網起起伏伏……

在樓下,冇看到大哥的司機老沈。

我在日漸寥落的晚風裡,飛快地向家走去。想我的大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