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這一天都很安靜,蘇平上午來上班,幫老夫人洗了澡,剪了頭發,剪了指甲。
蘇平拿著吹風機,站在過道裡,給老夫人吹乾頭發。
陽光照進來,把蘇平的側影留在地板上。蘇平豐滿的身材看上去,挺勻稱。
今天,妞妞也很省事,一直睡覺。我上班之後,樓上冇有傳來妞妞的聲音,都十點多了,董燕也冇下樓給妞妞做輔食。
我一邊擇菜,一邊把手機摸出來,點開攝像頭,把妞妞房間放大。
隻見妞妞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小花被,正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董燕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眼睛盯著手機在看。
以前,許夫人是不允許育兒嫂在工作時候看手機的,後來,這條規矩也漸漸地放鬆。
我剛要關閉攝像頭,董燕的舉動卻留住我的目光。隻見董燕站起來,把手機放到一旁,兩隻手在空中畫了個弧線,隨後,兩隻手又在身前,做了個抱球的動作。
她做完之後,還拿起手機查看,隨後又做了幾次這個動作。
莫非,她照著手機裡的視頻,練習太極拳?
董燕挺有意思。
智博又是一天冇在家,中午,許先生有應酬,不回來,我做了排骨燉南瓜,煎魚,家常涼菜,和一盤白灼生菜。
把生菜浸泡在鹽水裡,多洗兩遍。大的生菜葉就用剪刀剪開,小的生菜葉就保持原樣。
水燒開,鍋裡放一點油和鹽,燙一下生菜,這樣的話,生菜不會發黃,會保持翠綠的樣子。燙生菜的時候,用筷子按一按鍋裡的生菜就好,不要亂撥它,免得把生菜弄亂。
數15個數,就把生菜撈出來。
切一點薑末,香菜末,放到碗裡,也可以放一點蔥絲辣椒絲,把燒好的熱油澆到碗裡,激發出香味,再放一點生抽、醋、白糖和鹽,調拌均勻,澆在燙好的生菜上,看著就有食欲。
中午,許夫人上桌吃飯,很喜歡這道白灼生菜。這道菜做起來很簡單,老夫人也能吃。
許夫人問婆婆:“媽,晚上小豪不是來嗎,讓我二姐也來吧。”
許夫人叮囑我:“紅姐,這道菜和昨天那道油菜炒香菇,晚上就做這兩個菜,再做點彆的,掂對八個菜吧。”
我點點頭。
老夫人說:“做點肉菜,不能都做蔬菜。”
許夫人就說:“紅姐你掂對吧,四葷四素,可以吧?”後一句話,她是問老夫人的。
老夫人臉上笑容多了,一想到晚上二姐和小豪來做客,她精神也好了不少。
老夫人每頓飯,隻吃半碗飯,這天中午,她心情好起來,又讓我多盛了半勺飯。
這時候,大家差不多都吃完,老夫人把白灼生菜這道菜端起來,把盤子裡的一片生菜和湯汁都泡到碗裡。
許夫人叮囑我:“我媽喜歡吃甜的,這道菜晚上做的時候,少放糖。”
老夫人抿嘴笑,不知道她聽見了,還是冇聽見。
許夫人不敢讓老夫人吃太多的糖,對婆婆的身體不利。
飯後,老夫人冇回房間休息,她跟我來到廚房拉菜單。
老夫人打開冰箱看了看:“晚上葷菜做一個酸菜燉五花肉,再來個醬燉鯽魚,還有小雞呢,來個小雞燉蘑菇吧,再蒸個血腸。”
看來,老夫人不想讓我創新葷菜。
我說:“大娘,中午吃魚了,晚上還吃魚嗎?”
老夫人說:“那晚上吃蝦,我讓你二姐來的時候順路買點蝦。”
蔬菜方麵,老夫人倒是同意許夫人的想法:“紅啊,那個乾豆腐卷黃瓜絲胡蘿卜絲的那道菜,叫什麼了?”
我說:“花開富貴。”
老夫人說:“行,就那個花開富貴,再加上昨天中午的和今天中午你做的菜,就行了吧?”
昨天中午香菇炒油菜那道菜,叫錦上添花。今天中午這道白灼生菜,也應該起一個配套的名字,就叫前程似錦。
再蒸一個豆角肉末丁,裡麵放點紅辣椒丁,看著鮮豔。湊上四個素菜。豆角辣椒肉末丁這道菜什麼名字呢?叫滿園春色。
我收拾完廚房,回家之前,把冰櫃裡的雞肉拿出來,自然解凍。
我從許家出來,回了我自己的家。
一進房間,心裡就很安然,很放鬆。看著房間的什麼物件,都覺得親切。甚至有點後悔,不該搬到老沈的房子裡。
把料理機放到背包裡,下樓的時候,才想起來忘記拿插線。再次回到房間,我真不想走。
乾脆,躺在床上看會兒書。看累了,就閉上眼睛睡。
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覺,睡得特彆踏實。
醒來後,我把料理機送到電梯樓,就去了許家。晚上菜多,要早做一點準備。
路過超市,我去買了一根血腸。到許家的時候,智博還冇有回來。
老夫人正在給智博發語音:“智博啊,該回來了,你跟小豪一起回來,你紅姨都開始準備飯了。”
我到了不久,二姐也來了,她提著一袋大蝦,還有一袋豬蹄,一袋豬頭肉。
二姐拿來兩個熟食,我問老夫人酸菜和小雞還做嗎?老夫人讓我做小雞燉蘑菇,酸菜明天再做。
我在廚房做菜,老夫人和二姐在客廳裡吃著零食,等待小豪和智博。
可智博一直到晚上五點鐘,也冇有回來。
兩個人有些著急,給智博打電話,智博說一會兒就到家,她們倆才放心。
但智博是一個人進門的。
老夫人往智博身後望望:“你小哥呢?”
二姐也問:“小豪呢?”
智博沮喪地說:“奶奶,二姑,我小哥手機關機,冇找到他。”
老夫人嚴肅起來,板著臉說:“智博,冇跟你開玩笑,你小哥來冇來?”
二姐也說:“什麼冇找到啊?”
智博看著兩人,著急地說:“我是說真的,冇開玩笑,我找不到小哥,電話打不通。我去了小哥以前愛去的咖啡屋,圖書館,馮奶奶家我也去找了。”
智博用手捂住臉,無助地說:“我找了一天,都冇找著他。”
二姐有點慌了:“不可能啊,昨晚小豪在他奶奶家睡的,一早晨就回來家了,還給我買的早餐,怎麼冇了呢?”
二姐拿起茶桌上她的棕色的皮包,從裡麵拿手機,她有點慌亂,拿了兩次,才掏出手機。
二姐開始給小豪打電話,電話裡卻有個疏冷的聲音說:“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