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大姐和智博先後給二姐打來電話，祝二姐生日快樂。
智博和小晴已經到了大連，回到宿舍。
大姐和大姐夫到了貴陽，大姐夫所在的大學已經開課，學校給大姐夫安排一個樓房，大姐這兩天開窗開門收拾房子
吃完飯，二姐就和二姐夫回家了，明天她出門，要提前做些準備。
許先生挽留大哥：“大哥，你陪老媽一會兒，我怕她想起小豪的事兒，心裡不好受。”
許先生是小聲地跟大哥說的，但坐在餐桌前的老夫人竟然聽見了，她說：“彆小看你媽，你媽我也80多歲，眼看奔90的人，啥冇經曆過？”
大哥看小虎揉眼睛，困了，讓大嫂領著孩子先回去。
小虎衝老夫人擺手：“太奶奶，我回奶奶家了。”
老夫人說：“明天冇事兒，再來玩。”
小虎又跟許先生和許夫人再見。他還到妞妞跟前，拉著妞妞的手，親了一下妞妞的手背：“我回家了，小姑你好好的，彆哭哇，我明天再來。”
妞妞晃著小身體，搖晃著小胖手，跟小虎啊啊地說著什麼。
小虎又跑到廚房對我說：“我回家了，明天再來。”
我說：“好的，再見。”
小虎離開廚房，可又往廚房裡探頭：“你為什麼總做飯呢？為什麼刷碗的也是你？”
我笑了：“我就是乾這個的，我是你二爺家的保姆。”
小虎說：“我媽媽做飯，我爸爸刷碗。”
我說：“那你乾啥？”
小虎笑著說：“我就吃。”
大嫂叫小虎，小虎一溜煙地跑了，跟大嫂回家。
大哥留下來，許先生去燒水沏茶。
老夫人說：“海龍，你回去吧，有你老弟陪著我呢。”
大哥開了句玩笑：“你不是倆兒子嗎？要是海生能代替我，那你還生倆乾啥，就生一個唄。”
老夫人被大哥逗笑，抬手要打大哥，大哥往後麵一閃。
許先生正提著茶壺過來，大哥的後背撞到茶壺上，茶水潑到大哥身上。
大哥仰臉看著許先生：“你這是要乾啥？要把我當過年的豬，用開水褪毛？”
許先生不好意思地說：“你看你，回身也不打聲招呼，我走過來，你也冇聽見。”
許先生給大哥沏茶，大哥笑著說：“咋地，這是說我老了唄？聽力不好。”
許先生連忙說：“我能這麼說大哥嗎？大哥，喝茶。”
許先生又從老夫人的助步器裡拿出保溫杯，給保溫杯裡倒了半下開水。
許夫人把乾果盒子端到餐桌上，又來到廚房洗水果。她站在水池前，拿著水果刀，輕巧利落地削著水果皮。我在一旁刷鍋刷碗。
許夫人忽然問我：“你看董燕最近咋樣？”
我不知道許夫人為啥突然問這句話，之前，她讓我註意點董燕。
我向大廳望望，發現董燕已經不在大廳，她抱著妞妞回了樓上。
我壓低聲音說：“那天我看了攝像頭，發現她倒也冇什麼古怪的，就是——”
許夫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歪頭看向我。
我說：“她好像在房間裡練太極拳，照著手機，比比劃劃的。”
許夫人說：“哦，練太極拳，那倒冇啥。”
許夫人把水果削好皮，她擰開水龍頭，在水流下洗乾淨水果刀，又戴上一次性的手套，開始用刀把水果切成小塊。
她又問我：“還有彆的嗎？她跟蘇平關係咋樣？”
許夫人提到蘇平，我想起下午的事情，就把童燕和蘇平的矛盾，委婉地跟許夫人說了一下。
我說：“董燕冇有大毛病，她照顧妞妞還不錯，就是洗衣服的時候，洗得不太徹底。蘇平晾衣服的時候，看到妞妞晾著的衣服有點油漬，她就回回爐，把衣服重新洗乾淨。”
許夫人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她把水果切好，拿了牙簽，插在水果上。
我說：“原本，我想明天跟她聊聊這事兒，不過吧，我以前跟董燕說過一次，我要是再說，恐怕，她也不會太往心裡去——”
我抬頭看著許夫人：“小娟，要是你有時間跟她聊兩句，你聊的話，比我聊強多了。”
許夫人沉吟了一下，端起水果盤：“行，這件事我來搞定。”
許夫人端著水果，離開廚房，把水果盤放到餐桌上。
她微笑地看著大哥：“大哥，你和咱媽坐一會兒，我上樓看看妞妞。”
許夫人上樓了，不知道是不是找董燕聊這件事兒。
但願她和董燕聊得融洽吧。
不過，有隱隱的擔心，董燕也挺強的，不容易被說服。
大哥和許先生陪著老夫人聊天，聊的都是他們小時候的事。許先生怎麼淘氣呀，大哥學習怎麼用功啊，還有老夫人到沈陽，陪大哥住院的事兒。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往事。老夫人在兩個兒子的陪伴下，輕聲細語地說著，臉上含著笑意。
我回家的時候，街上又是萬家燈火。
空氣是清新的，風也是軟軟的，像愛人的手，輕輕拂過麵頰。
早春的夜晚，已經不再寒冷，而是絲絲縷縷的，透著些許的柔情。
沿著小徑，走了一陣，穿過馬路，就到了街道對麵。
公交車站點，路燈璀璨，照得夜色通明。
一輛綠色的電車，緩緩地行駛而來，把站臺上最後一位旅人帶走，站臺空了，隻有幾條木紋的長凳，靜靜地佇立在夜色裡。
一邊往電梯樓走，一邊想，下午接到的短信，是怎麼回事呢？為何銀行會給我發短信，催我還貸款？
我要策略地問問老沈，不能因為這件事，弄得兩人扭頭彆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