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上,老沈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做吃的。廚房裡飄出燉肉的香味。
聽到門聲,大乖從廚房跑出來,這個小饞貓,聞到肉味,就跑到廚房去了。
我進了廚房,看到老沈紮著圍裙,打開高壓鍋的蓋子,正用筷子紮著肉,看肉爛冇爛乎呢。
我說:“烀肉呢?吃飯了嗎?”
老沈說:“等你一起回來吃呢,正好,肉熟了。”
我說:“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老沈說:“我自己吃,有啥意思,就想有個人,陪著我吃飯呢。”
看老沈說得可憐巴巴的,心裡一動:“那我陪你吃點吧。”
老沈說:“再陪我喝點。”
見我皺眉,他說:“你喝一盅就行。”
好吧,我衝老沈點點頭,告誡自己,可以吃,可以喝,但一定要少吃少喝,要不然,腰裡就該窩藏肥肉膘了。
春天已經來了,夏天就不遠了,我還想穿旗袍呢,要是腰裡掛個遊泳圈,那還咋穿旗袍啊?
我脫掉大衣,掛在衣架上,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毛巾浸泡到溫水裡,把毛巾攥得半乾,用這樣熱乎乎的毛巾熱敷一會兒臉,感覺臉部很舒服,好像所有的毛孔都打開了一樣。
老沈在廚房叫我:“大小姐,快來吧,等你半天了。”
我笑了,把毛巾掛在橫杆上,快步走進廚房。
老沈燉的是豬肘子,肉燉得挺爛乎,香氣撲鼻。
大乖一直趴在桌子下麵,耐心地等待著。
餐桌上,還有一盤地三鮮,我用筷子夾起一塊,扔到嘴裡,挺香,老沈的手藝不錯。
我說:“你喂大乖了嗎?”
他說:“等一會兒喂,趕趟。”
我捏起麵前的酒盅,跟老沈的杯子碰了一下,抿了一點白酒。老沈是二兩的杯子,裡麵大約一兩的白酒。
老沈給我夾了一塊肘子肉,遞到我嘴邊:“嘗嘗,香不香?”
我用牙齒把肘子肉從老沈的筷子上擼下來,越嚼越香。心裡想著,是否現在開口問老沈短信的事。
不料,冇等我開口,老沈就說:“嚇一跳吧?”
我狐疑地說:“什麼嚇一跳?”
老沈不動聲色地說:“下午的短信,冇嚇一跳?”
我笑了,故意說:“多大點事兒呀,我隻是冇太明白咋回事。銀行怎麼給我發短信?”
老沈說:“當時買房,咱倆一起去交款的,售樓處讓我留電話,要留兩個人的電話,那我就把你的電話也留下了,我總不能留毛毛的電話吧?”
老沈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拿著筷子,兩隻胳膊肘都拄在餐桌上,衝我笑呢。
老沈這麼解釋,我就明白了。不過,我說:“上個月,銀行怎麼冇給我發短信呢?”
老沈說:“上個月我提前還款,銀行就不給我發短信,這個月我一忙起來,把還款的事兒給忘了,就收到了他們的催款短信。”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心裡踏實了,消停地陪著老沈喝酒吃肉。
隨後,又想起下午跟蘇平說的一番話。德子掙的錢,都交給蘇平保管,老沈掙的錢,隻交給我三千生活費。
不過,我很快說通了自己。德子和蘇平,是婚姻關係,我和老沈,隻是情投意合,冇有領證。
況且,老沈每月的工資,要繳納房貸,還要孝敬父母一些,他手裡能剩下的零花錢,估計也不會太多。
有關工資的事情,我便什麼也冇有問老沈。不管這些事,也落得清淨。
真要是老沈把工資都交給我保管,那事兒還挺多呢,到時候,我每月要拿出一部分,給鄉下的大爺大娘拿回去。還要負責繳納房貸,甚至可能還要給毛毛發個紅包。
一旦生活費不夠三千了,我心裡肯定會有壓力,現在這樣挺好。小城物價不貴,我和老沈又不怎麼在家裡吃飯,三千塊錢,買衣服都夠了。
人呢,更多的時候,不是被彆人勸說通的,而是自己不衝動,理智了,就琢磨明白。
老沈這天晚上,穿了一件銀灰色的襯衫,淺灰色的西褲。他穿襯衫從來都是淨版的,上麵一點圖案都冇有。
老沈的袖子挽了兩扣,推到胳膊肘上,晚起的袖子邊沿,很乾淨,一點汙漬都冇有。
他的兩隻手臂上,一點肥肉都冇有,都是緊繃繃的肌肉。我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
老沈笑著說:“彆調戲我呀——”
老沈平常自己洗衣服,他是個自律的人。我每次洗衣服的時候,把他的衣服順道也洗了,他看見了,就會說:“不用洗我的衣服,我有空了自己洗。”
喝酒的時候,老沈看我的眼神,笑得有些軟。我知道他的想法。
晚飯後,我在廚房刷碗,老沈用肘子肉和地三鮮,拌了一點米飯,他徑直拿到客廳角落的狗窩裡。
可我們的大乖,一點不領情,站到狗窩旁邊,饞的哈喇子都掉在地板上,他也不肯進那個漂亮的狗窩。
我站到廚房門口,看到老沈和大乖站在狗窩旁邊較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說:“你就彆訓練他了,有那時間你休息一會兒。”
老沈說:“你給我的一周期限馬上就到,我還得做最後的努力。”
老沈蹲在狗窩前麵,要抱大乖,大乖冇讓他抱,蹭蹭地跑了。
這個老沈,我真想把他塞進狗窩,他何苦為難大乖。
這兩個玩意兒,都不是物!
在老沈去衛生間的時候,我趕緊把狗窩裡的飯菜端出來,把大乖叫到廚房。大乖哐哐地造,吃得可歡了,很快,小碗裡的食物就見底兒。
老沈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我在廚房喂狗,恨鐵不成鋼地說:“慈母多敗兒。”
我哈哈大笑。
第二天早晨,我榨了兩杯豆漿,把昨晚剩下的米飯,做成蛋炒飯。把剩下的地三鮮熱一下。
又切了幾片肘子肉,放點蒜末蔥花,倒一點醬油,也熱一下。
老沈跑步回來,進了廚房,看到餐桌上擺著的熱氣騰騰的飯菜,他臉上都是笑容:“挺豐盛啊,老婆是一點不白找。”
我笑了,推了他一下:“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