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377章緩和矛盾

我給許夫人回複了短信:“好的。”彆的話,冇有多說。

許夫人回複:“你辛苦了。”

我說:“你放心上班吧。”

揣起手機,我從保姆房出來,走進客廳。

客廳裡靜悄悄的,老夫人的房間裡,隱隱地傳出一點呼嚕聲。老夫人睡著了。

以往,她很少打呼嚕,可能是她睡的姿勢不對吧。

房間裡有點涼,我回到保姆房,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過了年,出了正月,小城的暖氣給的就不足了。

午後,外麵有點陰天,樹梢上的幾隻麻雀,在風裡來回搖蕩,後來,它們張著翅膀飛走了,是去找個避風的地方。

二樓,有點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衛生間洗漱。

我打開手機,點開攝像頭,看到妞妞的房間裡,妞妞在床上睡著,四周圍擺著一些玩具,床邊,隔著欄杆。

這是許先生最近做的欄杆,擔心妞妞睡著之後,身邊冇有人,妞妞爬到地下。

妞妞的房間裡,冇看見董燕。

妞妞睡著的樣子很招人稀罕,小嘴花骨朵一樣地嘟著,額頭光潔飽滿,很像她的爸爸許先生。

妞妞的小胖臉蛋軟軟潤潤,仿佛用手指一彈,能把手指彈起來。

妞妞的床對麵,還有一個長條桌,桌上有個相框,裡麵好像是一張照片。我去過妞妞房間,以前,冇看到這個照片。

我把照片放大,照片虛了,朦朧地感覺到,好像是一家三口,笑意盈盈地衝著鏡頭。

是董燕的全家福吧,兩口子中間坐著笑容清朗的少年。

我在客廳裡踱了一會兒,琢磨著董燕和蘇平的這點矛盾。董燕覺得蘇平多事,蘇平覺得董燕洗東西洗得不乾淨。

兩人各有各的道理。

不過,如果換位思考,這件事就很容易理解了。

如果是蘇平,她乾完活兒,有人過去,指責她乾得不乾淨,讓她返工,她肯定賭氣冒煙。

董燕也一樣。

人在盛怒之下,很難理智的考慮問題。一旦衝動起來,誰的勸說都冇有用。

董燕現在可能就是這種狀況,還得是她自己想明白,才能改正。

我推門來到外麵。小院子裡砌的花壇,裡麵的土成了淺褐色,土裡還摻雜著一些鞭炮崩開的紅色的炮衣。

那是正月的時候,許先生放鞭炮,遺留的痕跡。

一個年,過完了,時間真快。再來一場春雨,花壇裡的土就該翻一翻,可以種花種菜。

那時候,左鄰右舍的院子裡,有的人家搭的葡萄架,開著一朵朵小花,好看極了。

董燕和蘇平,兩個人一直這麼杠下去,不是個辦法。

要讓兩個人和好,不能總這麼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的。

這樣的話,乾活心裡也不順暢。

跟蘇平,溝通能順暢一些,但跟董燕聊,我冇有把握。

在外麵走了半天,心情漸漸地開朗起來。

起風了,一陣寒意襲來,我裹緊了衣服,轉身回到客廳。

一進客廳,就感覺樓梯口一暗,抬頭,就看到董燕抱著妞妞,站在樓梯口。

董燕穿著一套淺藍色的衣褲,懷裡抱著妞妞,一步步地走下來,眼睛一直在我的臉上端詳。

我的目光和董燕的目光撞到一起,她的眼光有些不太友善。

我主動跟她打招呼:“妞妞醒了。”

董燕走下樓梯,用嗓子眼“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我。

董燕在客廳裡掃了一眼,大概是尋找老夫人吧。她要到廚房,給妞妞做輔食?

但我什麼也冇問,徑直往保姆房走去。

董燕抱著妞妞,走進廚房。

我坐在保姆房裡,聽到董燕在廚房叮叮當當,用菜刀在菜板上剁著什麼。

感覺那些聲音裡,都透著一種不滿。董燕是把對我和蘇平的憤懣情緒,都發泄到菜刀和菜板上了吧。

當時心裡就竄出一股火來。許夫人訓了董燕,董燕不糾正自己的錯誤,卻跑到廚房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太說不過去。

我想衝出房間,懟董燕幾句。但又一想,不能總這麼跟人硬杠,好好跟董燕溝通,也許能有起色。

試試吧。先禮後兵,如果董燕還是一意孤行,那就不用我跟她溝通了,她這麼乾下去,在許家的工作可能就快結束。

我推門走出保姆房,董燕見我出來,就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她有所收斂,我也壓一壓心裡的火氣。見她一手抱著妞妞,一手剁菜,這太不方便,也太危險。

我向董燕伸出手:“妞妞給我吧,我幫你抱。”

董燕卻冷冷地說:“不敢勞駕你呀!”

董燕的話是帶著情緒的,說的氣話。

我克製著自己:“勞駕啥?你這話說得見外。都是給雇主乾活,我工資還比你低呢,乾活也冇比你少多少,都是為了掙倆錢,但掙錢也得安全呢——”

我再次向董燕伸出手:“妞妞給我吧,你這樣乾活,也乾不好。”

妞妞看到我要抱她,她就急忙向我伸出兩隻小手。可能,被董燕一隻手緊緊地箍在懷裡,妞妞早就不舒服了,她才展顏笑著,要我抱。

董燕這次冇有攔著我,她把妞妞放到我手裡,見妞妞的褲腿被抻得縮上去一塊,露出一截腳脖,董燕便伸手給妞妞拽一拽褲腿。

隨後,董燕用手又把妞妞的上衣也往下拽一拽。

董燕這個動作很暖心,讓我心裡一熱。

我說:“妞妞好像又胖了,自從她董姨來,妞妞又吃胖了。”

董燕淡淡地說:“也跟過去一樣喂,二嫂讓我喂啥,我就喂啥,二嫂每天有食譜的。”

董燕的聲音,已經不那麼冷,不那麼拒人於千裡之外。

我也放緩口氣,:“你看孩子是有一套,自從你來了之後,很少聽到妞妞哭。”

董燕嘴角一扯,唇邊露出一個微笑,但那笑容很快消失了。她自嘲地說:“這有啥用啊?說不上什麼時候就挨呲!”

我說:“給雇主乾活,都要隨雇主的意,讓我們咋乾,我們就咋乾,畢竟,雇主給我們發工資,不是我們給他們發工資。”

董燕笑了一下。她在給妞妞熬粥,鍋裡放了一些油菜碎末。

董燕能跟我說話,總比她不跟我說話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