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生氣地訓斥許先生:“你嘎哈呀?我孫女這麼大了,誰舍得打一下?就讓你看這麼一會兒,你就把孩子揍哭了!”
許先生說:“媽,你冇看見她扇我一巴掌啊?這孩子還不管?長大了,還不得橫踢馬槽的呀?”
老夫人生氣地說:“她再橫踢馬槽的,還能像你那樣啊?”
許先生說:“我咋樣,也不會打自己爹媽呀,那不是不孝順嗎?”
老夫人說:“孩子犯錯誤了,一點點地說她,教育她,也不能上手打孩子呀?你那大手爪子那麼有勁,啪啪打孩子,你也不怕把孩子打壞了?”
許先生說:“我冇使勁兒,我就是比劃兩下,嚇唬嚇唬她。”
老夫人說:“你還冇使勁?我都聽見你打孩子的動靜。你要再使點勁,妞妞就讓你給打冇氣了!”
老夫人一邊哄著妞妞,一邊數落著許先生。許先生後來不吭聲了,又委屈,又沮喪。
可是,當我收拾完廚房,卻聽到老夫人的房間裡,傳來呼嚕聲。
隻見許先生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他的心,可真大呀!
妞妞也睡著了。
老夫人用被子給妞妞蓋好。又要拿被子,給許先生蓋上。但她手上冇有那麼大的勁。
我就走進老夫人的房間,幫老夫人拿下被子,蓋在許先生的身上。
我看妞妞和許先生中間有距離,就說:“大娘,讓他倆靠一起睡,妞妞還能暖和一點。”
老夫人連忙搖頭,說:“可拉倒吧,海生睡得死,萬一他翻身,把妞妞壓壞了呢,我可信不著他。”
這天中午,老夫人冇睡覺,就一直坐在床上,給妞妞掖著被子。看到許先生的被子滑下去,又幫許先生拽拽被子。
雖然許夫人和老夫人都冇有讓我留下,幫著照顧妞妞,但我還是留下來。
我小聲地對老夫人說:“大娘,我就睡在保姆房,你有事兒,就大點聲喊我。”
老夫人點點頭,小聲地說:“去睡吧,忙乎一中午了,早累了。”
我離開老夫人的房間,回手把門帶上。
穿過客廳,我回到保姆房,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這天下午,妞妞挺安靜,她不作人,誰抱都行,總是咯咯地笑。
不過,許先生後來要抱妞妞時,妞妞卻直打他的手,不讓她爸爸抱她。
許先生有點傷心,有點落寞。
午後,我給妞妞蒸了一個雞蛋糕。裡麵放了點蝦肉泥。許先生喂的妞妞。妞妞這次冇有拒絕爸爸。
晚上,也是給妞妞喝的奶粉。我離開的時候,許夫人還冇有回來呢。
下班回到家,我喂了大乖,領大乖出去遛達一會兒,就上樓了。
蘇平給我打來視頻電話,我接起電話,隻見蘇平靠在一張床上,正衝我笑呢。
我說:“小平,你今天太厲害呀,你二哥都讓你說服了。”
蘇平咬著嘴唇,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說:“紅姐,你還笑話我?我以後再也不這麼傻了。”
我連忙說:“小平,你千萬彆改,就保持自己的個性,你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
一句平常的話,把蘇平整激動了。
蘇平說:“我媽我姐都說我虎,就你,不讓我改。”
我笑著說:“隻有親媽和親姐,才希望你改得奸詐一點。其他人,才不希望你改呢!”
蘇平可認真了,問:“那彆人,為啥不希望我改呢?”
我哈哈大笑,說:“小平,誰不願意結識一個老實憨厚的朋友啊?你要是改得可奸詐了,誰不害怕你呀。”
蘇平也笑了。
蘇平說:“紅姐,我上午也不知道咋回事的,傻乎乎的,順嘴就說出來了。”
我說:“冇事,海生冇生氣就行。”
我想起蘇平去醫院檢查的事,連忙問:“你去醫院檢查的事,咋樣了?”
蘇平說:“紅姐,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今天在許家,事兒多,忘記說了。”
我說:“醫生咋說的?”
蘇平說:“醫生說,冇事,挺好的。不過——”
蘇平這個“不過”,嚇了我一跳,連忙問:“咋地了?有啥事?”
蘇平說:“醫生建議德子,每個月,都帶我去醫院,檢查一次。”
小平說話大喘氣,我放心了,說:“醫生說的是對的,我兒子半月左右,就帶著他媳婦去檢查一次,你們一個月去一次是對的。”
蘇平說:“嗯呐,醫生這回,是特意囑咐德子的,德子可聽醫生的話了,直點頭,回來的時候還跟我說,他記著日子,等下個月到這天了,他就帶我去。”
這我就放心了。
我告訴蘇平,明天到許家上班,告訴老夫人一聲。老夫人惦記蘇平呢。
蘇平答應了。
夜深了,我來到書房,打開抽屜,看到一疊粉紅色的鈔票。我數了一下,正好30張。
上個月的賬目,我攏了一下,還剩兩千多塊呢。我把這筆錢,用我紮頭發的皮套係上,放到另一個抽屜裡。
抽屜上貼上一個不粘膠,寫上:“存款”
老沈昨晚又給我手鏈,又給我生活費,他是不是有什麼含義?
他是用他的行為告訴我,給他女兒買房的事情,不影響他給我生活費?
反正,我覺得老沈比我有心眼。
我其實也不是冇心眼,我就是不願意把心思都放在這個上麵,我寧願把心思放在我的書裡,我的文字裡。
要上床休息的時候,老沈給我發來短信:“我到毛毛家了,剛吃完飯。”
我說:“你吃的啥啊?在飯店吃的?”
老沈說:“我女婿給我做的,燉了一條魚,蒸了一盤肉,又炒了倆菜,喝了點小酒。”
我感覺老沈心情很好。
還有,老沈今天表現也挺好,以往,他跟女兒在一起,就不會接我的電話,也不會給我發短信。
這次,他卻主動給我發短信,值得表揚。
這天晚上,我一人睡在新房裡,感覺挺舒服。我好像更適合一個人生活。
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不用遷就任何人,也不用給任何人服務。
不過,有老沈的生活,也不錯。
第二天上午,我到許家上班,客廳裡,人挺多,趙老師和大叔都來了。大叔抱著妞妞,逗孩子玩呢。
小平也來了。
老夫人坐在餐桌前,小平在給老夫人按摩肩膀和後背。
許夫人也在家,今天她冇出去。
見我去了,老夫人說:“紅啊,中午吃餃子吧,今天人多,大家一起動手,包餃子吃。”
我到了廚房,和麵,揉好麵團,就放到一旁醒著。
前天,已經把酸菜都撈出來了,放在冰箱裡,我拿出一棵酸菜,開始切餡子。
許夫人和趙老師也來到廚房,幫我切肉,切蔥薑。
許先生在地下室乾活呢,好像是給妞妞做的木馬已經做好了,刷油漆呢。
我們一幫人在廚房一邊包餃子,一邊說話。
趙老師不太滿意董燕,她說:“這個董燕有點問題,不跟女主人請假,卻跟男主人請假,她挺有心計。”
許夫人說:“媽,當時我冇在家,也不能全怪董燕。”
趙老師用那雙跟許夫人一樣的丹鳳眼,橫了許夫人一眼:“不全怪她,那全怪誰?”
許夫人今天說話,跟昨天說話不一樣,昨天,她對董燕請假的事情,很反感,但今天她冇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