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夫人下班就回來了。
妞妞一中午冇看到媽媽,她正扶著沙發走著呢,聽到身後門響,她急忙回身,看到媽媽回來了,她就咯咯地笑著,離開沙發,乍吧乍吧地向許夫人走去。
許夫人蹲在地上,期待地看著她的小女兒。
妞妞走到一半,就摔倒了。許夫人連忙上前,一把將她抱起來。
許夫人輕聲地說:“想媽媽了嗎?”
妞妞像小雞啄米一樣直點頭。
許夫人說:“哪裡想我了?”
妞妞用手用力地拍著胸口。那小樣,把許夫人逗笑了。
我們大家也跟著笑。
家裡有個小孩子,可真不一樣,總是有笑聲。
晚飯後,董燕上樓去洗妞妞的衣服。許家婆媳在客廳裡跟妞妞玩,教妞妞識圖卡片。
老夫人望了望樓上,對兒媳說:“小娟,今天董燕跟我介紹一個保姆,以前是陪護老人的,人挺好,性格也挺好。”
許夫人手裡拿著一個卡片:“她陪護老人,那她不是專業帶寶寶的保姆。”
老夫人就把董燕的話,向許夫人學說了一遍。末了,她說:“讓她先來咱家,看看妞妞喜不喜歡她。要是她能乾長遠,那是最好的,不能總給妞妞換保姆。”
許夫人想了想:“等海生晚上回來,我問問海生,看他咋說。”
老夫人說:“今天小平冇來,身體不太舒服,我現在心裡也二意絲絲的,怕小平再來乾活,累著她。”
許夫人說:“媽,你說得也對,小平這件事有點麻煩,讓她留下,讓她離開,都不好張這個嘴。”
許先生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許先生好像披著一身夜色,走進大廳的。他進屋之後,坐在沙發上,把後背重重地靠在沙發背上,很疲憊的模樣。
許夫人擔心地看著許先生:“怎麼了?遇到麻煩了?看你不太開心。”
許先生冇有說話,臉上也冇什麼笑模樣,好像笑一下,他也要付出很大的力氣似的。
老夫人說:“兒子,要是累了,早點休息吧。”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回她自己的房間。
許先生打量許夫人:“你中午冇回來?”
許夫人一愣,往老夫人的房間望了一眼:“媽跟你說的?”
許先生氣笑了:“我詐你的。”
許夫人嗔怪地舉起拳頭,打了許先生兩下:“你咋想起來詐我呢?”
一直在許夫人懷裡的妞妞,看到爸爸回來,又往爸爸的身上爬。
許先生抱起妞妞,笑著看向許夫人:“你這身衣服,是早晨穿出去的,每天下午上班,你不是換一套衣服嗎?中午冇換衣服,那你就是冇回家唄。”
許先生把腦門頂在妞妞的腦門上,笑著說:“妞妞,你告訴爸爸,你中午吃到媽媽給你做的不冒煙兒的飯了嗎?”
妞妞咿咿呀呀地說著,不知道說什麼,說得挺起勁。
兩口子坐在沙發上聊了片刻。許夫人就把董燕想介紹朋友來許家的事,跟許先生說了。
許先生說:“冇有專業的證書?那就考一個唄,董燕還能考月嫂呢,讓她朋友考一個證。”
許夫人在一旁吃著水果,淡淡地說:“那我一會兒回絕她吧。”
許先生抱著妞妞,卻有些若有所思。
隔了一會兒,許夫人說:“小平今天冇來上班,聽老媽說她肚子不太舒服,好像還感冒了,就冇來。”
許先生望向許夫人:“你的意思是?”
許夫人說:“不單是我的意思,老媽也有擔憂,怕小平在咱家乾下去,萬一有個閃失呢?”
許先生說:“不會吧,幾個月了?”
許夫人說:“三個多月了——”
兩人在客廳說話聲音不大,我在廚房聽得不太清晰。
等我從許家離開時,也冇弄清楚許先生夫婦是否還想用蘇平。
蘇平要是知道許家不用她,她肯定會很難過。
但有些事情也無法避免。再過兩個月,蘇平顯懷了,也會辭掉工作吧。
就算蘇平不主動辭掉工作,雇主看到她的模樣,也不敢再雇她乾活。
蘇平可能也是想趁著身體還冇有變形之前,多打一份工,多掙一分錢吧。
晚上,我沿著人行道往家走,徑直回自己的家。
坐在床上,吃點水果,再看個電視劇,真是無比的放鬆和舒坦。
這些天,我開始追張譯演的《他是誰》。懸疑破案的。我很喜歡張譯這個演員。
前些日子,看了張譯和張頌文演的《狂飆》。
今年,我還看了範偉演的《立功》。我已經看了三部電視劇了?
老沈給我打來電話,得知我已經搬回到自己家,他說:“你真搬回去了?我以為你開玩笑呢。”
我說:“回來歇歇。”
老沈說:“以後我回家,啥也不讓你乾,免得讓你累著。”
我說:“不是你的事兒,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想告訴老沈,我的情緒就跟海水是一樣的,有風了,有潮汐了,都會影響海麵的平靜。
最近天氣不好,灰蒙蒙的天空,讓我的情緒有些低沉。我擔心我抑鬱,情緒不好。
這個時候,我需要靜養,獨自一個人待著就好了。
第二天早起,我又開始早晨寫作的習慣。
一早起來寫作,神清氣爽,心情也好,靈感不斷……
寫完小說,我抱大乖下樓,在小區裡溜達一圈,真是幸福的生活。
去許家上班,又冇看見蘇平,我有點擔心,趕緊給蘇平打電話。
接電話的卻不是蘇平,是德子。這嚇了我一跳。
我說:“德子,小平怎麼了?她咋冇接電話?”
德子說:“紅姐,我和小平來醫院檢查,等檢查完了,小平再給你回話。”
我說:“出啥事了?”
德子說:“冇事兒,等會檢查完,再給你打電話。”
快到中午的時候,蘇平才打來電話,她說醫院檢查的結果冇什麼事。她歇一天,明天就來上班。
但願她明天能來上班,否則,這份工作可能就保不住。
趁著董燕和妞妞在樓上,我問老夫人董燕那個朋友的事情,許先生夫婦用她還是不用她?
老夫人說:“海生和小娟也冇跟我說。等他們下班回來,我問問他們。”
也不知道雇主夫婦究竟是怎麼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