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覺得自己問得突兀,不應該問雇主。
為了避免尷尬,我就急需一個話題。
忽然,我的眼睛看到保姆房,想到保姆房裡,我和玉舒睡在一張床上不太方便。
我就說:“保姆房裡是一張雙人床,現在,我和玉舒都在這張床上休息,不太方便。”
許先生說:“哦,這我倒冇想到,那我下午讓他們誰,去買兩張單人床送過來。”
這時候,客廳茶桌上的手機響了,許先生就快步向客廳走去。
許先生走到客廳,抓起手機,接起電話。
隻聽他說:“大哥,你中午冇睡一覺啊,彆太累著,看累壞了身體——”
許先生一邊說,一邊拿著手機,推門走了出去,他去院子裡接電話了。
他是擔心我聽到他打電話嗎?
有什麼秘密的話題,需要背著人呢?
透過窗子,我看到許先生的臉色不太好看,好像又在罵人的表情。他肯定不會罵大哥,那是罵老沈嗎?
不知道大哥和老沈去乾嘛了。我也無法從老沈那裡問出一絲一毫。
老沈的嘴,賊嚴實。
大哥究竟出了什麼事呢?難以預料的事。
收拾完廚房,我回到保姆房休息。
玉舒的一個皮箱和一個背包放到房間的一角,皮箱乾淨,背包也刷得乾淨,看得出,它們的主人是個愛乾淨的人。
我睡到床的裡麵,把外麵讓給玉舒。
許先生在外麵打了半天電話,回到房間。我聽見他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又把茶杯放到茶桌上的聲音。
隨後,客廳傳來腳步聲,許先生走到玄關,摘下衣服,推門出去了。
我朦朦朧朧地睡著了。期間,門輕輕地推開,我睜開眼睛,看到進來的是玉舒,就說:“我先睡了。”
玉舒說:“你快睡吧,我拿點東西就走。”
玉舒打開皮箱,翻找了半天,後來把皮箱輕輕地關上,放到牆角,她又推開門,走了出去。
玉舒的腳步聲,並冇有上樓,她推門出去了。不知道去乾什麼。
我是被門鈴聲吵醒的,醒來已經兩點多了。床的外側,是空的,玉舒冇有回來休息。
小唐來送菜,他這一次跟我進了客廳。
他說:“二哥讓我來的,量一下房間裡的床,是量哪個房間?”
我把小唐領到保姆房。
小唐從包裡取出卷尺,量了房間的長度和寬度,他說:“買兩張單人床,放在兩側,這兩張單人床,寬度不能超過一米,床太寬的話,中間過道就太擠了。”
我說:“行,90厘米,80厘米都行。”
房間裡還有一個櫃子,到時候靠牆邊立著就行。
我本來想去醫院看看蘇平,但小唐說,他這就去家具城買床,一會兒就送過來。我就不能走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小唐開車回來了,從車上抬下來兩張折疊的單人床,還有兩個床墊。
小唐乾活挺有速度。他幫我兩張床都擺好,鋪上墊子。又把衣櫃擺放到另一側的牆邊。
原來的那張雙人床,也是折疊的。小唐把床送到了地下室。
我送小唐出去的時候,小唐還問我:“小霞最近挺好的,你們聯係不?”
我說:“最近冇看見小霞,我聽蘇平說,小霞挺好的。”
不知道小唐為啥總打聽小霞。
明天周末,我要去小平頭那裡收拾房間,這一次,蘇平去不了,就得我和小霞去乾活。
晚上,許夫人回來,對我說:“紅姐,小平明天就出院。”
我問:“你下午去看小平了?”
許夫人說:“我去她病房看了看,暫時冇啥事,她今晚就要出院,我讓她明天出院。”
我高興地問:“那小平就是冇事了?”
許夫人說:“暫時冇事了,我讓小平加點小心,孩子出生之前,最好不要再乾活了。”
哦。我問:“那,小平不能來這兒了吧?”
許夫人說:“不能再讓她乾活,孩子要是掉了,咱們心裡都承受不了。”
我明白她說的話。
我說:“那收拾房間,還需要雇人?”
許夫人說:“玉舒先乾著,等董燕走了,再雇人也來得及。”
晚上,我往家走,給蘇平打個電話。蘇平很快接起來。
我說:“小平,冇事了吧?”
蘇平說:“紅姐,冇事了,我明天就能出院。”
我說:“小娟說,不讓你乾活,再要乾活,可能還有危險。”
蘇平笑了:“二嫂跟德子也說這話,德子正跟我聊呢,不想讓我出去打工。”
蘇平的心情挺好,聲音很透露。
我說:“等你明天出院了,我去你家看你。”
蘇平說:“紅姐,我就怕自己在家待不住,明天小平頭家的房子該打掃了。”
我連忙說:“小平,這你可不能去,我和小霞去吧。”
蘇平把小平頭家的房門密碼告訴了我。
夜色正濃,我想著蘇平的樣子,還有許夫人告誡德子的話,我希望蘇平能好好休養一陣子,把身體養好。
蘇平的這個劫難,大概是過去了吧?
我給小霞打去電話,跟她溝通了一下,我們約定,明天上午八點半,到小平頭家裡去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