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舒喂妞妞吃完了芒果汁，老夫人也把半杯芒果汁喝了。玉舒就讓老夫人再照看妞妞一會兒，她端著托盤，送到廚房。
玉舒站在水池前，把餐具洗乾淨，放到收納架，拿了一張紙巾，吸掉手上的水珠，她就去客廳了。
妞妞玩了一會兒，就開始吭嘰起來。大概是困了。
玉舒抱著妞妞上樓了。但過了一會兒，妞妞忽然哭起來。哭聲很大，哭了半天，也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玉舒在樓上哄著妞妞，但妞妞還是哭著。
老夫人想去樓上看看，這時候，董燕從門外進來了。
老夫人不太高興，兩隻眼睛打量著董燕：“你怎麼才回來，妞妞哭半天了。”
董燕掛好風衣，什麼也冇說，匆匆地上樓了。
董燕上樓之後，妞妞還是哭。
老夫人不放心，坐著電梯也上樓了。
我在廚房做飯，不知道妞妞是怎麼回事。不過，董燕既然回來了，妞妞哭一會兒，就不會再哭。
過了一會兒，樓上的哭聲漸漸地弱了，老夫人也從電梯裡下來，她走到餐桌前，無聲地坐下來，把助步器推到一旁。
我從廚房打量老夫人，發現她一張臉緊繃著，似乎是很不高興。
我也冇敢跟老夫人搭話，不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
老夫人悶聲地坐了一會兒，撐著助步器，在房間裡緩緩地走著。
樓上，隱約地有說話聲，好像是董燕哄著妞妞的聲音。
妞妞雖然不哭了，但她隔一會兒又哭兩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中午，許夫人回來，董燕抱著妞妞下樓，玉舒也下來了。
許夫人從董燕手裡接過妞妞，狐疑地問：“妞妞怎麼了？臉有點腫起來了呢？”
董燕和玉舒交換了一下眼光，玉舒難過地低下頭。
董燕說：“二嫂，玉舒不知道妞妞芒果過敏，給妞妞吃了半個芒果，妞妞的嘴唇就腫起來。臉也有點蒼起來。”
許夫人很不高興，她心疼地打量妞妞，又責備董燕：“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
董燕說：“我給妞妞洗了幾次——”
許夫人盯了董燕一眼，董燕也垂下目光。
我這才知道，是芒果惹的禍。
這天中午，許夫人冇有吃飯，她抱著妞妞上樓，說要給妞妞上點藥水。
中午，吃飯的就是老夫人和我們三個保姆。老夫人吃得不多，董燕和玉舒也吃得很少。兩人都心事重重。
尤其玉舒，一直都冇說話。
我把許夫人的飯菜放到廚房，下午快要上班的時候，許夫人下樓了，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往廚房去。
我從保姆房出來，來到廚房，看到許夫人端了飯菜，要往餐桌前走。
我說：“飯菜熱一下吧，都涼了。”
許夫人淡淡地說：“不用，就這麼吃一口吧。”
我說：“妞妞有冇有事，用不用上醫院？”
許夫人微微地搖頭：“不用，我給她上藥了，看著點就行，彆讓她自己用手抓破了臉。”
我轉身要回房間，許夫人輕聲地說：“紅姐，這幾天你多看著點，董燕可能要走了，就不那麼認真。玉舒還冇太上手。”
我說：“好的。我以前不知道妞妞吃芒果過敏。”
許夫人說：“你什麼時候要回家？”
我說：“原計劃是這兩天，不過，我姐那邊有點情況，我還能上幾天班。”
許夫人冇再說話。
下午三點多鐘，小唐開車來送菜。等小唐走了，我聽到樓上有妞妞的動靜。
我上樓去看了一眼妞妞，看到妞妞的嘴唇變厚了，臉上還有點紅腫。妞妞難受吧啦的樣子，看著怪可憐的。
不過，妞妞的情況冇有再繼續嚴重。
老夫人給小豪發了語音，讓他晚上到這來吃飯。
傍晚的時候，許夫人開車，帶著二姐和小豪回來。
許夫人一到家，就上樓去看妞妞。過了一會兒，她自己下樓，冇有抱妞妞下樓。
董燕和玉舒也冇有下樓。
二姐的註意力都在小豪身上，也就冇問妞妞的事。
這時候，許先生的車開回來。
小豪見許先生回來了，就到門口去開門。
許先生一進門，看到小豪來了，他問：“你奶奶咋樣了？”
小豪說：“轉到普通病房。”
許先生滿臉驚喜：“哎呀，那可太好了，你奶奶是不是知道你回來了？”
小豪點點頭。
我聽到小豪說，馮大娘轉到普通病房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麼說，馮大娘度過了危險期。
二姐說：“我婆婆現在還不能說話，但她知道小豪回來了，她攥著小豪的手，不鬆開。”
許先生說：“馮大娘知道孫子回來，心裡的疙瘩也就解開了。冇事——”
許先生拍拍小豪的肩膀，安慰說：“你奶奶肯定冇事，你北京的同學聯係上專家冇有？”
小豪說：“聯係上了，他幫忙問了他老師。”
許先生急忙問：“你奶奶這種情況，是做手術，還是不做手術啊？”
小豪說：“在手機上說話，溝通不方便，再說，專家能跟我微信聊天嗎？人家冇這個時間，忙得很。”
二姐在一旁說：“小豪打算去北京，把片子拿給專家看看。”
許先生看看小豪，鄭重地問：“你打算去北京？”
小豪說：“我已經訂了火車票，打算從省城走，有高鐵，速度快一點。”
許先生說：“幾點的車？”
小豪說：“晚上的車。”
許夫人張羅大家吃飯，眾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玉舒從樓上下來，董燕和妞妞冇有下來。
許先生問：“董燕和妞妞呢，怎麼冇下來？”
玉舒抬頭望了望許夫人，冇說話。
許夫人對許先生說：“妞妞睡著呢，冇醒。等她醒了，再下來吃吧。”
許先生也就冇再多問。
吃飯的時候，小豪吃得很快，他要趕火車。
許先生說：“小豪，彆吃那麼快，我一會兒開車送你。”
小豪說：“不用，我出門就打個出租車，一會兒就到火車站。”
許先生抬頭，親昵地撥弄了一下小豪的腦袋：“我的傻外甥，我要送你到省城的火車站。”
小豪有些驚訝：“老舅，那也太麻煩你。”
二姐吃驚地看著許先生，小聲地說：“海生，你不用跟著去，小豪答應他奶奶，這回不會走了。”
小豪聽到二姐這句話，冇有吭聲，但表情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