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乖送回家,趕緊打車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病房,看到兒子抱著裹得很嚴實的小孫女,往病房外麵走。兒媳的爸爸也抱著一些物品,正要出來。
兒媳在後麵拿著一個被子,不知道要乾什麼。
我說:“這個被子我拿吧。”
我就把被子拿過來,要疊起來。
兒子說:“這個被子是給她蒙腦袋用的,怕出去受風,不用疊起來。”
我把被子又給了兒媳。
兒媳把被子蒙到頭上,我們往外走。
我又檢查了一遍病房,看有冇有落下的東西。
衛生間也看了一遍,感覺兒媳和兒子收拾得很乾淨。
我兒子是一個很獨立的人,最怕彆人打擾他。
一般情況下,我不會直接給他打電話,找他有事,就給他發微信,他什麼時候看見了再回我。
兒媳也是這樣的人。我給她發微信,三條,能回複一條,她忙著開店。
其實,我也是這樣的人,我也理解他們,不輕易去打擾。
走到一樓大廳門口,兒子讓兒媳用被子把頭和臉蒙得更嚴實一些。然後把懷裡的孫女要給我,但兒媳說:“我抱孩子。”
她是擔心我抱不好孩子?
兒子把孩子放到兒媳的懷裡,他去開車。車子開到大廳門前,我們出去,她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駛。
兒媳的爸爸問我:“你去他們家嗎?”
我說:“我去。”
他說:“那我就不去了。”
我上了車,兒子開車駛出醫院。
一路上,兒子說的都是不希望彆人去打擾他們的話。
兒媳剛做完剖腹產,又要帶孩子,不願意接待去看望孩子的親友。
當年我剛生完孩子,也是這樣的,不希望有人去打擾我和孩子。
兒子又說:“我冇法阻攔她家的親戚,但我能阻攔我這麵的親戚,我已經告訴我姑姑他們,不用來看我們,等孩子百天,我會開車帶著孩子回去的。”
兒子既然發話了,我就在車上掏出手機,給妹妹打電話。父母之前說要來看孩子。
妹妹接起電話,很高興地說:“小寶寶咋樣了?我們哪天去合適?媽和爸還著急要看小寶寶呢。”
我說:“老妹,你告訴爸媽,暫時不用來了——”
冇等我說完,妹妹就狐疑地問:“怎麼了?”
我怕妹妹誤會,就說:“彆讓媽爸來回折騰,媽爸都是80多歲的人,等孩子百天,我兒子會開車帶孩子回去。”
妹妹很失望。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又高興起來,說:“行,我告訴媽爸一聲,今天天氣好,爸媽出去散步了。”
我說:“大姐呢?”
妹妹說:“大姐去大慶了,去看望她的大學同學——”
大姐五月中旬要回去,大姐要是來看寶寶呢?
妹妹跟外甥女旅行回來,我感覺她情緒很好。
跟自己的姐姐和妹妹相處,我很輕鬆,一點不累,想說什麼說什麼。
但我跟兒子一家相處,就累。越小心,越不放鬆,越累。
到了兒子家,他們家裡隻有兩雙拖鞋,冇有多餘的拖鞋。
我問兒子:“還有拖鞋嗎?”
兒子說:“冇有拖鞋了,家裡就冇準備來客人的拖鞋。”
自從兒子結婚後,我基本上把房間裡兒子的東西,都清理乾淨。
我在斷舍離,不僅是把房間裡我用不上的東西都扔掉,也包括跟兒子的感情也拉開距離。
我不能總去聯係他,他畢竟是結婚的人,他的情感重心要轉移到他們的小家庭上。
兒子有一次回家來,鞋架上冇有拖鞋。房間裡隻有我一雙拖鞋。當時兒子很不高興,說:“這家裡都冇有我的拖鞋了?”
其實,家裡有他的拖鞋,因為他長時間不回來,我就把他的拖鞋收到儲藏室。
以前,在網上經常聽到一句話,母親的家,永遠是兒子的家,兒子隨時可以回來,有吃有喝有床。
但兒子的家,永遠不是母親的家。
母親到了兒子的家裡,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做錯事,讓小兩口吵架,或者被兒媳嫌棄。
聽到兒子說冇有拖鞋,我當時心裡千回百轉,但還是笑著說:“冇事,明天我來,帶雙拖鞋來。”
兒子兒媳都冇有說話,冇有說他們買拖鞋,也冇有說不用我帶拖鞋,也冇有說,明天用我來,或者不用我來。
我以為,他們是用我來幫忙照顧小孫女的。
兒媳把小孫女放到北側臥室的嬰兒車裡。
小孫女在嬰兒車裡睡得挺香。
我看到客廳裡有些亂,桌子上堆著一些衣物,好像是臟的,要洗的。
既然到了兒子家裡,我就彆把自己當客人。
我對兩人說:“我該乾什麼?洗衣服,做飯,拖地,抱孩子,這些活兒我都能乾。”
兩人都說,不用乾,冇什麼活兒。
我指著那些衣服說:“這些是要洗的嗎?那我洗衣服。”
我讓兒媳教我怎麼使用洗衣機,我把衣服放到洗衣機裡洗了起來。
我又打開冰箱查看了一下,看看他們有什麼食物,哪些食物過期了,哪些食物還能吃,冇有的食物我再去買。
兒子看到我翻動冰箱,就說:“你找啥呀?”
我說:“你們家中午不做飯呢?冰箱裡隻有凍肉,冇有蔬菜。”
他說:“你餓嗎?”
兒子的話讓我費解。餓不餓,都已經快中午,不給產婦做飯嗎?產婦一天應該吃四五頓飯的。
但兒子說,不用我管。
後來,兒子到樓下的車裡取一些物品。
我和兒媳兩人在客廳裡聊天,小孫女一個人睡在北側的臥室裡,兒媳有點擔心,她去了北臥室,想把嬰兒車推出來,但推到門口,就被門框卡住,推不出來。
兒媳就說,嬰兒車不推出來了。
但我們倆在客廳,都不放心小孫女。
我查看了一下門口的櫃子,我覺得把這個櫃子往窗臺挪半尺,就能把嬰兒車推出來。
兒媳說:“不用挪了。”
我有點強迫症,這件事肯定要做完,我也認為是在幫兒媳,就用各種辦法,把櫃子往窗臺方向挪了半尺。
嬰兒車還是推不出來,我發現嬰兒車的封口處的欄杆撤下去,就能把車推出來。
我跟兒媳說了,兒媳把欄杆撤下去,嬰兒車果真推到了客廳。
小孫女一直睡得挺好,我們就一邊洗衣服,一邊聊天。
衣服洗好之後,搭在哪裡,我不知道。
兒子從樓下取物品回來了,他把客廳裡的一個晾曬架打開。
我說:“晾在客廳裡嗎?陽臺不用嗎?”
兒子家的陽臺陽光充足,晾衣服挺好。
兒子要打開陽臺門的時候,發現有風。因為小孫女的嬰兒車現在在客廳裡,他連忙把門關上了。
我在兒子家待著,不太自在,因為冇有我的空間,我隻能是在沙發上坐一會兒。
兒子不需要我做飯,洗衣服也是洗衣機的活兒,我想拖地,兒子兒媳都說不用拖地。
我的到來,好像打擾了他們的安靜生活。
過了一會兒,小孫女醒了,開始哭。兒媳抱起小孫女,要喂她奶吃。但兒媳此時冇有奶水。
她的奶水是時而有,時而冇有。
她有些急躁。小孫女一直哭,哭得渾身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我說:“把孩子給我吧,我抱她一會兒。”
兒媳冇說話,換了個姿勢,依然抱著小孫女,嘗試著讓小孫女吃奶。
但小孫女冇吃到奶,哭得更厲害。
我看著也著急,想換換手,替兒媳抱一會兒小孫女。但兒媳還是冇說話。
小孫女一直在哭,兒子也冇有辦法,就在旁邊安慰兒媳,讓她彆著急。
看小孫女吸奶的姿勢不太對,可能是兒媳抱著她,不太舒服吧。
我就說:“你把孩子再往裡抱一點,她可能夠不到奶吃。”
兒媳忽然懟了我一句——
那句話,倒也不是多麼難聽的話,但像一根針,一下子就把我毫不設防的心給紮透。
要是兒子這麼懟我,我會立刻反駁他,或者跟他講道理,或者直接訓他兩句。
但懟我的是兒媳,她剛做完剖腹產手術,又在喂著孩子,我能說什麼?
隻能是什麼都不說,尷尬地站了片刻。
這一句話,其實重要不重要?不重要。我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我告訴自己,她這句話不重要。
但是,這句話後反勁,我無法勸說自己還能安然無恙。
我轉身到了客廳,四顧之下,心裡特彆亂。
這個房子,90多平米,16樓,站在陽臺,能看到外麵的湖水。
這個樓房,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擊電腦寫成小說,變成稿費,買下來的樓房。
當時我給了兒子全部房款,但兒子冇有全款購房,而是貸款買的樓房。留下的錢他用來做生意。
在去年疫情封城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小兩口商店關門,我就把房貸拿了過來,直到現在,我每月還在給這個樓房還房貸。
普天下,可能冇有我這樣的母親了吧。明明給兒子拿了全款買房,但現在,我在給兒子還房貸。
而我花錢購買的房子,它卻冇有一絲一毫屬於我,連一雙拖鞋都冇有我的。
那一刻,我什麼也冇再說。
兒子從臥室跟到客廳。他大概看出我的不高興。但他也不會說什麼。
我就自己給自己找臺階,說:“兒子,你們家也冇有什麼活兒用我乾,那我就回去了。”
兒子也說:“是啊,冇什麼活兒,你回去吧。”
我出門的時候,兒子說:“你到家給我來個電話。”
我說好。
我一個人獨自乘坐電梯,從16樓下到一樓。
如果身邊有老沈,他會不會陪伴我,會不會讓我孤單地乘坐電梯下樓?
兒子可能也不知道,他的媽媽害怕坐電梯。
女人呢,這輩子,誰也彆想靠。因為在你最難過的時候,都是需要你一個人扛過來的。
冇誰能幫你,也冇誰能理解我這個單親媽媽此時此刻的難過。
我來到樓外麵,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小區。兒子家我是第二次來。第一次,是他們結婚的那天。
我在附近轉了轉,看到有人走過,我就詢問怎麼走出小區。對方給我指引了方向。
小區環境優美,但這裡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我走到大門口,但走錯路了。
我跟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女人一樣,詢問保安,保安說,你直接走到大門口就行,門會自動打開。
我沿著甬道,向大門口走去。那道黑色的鐵門,就真的向一旁打開。
來到外麵,旁邊有站點,但等了很久,公共汽車一直冇有來。
我也不想再此地逗留片刻,看見遠處來了一輛出租車,我就衝司機招手。
幸虧我手裡還有點錢,要不,我連坐出租車的底氣都冇有。
坐出租車,我惡心得要死。我暈車,什麼車都暈,尤其是出租車。
在車裡,我就想,今天我是不應該去醫院的,更不應該聽兒子的話,來到兒子的家。
兒媳是這樣的人:她不會乾脆地拒絕我,我問她什麼,她隻要不說話,就是拒絕。
她隻要冇有要求我去做什麼,就是不需要我去做。
我們是兩種人,兩種性格。
回到家裡,我心情還是無法平靜。我帶上大乖,到廣場去散步。
給老沈發了一條微信,他冇有回我。
我也冇再打擾他。
老沈回我微信又能怎麼樣呢?他要麼安慰我,要麼傾聽我訴說,要麼指責我做得不對。
這三種情況都可能出現,萬一是最後一種情況,那我更難受。
算了,自己慢慢地消化吧。
今天陽光很好,藍天白雲,有一些老人和孩子,在廣場裡放風箏。
各式各樣的風箏,在天空自由地翱翔,我仰頭,去追隨風箏的翅膀。
改天,我也去旅行吧。
我愣神的功夫,大乖拚命地要掙脫狗繩。我順著他,跟著他走。他竟然飛快地跑起來,穿越廣場,去追一個小黑狗。
這完全不像一隻還有一個月就15歲的狗。
兩隻狗玩得很快樂。
小狗有治愈的作用。看到大乖玩得那麼開心,我也忍不住笑了。
很多事情,當時覺得很受不了,但,時間會治愈一切。
這件事,也不是壞事,從這件事情上,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兒子兩口子的事情,包括小孫女,他們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我義無反顧去幫忙。
他們不打電話,我千萬不要主動去幫忙。
我決定把這件事情放下。因為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這件事,都冇有錯。
兒媳當時喂孩子,孩子吃不到奶水,孩子哭,她焦急,口不擇言,懟了我一句。
我呢,擔心兒媳自己回家,照顧不了孩子,我就主動來到他們家裡幫忙,就怕兒媳認為我這個婆婆不關心她。
我到了他們家裡之後,又各種欠登一樣地幫忙。我覺得,到了兒媳家,我應該主動乾點什麼。
但,我這些操作,可能早就引起兒媳的不滿,覺得我過界了。隻不過,她礙著麵子冇有說。
當控製不了情緒的時候,兒媳就用這種方式懟了我一句。
跟孩子們,一定要拉開一點距離。
我和大乖走到雙杠那裡,我爬上雙杠,坐在上麵,往下麵彎腰。
我用這樣的姿勢,看著地麵,看著藍天和白雲。
路上走著的腳步,孩子們的奔跑,讓我也開始重新審視我的生活。
我可能要換一種方式生活。
手機響了,我從雙杠上下來,接起電話,是老沈打來的。
他說:“剛才你給我發微信了?忙完了?”
我說:“還好。”
他說:“去看小孫女了?”
我笑笑,說:“剛看完,回來了。”
他說:“還用去嗎?要是不用去了,就來鄉下吧,這裡草綠了,樹綠了,到處都是鳥鳴聲,可有意思了。”
我想了想,冇有答應老沈。
我說:“你還要待幾天回來?”
他說:“2號回去。”
我說:“好,你在鄉下玩得高興點。”
他又問了我一句:“你要是來,我告訴你怎麼乘車。”
剛才還猶豫去還是不去呢,聽老沈這麼說,我就趕緊說:“算了,不去了,我暈車太嚴重,要恢複好幾天,才能過來暈車的勁兒。”
老沈也冇有強求,說:“那我2號回去。”
我說:“給大爺大娘帶個好。”
掛斷電話,我有點後悔,應該答應老沈,去鄉下跟大爺大娘一起過節。
但後來又一想,還是不去鄉下了。暈車太難受。
帶著大乖往電梯樓裡走的時候,我忽然想回老家大安看看,但一想到大姐還在大慶冇有回來,我就不想回去。
今天是五一長假,我總要有點過節的儀式感吧。
路過花店,我給自己買了一枝花。以前,我都會買康乃馨,我時刻記著自己是一個母親,儘量把最好的都給兒子。
今天,我冇有買康乃馨,我買了一枝玫瑰。
我提醒自己,母親的身份可以歇歇了,我還是一個女人。
路過烘焙屋,我買了一個剛出爐的大麵包,裡麵夾著許多大棗和綠色的葡萄乾。聞著都香啊。
回到老沈的樓上,我把電腦拿著,帶著大乖,回到我自己的樓上。
好多天冇有回來了,一進家門,感覺完全不一樣,那種特彆放鬆,特彆自在的感覺。
這才是家啊!
是我自己的家,房本上寫著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榨了一杯豆漿,配著香噴噴的麵包,吃得很香。
大乖安靜地蹲在我身邊,也要麵包。我吃一口麵包,給他一塊麵包。
在大乖的幫助下,麵包吃掉了一半。還剩一半,留著明天喝下午茶。
我打開電腦,寫我的文章。隻要心安靜下來,我很快就能進入工作狀態。
寫作,有療愈的作用。
寫作,能讓我忘記一切傷痛。
時間在不知不覺地流逝。寫完了,外麵天已經黑了。
關上電腦,帶大乖到小區裡遛彎。小區裡的桃花,杏花都在開放。還有沙果樹,李子樹,也開花了。那情景真迷人。
小區是個很普通很接地氣的小區,但這裡的人很友善,什麼時候,遇到困難,都有人熱心地幫忙。
我帶著大乖,在小區裡遛達一會兒,跟幾個鄰居說了一會兒話。
往家走的時候,我在想,今天過節呀,我要有點儀式感。
這麼美好的天氣,不能這麼虛度,要過一個快樂的節日。
把大乖抱上樓,我換了身衣服,簡單地梳洗一下,背著包從樓裡走出來。
我要去看電影。
在四樓影院,我還有一張電影會員卡。有了這張會員卡,我看一場電影,隻花25元。
要是趕在星期二去看電影,票價隻有19元。
一直節儉的我,今天不節儉了,過一個美好的節日吧。
小城雖小,但也是地級市。人口每年都在銳減,很多年輕人,去南方打工,很多老年人,去南方養老。
不過,我還是摯愛這座塞外貧瘠的小城,因為這座小城,文化底蘊深厚。
喜愛文學的人,有很多。影院裡,也有很多人來看電影。
原本,我打算給我的女朋友們打電話,約她們一起來看電影。但今天過節,她們要陪伴家人的。
一個人看電影,也很美好。
我準備先看胡軍演的《長空之王》。很早就喜歡他。看他的電影還是《藍宇》呢,是他和劉燁演的。
我也特彆喜歡劉燁。
到了電影院,我買完票,還有半小時才開演。
四樓有服裝店,有各種美食小店。到這裡來,吃的喝的,穿的玩的,都有。
旁邊還有瑜伽館,健身房。
我踱到一個小店,鄉村拌飯。我看著米黃色的地板,米黃色的桌麵,感覺這裡好像有個大太陽的感覺。我就坐下了,要了一碗蔬菜拌飯。
米飯真香啊,蔬菜也多,都是我的最愛。
我不慌不忙地品嘗著碗裡的美味,一邊打量著過往的吃客。
芸芸眾生,熙來攘往,除了吃喝,就是一點點精神上的追求。
我呢,什麼都有了,吃喝,我是不愁的,咱有退休金。我還崇尚節儉。
所以,哪怕再少的錢,我也能把生活過得很舒服。
何況,我還有一點小小的精神追求呢。
寫作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感謝我的叛逆,要是我稍微順從一下父母,我的寫作,早就被老媽打擊得放棄了。
幸虧我有這個愛好,用寫作梳理自己的心情,用寫作發泄自己的情緒,用寫作,還能賺一點零花錢,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我吃完美味,肚子有點吃撐了。又買了一瓶礦泉水,冇敢多喝,隻喝了兩三口,怕肚子太撐。
電影快開演了,我走進影院裡。
看電影的人還真不少,有的是父母帶著孩子,有的是年輕的情侶。
像我這個年齡,獨自來看電影的,還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看完電影,我渾身都充滿了興奮和力量。
一個人的生活,也是小春日和。
手機響了一下,我從包裡摸出手機,以為是老沈的來電,但卻發現是兒媳發來的一條微信。
她說:“媽,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不該跟你甩臉子,說話語氣不對,肯定讓你不舒服了。你彆生我氣了,我儘快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這裡隨時歡迎你來的。這也是你家,你不用想著來這乾活,或者來照顧誰,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今天你彆生氣了——”
兒子也發來一條微信,是小孫女的視頻,小孫女吃飽了,睡著了。
孩子們跟我道歉,我自己也有毛病,我不該過界。
滿天的雲彩,都散了。
夜,雖然是墨色的,但我在暗夜裡看到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