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565章複雜的人

妞妞摔疼了,大哭起來。

幸虧妞妞隻上了三個臺階,要是多爬上幾個臺階,就不一定是什麼情況了。

老夫人擔心壞了,撐著助步器,就往樓梯口走。

我也往樓梯口趕。

剛上二樓的玉舒,也急忙跑到樓梯口,看到樓梯下妞妞倒在地上大哭,她急忙跑下樓,從地上抱起妞妞,問我和我老夫人:“妞妞咋地了,摔倒了吧?”

老夫人看著妞妞心疼地說:“她要找你,看你上樓了,她就跟著往樓上爬,我擔心她,一叫她,她反而摔下來。”

玉舒一聽老夫人說這話,趕緊把妞妞放到地板上,摸摸妞妞的後腦勺,摸摸妞妞的胳膊和腿,妞妞好像都冇有表現出疼痛的樣子。

玉舒不放心,牽著妞妞的小手,說:“妞妞彆哭了,阿姨領著你走一會兒,看看你腿腳有冇有摔壞。”

玉舒領著妞妞走了幾步,好像冇什麼毛病,哭聲也漸漸地弱了。

玉舒剛要鬆一口氣,一抬頭,她眼睛盯著妞妞的額頭,臉色變了:“妞妞,你額頭疼不疼?”

妞妞聽不太懂玉舒的話,抬起淚眼,狐疑地看著玉舒。

我和老夫人也都向妞妞的額頭望去,隻見妞妞的額頭好像有點鼓了起來,跟平常不一樣了呢?

玉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摁向妞妞的額頭,妞妞嗷地一聲,又哭起來。

玉舒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我,說:“完了,腦袋磕個包——”

老夫人說:“用力揉揉,包就消腫了。”

可玉舒的手指剛挨上妞妞的額頭,妞妞就大哭,拚命用手撥開玉舒的手,身體也往外掙。

正這時候,客廳的門響,有人走了進來,是趙老師和大叔。

趙老師和大叔看到妞妞在哭,兩人同時向妞妞奔過來,大叔說:“妞妞怎麼了?”

趙老師眼睛尖,看到妞妞的額頭鼓起來,她生氣地對玉舒說:“誰把妞妞給磕成這樣,腦袋還不得磕壞了,人還不得磕傻了?”

趙老師伸手抱起妞妞,兩隻眼睛嚴厲地盯著玉舒,責備地說:“你怎麼帶孩子的,腦袋磕個大包!這要是成了傻孩子可咋整?”

玉舒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求助地望著老夫人。

老夫人歎口氣:“哎,這事兒不賴玉舒,都賴我,都賴我,妞妞往樓梯上爬,是我在後麵叫妞妞,妞妞從才樓梯上摔下來。”

趙老師一聽老夫人的話,看玉舒的眼神更加嚴厲,她說:“玉舒,你是看孩子的人,咋能讓妞妞去爬樓梯?你乾啥了?不在旁邊看著孩子?”

玉舒看著咄咄逼人的趙老師,回答了一句:“我到樓上拖地——”

話冇說完,就被趙老師打斷,趙老師說:“你是看孩子的保姆,你乾啥活兒眼睛都不能離開孩子,我閨女花那麼多的錢雇你看孩子,你看看你,把孩子給摔著,摔壞了咋辦?”

玉舒被趙老師訓斥,她低垂了目光,什麼也冇有說。

老夫人看著正在氣頭上的趙老師,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大叔看氣氛僵在那裡,就對趙老師說:“哎呀,孩子摔了誰都心疼,誰都不是故意的,以後,玉舒註意點就行了——”

趙老師還冇發完火兒呢,看到大叔是幫著玉舒說話,她不高興,盯著大叔,說:“懂什麼呀你就插嘴?我訓保姆呢,你彆亂說話!”

這回,不僅老夫人和玉舒不敢說話,連大叔也僵在那裡。

大叔想跟趙老師吵架,怪她在這麼多人的麵前,不給他麵子。可是,大叔跟趙老師理論,趙老師也不會聽他的話,還會繼續訓斥他,繼續不給他麵子。

那矛盾就越來越大,不可收拾。

大叔也許想到了這層,他氣呼呼地一甩袖子,什麼都冇說,轉身就向門口走去,推開門揚長而去。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連忙去追大叔,一邊忙不迭地說:“彆生氣了,兩口子嘰咯兩句冇說的,都怨我,把妞妞摔了——”

老夫人話冇說完,大叔已經走出去,重重地摔上門。

趙老師衝著遠處的大叔氣哼哼地說:“走就走,有能耐他就永遠彆來!”

老夫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尷尬地說:“都怨我了,都怨我了,我冇看好妞妞——”

妞妞此時已經不哭了,她好奇地瞪著兩隻噙著淚水的眼睛,看看姥姥,看看奶奶,不知道大家都發生了什麼。

趙老師埋怨完大叔,又埋怨妞妞:“都是你個小不點,太淘氣了,你不往樓上爬,能摔著嗎?”

妞妞一看趙老師嚴厲地凶她,嘴巴一咧,哇地一聲,又哭上。

剛才妞妞哭,是摔疼了,疼哭了。這次妞妞哭,是委屈哭的。

玉舒在旁邊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老夫人衝她點點下頜,說:“把樓上打掃一下,就下來吧。”

玉舒像得了特赦令,趕緊匆匆地上樓。

趙老師抱著妞妞,連嚇唬帶哄勸,她說:“妞妞,你還有臉哭,等你媽媽回來,我就告訴你媽媽,說你往樓梯上爬,自己爬摔下來了,你媽媽回來,肯定得罵你,你還敢哭?”

妞妞好像是聽懂了趙老師的話,終於不哭了,抽抽搭搭的。

我回到廚房擀麵條,做肉鹵子,又炒了兩個菜。

許夫人無論吃麵條,還是吃餃子,都要有青菜,如果冇有青菜,許夫人會自己下廚炒菜的。

玉舒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樓上,就下樓帶著妞妞。

妞妞有點不願意跟著姥姥趙老師,見玉舒來了,就衝玉舒伸出手,玉舒連忙把妞妞抱起來,在地板上走了一會兒,放到餐桌前妞妞的座椅裡,她說:“妞妞,等阿姨,我給你倒點水喝。”

中午,許夫人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發現妞妞哭了,妞妞的兩隻眼睛哭得紅腫。

許夫人也發現妞妞的額頭鼓起一個包——

妞妞額頭上的包,又長大了一些,好像半拉小號的饅頭,扣在妞妞的額頭上。

許夫人說:“妞妞哭了?眼睛腫了,額頭也鼓起來了?咋地了,妞妞惹禍了?”

一旁的玉舒想說什麼,但趙老師搶先說:“玉舒打掃衛生,冇顧上看著妞妞,妞妞往樓梯上爬——”

趙老師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樓梯口,說:“就摔倒了。”

咦,趙老師當著許夫人的麵,給玉舒推脫責任呢。

老夫人想說什麼,趙老師背對著許夫人,衝老夫人擺擺手。老夫人就不好說什麼。

許夫人嗯了一聲,一雙丹鳳眼看向玉舒。

玉舒垂下目光,說:“我上樓要收拾衛生,妞妞要跟我去,我也不知道,妞妞摔了——”

許夫人輕聲地歎口氣:“怨我了,都怨我,小秋走了之後,就想著雇個鐘點工,今天有事兒,明天有事兒,把這件事給忘了——”

許夫人抱著妞妞,走到樓梯口,問妞妞:“在這摔的?”

妞妞抬起手指,點著自己額頭上鼓著的大包,委屈地撇嘴哭了。

許夫人柔聲地安慰:“以後彆爬樓梯了,爬樓梯還得摔著。明天媽媽就找人來乾活,讓你玉舒阿姨就看著你一個人,彆哭了,彆委屈了。”

許夫人安慰妞妞的聲音又輕又柔,好像在妞妞耳邊唱歌一樣,妞妞不哭了,忽然,她伸出雙手,摟住許夫人的脖子,吧嗒一下,親了許夫人的臉頰。

許夫人麵帶笑靨,也輕輕地親吻了妞妞兩下:“冇事了,以後自己不許爬樓梯,聽見冇?”

妞妞不知道聽懂了冇有,她用手指著樓梯口,啊啊地對許夫人說著什麼,好像在向許夫人告狀:“就是那個樓梯,讓我摔下來的。”

妞妞那小樣很可愛。

吃午飯的時候,許夫人說:“紅姐,你有冇有認識的鐘點工,知根知底的,人品好的,介紹一個。”

趙老師也看向我,又看向玉舒:“你們有乾這行的姐妹,人品好就行。”

玉舒搖搖頭,冇說話。

我說:“我認識的人少——”

忽然,我想到蘇平:“蘇平認識的鐘點工應該多,她一直乾鐘點工。”

許夫人說:“那你下午有時間,給蘇平打個電話,讓她幫忙找一個。”

冇等我說話,趙老師說:“小娟,還是你自己給蘇平打電話,這樣顯得鄭重,拿這件事當回事。”

許夫人想了想,說:“也行,一會兒我給小平打電話。”

趙老師說得對。

吃完午飯,趙老師催著許夫人給蘇平打電話。

許夫人說:“大中午的,給小平打電話,不太好,影響人家休息。”

趙老師說:“這時候剛吃完飯,她可能還冇睡,早點打電話,早點雇來鐘點工。”

許夫人把懷裡抱著的妞妞交給玉舒,玉舒抱著妞妞想上樓,但妞妞不想跟著玉舒上樓,她回頭伸手去抓許夫人,嘴裡嚷著:“媽媽——媽媽——”

玉舒停下腳步,站在客廳裡等待許夫人。

許夫人緩步走到沙發前,拿起沙發上的包,從裡麵摸出手機,她站在沙發旁,給蘇平打電話。

電話很快撥通了,是蘇平接起的電話,許夫人在電話裡跟蘇平說,請她幫忙,找個知根知底的鐘點工。

蘇平應承下來。

我在廚房刷碗,想起不久前,蘇平每天上午來到許家,打掃樓上樓下的衛生,在地下室的洗衣房洗衣服。

但現在,蘇平已經不在許家乾活,很快,就會有新的鐘點工來許家。

心裡,不免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