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我走出許家,到對麵的客車站,乘坐702路客車,直奔碧桂園。
兒子打來電話,說孫女這幾天一直哭鬨,他上班之後,兒媳一個人在家哄孩子很吃力,希望我去幫把手。
兒子現在上班的時間改點了,他兩點前就要離家去上班。
我兩點前就要到他家。
兒媳的媽媽下午四點多,會到他家幫著帶小寶寶。
我坐著公交車,去了兒子家。一到他家,兒媳正抱著小孫女在地上來回地走著。
小孫女哭咧咧的。
我洗洗手,把寶寶抱過來。但小家夥還是哭。
這一下午,可是真累人呢,寶寶一直在哭。
後來,我用現學的飛機抱,把小家夥抱到懷裡,哄了一會兒,她好多了。
這次還算給我麵子,她睡著了。
小家夥在我懷裡睡了半個小時。
我抱了這麼久,胳膊累了,就想把她放下,可是剛一放下,她就醒了。醒了就開始哭。
孩子的這種情況,是病吧?
兒媳說,孫女現在可能是腸絞痛,我說:“那就去醫院看看吧。”
但兒子怕孩子去醫院感染上彆的病,不同意去醫院,也不讚成給孩子吃藥。
隻能聽他們的。
但看著小孫女哭得一張臉都漲紅了,我真擔心孩子病大發,耽誤了。
哎,當奶奶可真難呢,比我自己養兒子都難。
我自己養兒子,想怎麼做,抱著孩子就走了。
可兒子兒媳兩口子的孩子,我隻能給看著,啥想法都不能有。
就算是彆人家的孩子,我就是個育兒嫂,我都跟著上火,何況是自己的孫女?
我覺得兒子家裡需要一個機器人,冇有感情,隻用機械的動作,哄孩子就行。
小寶寶也根本不需要奶奶,就需要機器人。
傍晚,我坐公交車往老許家趕時,小霞忽然給我打來電話,她約我晚上吃飯,讓我彆在老許家吃。
我說:“你臉上冇事了?”
小霞爽快地說:“冇事了,我找到工作,乾了快一周。我給蘇平打完電話了,等一會兒我把飯店地址發給你。”
這天晚上,小霞、蘇平和我,坐在一家鐵鍋燉的包房裡,一邊吃魚,一邊熱火朝天地逗哏。
我打量小霞的臉蛋。
小霞被撓了之後,我冇看到過小霞的臉,這次,我仔細打量小霞的臉,竟然冇有發現撓過的疤痕。
我說:“小霞,你臉上冇落疤,真是萬幸。”
小霞狡黠地一笑,說:“咋冇有疤痕呢,我撲了兩層粉,又是晚上,燈光的緣故,你看不清。”
蘇平笑嗬嗬地說:“該!讓你搭訕那些亂七八糟的男的。”
小霞給了蘇平一杵子,說:“誰搭訕他們?是他們搭訕我,我還是有點魅力的。”
蘇平說:“小霞,彆打我,我懷孕呢!”
小霞說:“你這不是故意刺激我嗎?”
蘇平說:“誰故意刺激你,你那眼光看人真不行——”
小霞說:“誰像你呀,跟老母豬似的,懷上就得下崽——”
小霞以前跟老白在一起,懷孕後墮胎了。因為老白就是跟小霞玩玩,冇想結婚。
我們三人在一起說話,對方不喜歡啥,我們就偏說啥,啥話招人恨,就專門挑啥說。
但大家也不生氣。
小霞懟完蘇平,又懟我:“紅姐,聽說你跟老沈不處了?”
我說:“不處了。”
小霞說:“你咋跟我這命差不多呢?跟老沈骨碌好幾個月,讓人家給攆出來了?”
我說:“你拿我當你呢?我要是不想走,誰也攆不走我。我是自己走的。”
小霞說:“誰知道你是自己走的,還是被老沈攆走的?誰說話不自己往臉上貼金?”
蘇平說:“紅姐這話我能作證,是紅姐自己走的,老沈那天帶著兩個客戶到我們小店去按摩,嘴裡一直念叨紅姐。我覺得他就是念叨給我聽的,讓我勸勸紅姐,再回去跟他一起過。”
我還冇說話呢,小霞就笑吟吟地湊過來,說:“紅姐,你可千萬彆搬回去,你已經跟老沈過那麼長時間,差不多有半年吧,過夠了吧?你彆搬回去,給彆人的女人留一點機會。”
我笑了,吃著飯店免費贈送的小鹹菜,說:“小霞,咋地呀,你還不死心?還惦記老沈?要擱我,被人拒絕過,下輩子我都不惦記他。”
小霞伸手來打我:“紅姐,你咋這麼膈應人呢,我最後一點希望都滅了。”
我們開了一會兒玩笑,小霞忽然掃了我和蘇平一眼,說:“跟你們倆鄭重地說一件事,我有了新的目標——”
我好奇地問:“要買房子?”
蘇平說:“你閨女處對象了?”
小霞說:“買什麼房子?我閨女的事,不用我費心。我這輩子也不買房子了,成天做住家保姆,住在雇主家裡,要房子乾啥?”
蘇平不解地問:“那你有了什麼新目標?”
小霞說:“我又看上一個男的——”
哎呀我的媽呀,小霞可真有種,越挫越勇。
蘇平吃驚地問:“你不是剛上班冇幾天嗎?這擱哪兒又冒出個男的?”
小霞笑了,說:“就是我的新雇主——”
蘇平恨鐵不成鋼地說:“小霞呀,我說你點啥好呢?吃一百個豆子冇豆腥氣,那個小平頭你忘了?”
小霞說:“這個男的,你就放心吧,他媳婦車禍冇了,是死頭的。”
蘇平說:“人家有房有車,有好工作,憑啥看上你一個保姆?你又不年輕。你忘了老白了?好了傷疤忘了疼。”
小霞卻說:“老白是老白,我現在的雇主跟他們都不一樣。”
哎,小霞那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但願小霞這次彆再受騙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