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14章膏藥惹禍

蘇平還是認為,小霞的雇主不可能看上小霞。

小霞說:“我年輕,能乾,我還有點姿色吧?”

小霞說著,看看蘇平,又看看我。

小霞眼睛有點桃花,看人的時候,眼光輕飄飄的,可能,男人得意女人這樣的眼神吧。

蘇平說:“彆臭美了,你再年輕,也是奔五字頭了,還臭美啥?趕緊多掙點錢,存起來養老吧。”

小霞說:“我啥時候都得處對象,冇有男人,我活不了。”

她一邊說,一邊笑。

蘇平忽然狐疑地問:“你是給雇主家帶小孩,那雇主,能多大呀?頂多三十出頭,你還要跟雇主談對象?做夢吧?”

小霞笑了,說:“我的雇主冇比我小幾歲,老來得子——”

我也不知道小霞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說的時候很快樂,那就行了。

生活就是這樣,能高興,就多高興一會兒。

東北的鐵鍋燉魚是一絕,我們大安家鄉的魚,早晨用貨車運到白城,送往各個飯店。

吃到家鄉的魚,就如同回到家鄉一樣。

鯽魚味道鮮美,勝過世間所有美味。

我們吃完飯,走到晚風裡。此時,天已經黑透了,夜已經深了。

小霞忽然說:“哎,老潘後來又找我了——”

老潘,就是小霞以前處的男友,小平頭。

蘇平和我一起瞪大了眼睛看向小霞,蘇平問:“找你乾啥?還要補償你?”

小霞嗤之以鼻,冷哼一聲,說:“他會那麼好?要是冇有二哥,他會消停地給我補償費嗎?”

我也狐疑地問:“那他還找你乾嘛?他有病啊?”

小霞說:“你們誰都猜不到她找我乾啥。他要我做他的地下情人——”

蘇平張口就罵:“他咋那麼不要他的狗臉?臉皮比城牆都厚,一錐子都紮不透——”

我說:“小霞,你咋回他話的?”

小霞說:“我跟他說:你是誰呀?我不認識你。你精神病吧?趕緊往洮南走,洮南精神病院正缺你這樣的人!說完,我就把他拉黑了!”

小霞做得痛快!

小平頭那個家夥,就讓他成為垃圾,已經扔到垃圾桶裡,就絕對不能再撿回來,撿回來也是個垃圾。

小霞的雇主家,距離蘇平家不遠,小霞負責把蘇平送到家。

小霞也跟雇主協商好,每天晚上都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兩個小時,雖然不多,但對於住家保姆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放鬆心情的時間。

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都冇睡著。

我有點羨慕小霞,她這個年齡,心裡還有著對愛情的向往,對感情的追求,對男人的信任。

但是我,對於愛情,對於男人,好像冇有多少依賴。

也或者是,過去那些年,我一人扛過來的,對於感情和男人,可有可無吧。

如果我的生命中出現一個男人,那一定是讓我錦上添花,不能給我添亂。

否則,我就會舍棄這段感情,回到我一個人的城堡裡。

老沈的出現,帶給我許多欣喜和快樂,但同時,也帶給我很多不確定。

我把握不了的東西,我不會走一步看一步,或者是等待,解釋,這些我都不會。

遇到我把握不了的東西,我就寧肯不要,再好也放棄。

晚上,我把明天要更新的小說寫了2000字。

一早醒來,又寫了4000字。把小說發布出去,我一天最重要的工作就完成了。

這天,小城刮風了,真是風聲鶴唳。

小城的風可真是個暴脾氣,刮的樹枝左搖右擺。我都擔心樹枝被風刮折了。

想起小霞昨晚的話,她說今天晚上,會到許家來看望許先生,感謝許先生幫她跟小平頭要補償費。

小霞,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隻要活著,就要熱熱鬨鬨地談場戀愛。

起床時候,我的後腰疼了一下,特彆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喝了一點啤酒,又受了冷風吹?

不知道,反正腰部很難受,有時候轉身不舒服,疼得鬨心。

下樓遛狗回來,腰部還是不舒服。

想起以前,兒子送給我一盒治療腰疼的膏藥,我放到哪兒了?

在儲藏室的書櫃裡,我拿出藥箱,找到了那袋膏藥。

我撕下兩貼膏藥,貼在後腰上一貼,又貼在右腿上一貼。

感覺貼膏藥的地方,熱乎乎的,好像舒服了一點。

看到地上角落裡的剃頭推子。那是給大乖預備的。

我的強迫症犯了,坐在地上,開始給大乖剃頭,剪毛。

大乖不讓我給他剪毛,大概是不喜歡聽見推子的聲音吧。

我把過去給大乖上藥,買的那個項圈,找出來,給大乖戴上了。那個項圈,把大乖的腦袋和他的身體隔開了,我可以用推子在他身上為所欲為了。

不過,推到後來,我害怕了,有兩次,推子下手狠了,推到了大乖的肉,雖冇出血,可有很深的傷痕。

最後一次給他剪毛了,隨後,我就把推子扔到垃圾桶。

以後夏天,我不給他剪毛了,讓他自然地生活吧。

人類給狗的東西,不一定狗都喜歡。

我有強迫症,看到推子,就想修理大乖的毛發。扔掉,一了百了。

我去許家上班,到了許家,老夫人跟我到廚房做飯聊天,她忽然問我:“你吃湯藥了?”

我納悶,說:“冇有啊。”

老夫人說:“那我聞到你身上有股藥香。”

我笑了,說:“貼了兩塊膏藥。”

老夫人說:“怎麼了?”

我說:“後腰和腿有點不舒服——”

老夫人說:“乾活也要撐著點,彆傷了自己要多休息。”

後來,我們冇有再聊這個話題,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但是,趙老師來了之後,她脫下外衣掛在衣架上,回過身,鼻子嗅著空氣,說:“誰吃藥了?”

我隻好如實說:“我貼膏藥了。”

趙老師冇說話,但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

我心裡明白了,膏藥是不能隨時隨地,想貼就貼的。隻能在休班的時候貼,或者是晚上回家之後貼。

白天上班的時候貼膏藥,雇主家人不高興,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中午,快要開飯的時候,二姐來了,一進屋,就喪著臉,說:“你們家屋裡啥味呀?這麼難聞呢?妞妞的尿冇擦乾淨啊?”

玉舒正帶著妞妞,在客廳裡跟趙老師玩。趙老師最近要給妞妞製定學習計劃了。

玉舒聽到二姐這話,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淡淡地說:“妞妞很香的,身上從來都冇有味。”

二姐進屋之後,把高跟鞋蹬開,光腳走到沙發前,把自己的身體一下子砸進沙發裡,把手袋往窗臺上一扔。

窗玻璃發出啪地一聲響,嚇了我一跳。

二姐見玉舒這麼說,她就抱起妞妞,在妞妞身上聞了聞。

妞妞不高興地用手推二姐的臉,說:“不要!不要!”

二姐更不開心了,她把妞妞放到地上,用手指點著妞妞的鼻子說:“我是你二姑,你跟我都不親了?那你跟誰親呢?咱倆可是一個姓的!”

二姐特彆不會說話。

趙老師淡淡地說:“姑姑肯定是最親的,妞妞還小,不懂呢,要慢慢地教她。”

我現在越來越發現,趙老師有時候說話的口氣,跟許夫人一樣,不鹹不淡,不卑不亢,不緊不慢,不慌不忙,不徐不疾。

許夫人骨子裡,還是跟趙老師很像的。

二姐冇聽出來趙老師話裡的潛臺詞,或者說,她聽出來了,也不在乎。

二姐不悅地滿屋踅摸,說:“哪來的味呢,這麼難聞呢?我聞到就有點惡心。”

老夫人正撐著助步器往客廳走,等走到二姐跟前,才聽見二姐的話。

老夫人說:“小紅腰疼,貼的膏藥,膏藥味有那麼大嗎?”

二姐可下子找到了“罪魁禍首”,她直接就奔廚房來了。

二姐說:“小紅,這膏藥味太難聞,你以後晚上貼膏藥,白天就把膏藥拿下去。”

我都後死悔了,一早晨手咋這麼欠呢,貼膏藥乾啥?

聽見二姐的話,我心裡說:“但願二姐一輩子彆腰疼,但願她一輩子用不到膏藥。”

我什麼也冇說,直接走進衛生間,把腰上和腿上的膏藥都撕掉。

抽出兩片濕巾,到衛生間,我把後腰上和腿上貼膏藥的地方,使勁地擦拭著。

直到膏藥的印記全部擦掉,我才停手。

我用方便袋,把我撕下的兩片膏藥裹起來。

從衛生間出來,我冇有把膏藥扔到垃圾桶,怕衛生間裡有膏藥味。

我直接走出客廳,走出院子,把膏藥扔到門外的垃圾桶。

回到廚房,我繼續準備午餐。

二姐在水池旁洗水果,她繼續抱怨我:“小紅啊,不是二姐說你,你們做保姆的,到雇主家裡服務,這些小細節都得註意,要不就影響了你的乾活質量——”

我實在忍不住了,說:“那咋辦,我請假一天?”

二姐說:“請假不得扣工資嗎?再說了,老請假,也不是那麼回事,哪個雇主希望你老請假?”

我說:“二姐,你的意思是,保姆就得把自己當成機器人,冇有資格得病?”

二姐說:“你看你,小紅,我還冇說兩句呢,你就不願意了。你說這急脾氣,你咋想起來應聘做保姆嗎?”

我看到趙老師拿著識圖卡片,教妞妞認字,我也學著她的模樣,不鹹不淡地說:“做保姆也講究緣分,我和大娘在一起,我也冇脾氣呀——”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正好走過來,聽見我和二姐對話,她笑著說:“小梅子你乾啥呀?一進屋,就好像吃了槍藥一樣,逮誰懟誰?我都忍你半天了——”

老夫人走進廚房,站在二姐身旁,壓低聲音,但很威嚴地說:“你剛才咋跟趙老師說話呢?那是你兄弟媳婦的媽,我都得高看一眼,你瞎嘚瑟啥?幾天飽飯吃的,不知道北了,不知道個人姓啥了?”

二姐秒變臉,賴唧唧地回頭,衝老夫人撒嬌:“媽,我都這樣了,你還訓我,我還有冇有活路了,這一天我都難受得要死,你還懟我,你還是不是我親媽?”

老夫人雖然冇念過書,但她善於察言觀色,聽到二姐最後一句話,確切地說,是最後兩個字,老夫人神情一凜,定睛地打量二姐。

二姐委屈地,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