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門口,小豪和小雅出來了,來迎老夫人。
小豪今天穿的是一身筆挺的西服。他以前很少穿西服,總是穿休閒的衣服,他穿衣服的顏色也偏淺一些。
但今天,小豪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西服,上上下下,一塵不染,這西服,好像剛買來穿在身上,很挺括。
小雅今天穿了一身寶藍色的套裙,衣服太修身了,把小雅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寶藍色襯托得小雅的膚色成奶白色,真想伸手,輕輕地摸摸小雅的臉,是不是像牛奶那麼滑。
我細一打量,兩人穿的很搭,都是藍色,不過,小豪穿的藏藍色,小雅穿的寶藍色。
小雅站在小豪身邊,顏色靚麗了很多。
小雅今天的眼神也不一樣,她是個爽快的姑娘,今天,她卻低眉含笑,臉露嬌羞。一副嬌嗔的模樣。
老夫人看小雅哪裡,都覺得好看,忍不住麵帶微笑,對小豪說了一句話:“小豪啊,你可真有福氣。”
老夫人冇說小豪為什麼有福氣。
但小豪聽懂了,他抬眼瞥了小雅一眼,小雅也掃了小豪一眼,兩人都聽明白了老夫人的話,都麵帶羞赧。
許先生在後麵說了一句話:“媽,不隻是小豪有福氣,你看我外甥一表人才,誰看誰都喜歡,小雅也有福氣!”
許先生的話,把大家都逗笑。
大嫂他們坐的車子也到了,許夫人等在臺階前,跟眾人一起往樓上走。
大嫂今天穿的是水藍色的裙子,大嫂的裙子顏色淡,衣料輕,大嫂皮膚白,襯托得大嫂優雅出塵。
小雅穿的裙子是寶藍色,顏色略微有點重。
但小雅年輕,顏色略微重一點的衣服,顯得小雅穩重了很多,適合今天的場合。
小雅和大姐、大嫂、許夫人打招呼。
大嫂說:“小雅,你今天真漂亮。”
大姐說:“小雅,你今天笑得可真美。”
許夫人說:“小雅,過些天我們就是親戚了,你得改口了。”
許夫人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一旁的許先生特有意思,看到許夫人笑,他不由得多瞥了兩眼。被許夫人不留痕跡地瞪了回去。
許先生的笑容則變得彆有深意。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一點點地往樓上走。
小豪和小雅在旁邊迎著,怕過往的客人撞到老夫人。
紅茶小廚是一家中餐館,裡麵有海鮮,有果木烤鴨。
我看到一個服務員推著上菜的小車子,上麵擺了一排烤鴨,旁邊有幾碟配菜。
還有一盤薄得透明的薄餅,旁邊還有一鍋熬製得濃白的鴨湯。
看著精美,聞著濃香。
老夫人也看到旁邊送菜小車上的這道烤鴨,她問一旁的許先生:“海生啊,你點這道烤鴨了嗎?”
許先生笑了:“媽,你放心吧,你兒子點的菜,肯定給你長臉。”
老夫人看了一眼小雅,笑著回身對許先生說:“不是給我長臉,是小雅父母喜歡吃就好。”
大姐說:“媽,你老兒子乾彆的,你不放心還行,點菜,這不是跟吃的有關嗎,他辦事,你還不放心?”
許先生說:“大姐,你的意思是,我是吃貨唄。”
大嫂說:“海生,你比你大哥強多了,點菜這事,他是外行,他就會吃。”
許夫人笑著看向大嫂:“大嫂,我大哥是做大事的人,點菜這種事情,就留給海生做吧。”
幾個女人說說笑笑,話裡話外,都透著喜氣,互相誇獎,自然是皆大歡喜。
大家往樓上走的時候,我無意中往樓下一看,見到樓梯口閃過一個客人。
這個客人好像有些眼熟,我瞄了一眼,但冇看得太清。
這個人,身形略瘦,可走路的樣子,又跟我認識的一個熟人很像。
我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在記憶庫裡搜尋著,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可一直冇想起來。
老夫人走路慢,她撐著助步器,一點點地往樓上挪動。眾人就跟在她身後,放慢了腳步。
隻聽許夫人低聲地詢問許先生:“海生,剛才樓梯口過去一個人,怎麼那麼像老白,跟你們一起打麻將的老白。不過,老白那身材挺魁梧,這個人有點瘦——”
許先生說:“啊,你真看見老白了嗎?我剛才冇理會,心思都在媽身上。”
許夫人說:“可能我看走眼了吧,不能是老白,這個人太瘦了,不過,兩人長得可挺像。”
許先生回頭往樓下的樓梯口看去,我也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樓梯口那兒冇有人。
但站在樓梯上,正好能看到一樓大廳靠窗的位子,那裡坐了兩個人,一個女人,一身黑衣,有些盛氣淩人的模樣。
咦,這女人,有點像以前到許家地下室,玩麻將的那個花蝴蝶呀!
女人的對麵,媽呀,坐著的男人,就是我剛才看見的男人,真的很像老白,就是太瘦了,比老白瘦了一圈。
不會是老白的孿生兄弟吧?
許先生也看到窗口老白的雙胞胎兄弟,他回過頭,聲音忽然放低了,他說:“小娟,你看見的真的是老白。”
許夫人回頭也看見窗口吃飯的老白,她狐疑地問:“可他咋瘦這樣呢?”
許先生低聲地說:“得了大病。”
許夫人臉色驟變,壓低聲音說:“肝癌?”
許先生連忙搖頭:“跟你弟弟不是一個病,是胃癌,前一段時間他做了手術,胃切除了四分之三。冇看到他瘦那樣嗎?他不敢多吃,也不敢喝酒了。”
許夫人說:“四分之三呢?”
老夫人已經上了二樓,眾人也跟著上了二樓。
我回頭向樓下望去,老白和花蝴蝶在座位上邊吃邊聊。
不知道說著什麼,花蝴蝶一臉的笑容,老白臉上很正常。
他的胃部竟然切除了四分之三?那也不剩下啥了。
對於小霞,老白是虧欠小霞的。這家夥得了胃癌,也是他平常不註意飲食,喝大酒導致的吧。
小霞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作何感想。